天色刚亮,外面传来细小的鸟叫声,藤峰早月模模糊糊地醒来,看到黑泽阵已经变回人,穿好了黑色的浴袍。
“师兄啊!”外面传来让藤峰早月熟悉的声线,大门哐一下被撞开,一个黄色的身影冲了进来,背上还背着一个大木箱。
“师兄啊!听说你和祢豆子一样变成鬼了啊!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黄色人影已经率先看到了榻榻米上还没醒来的孩子,伸手抓住孩子托住腋下举了起来,一阵摇晃,“师兄?师兄?是你吗师兄?”
孩子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等看清了来人,张嘴就咬在了那人手臂上,鲜血飙出。
“啊啊啊啊啊!”惨叫声震天响。
黑泽阵抬手整理了下长发,走到豆豆眼的藤峰早月身边:“善照的祖先?”
“很像吧?”藤峰早月点了点头,“我妻善逸。”
黑泽阵看着甩着手臂还在惨叫的人,不由自主地也点了点头:“遗传学真是神奇。”
等哭唧唧的我妻善逸把左手手臂从狯岳嘴里掏出来:“师兄,不可以吃人啊,爷爷要是知道你吃人了的话,又要切腹自尽了。”
“又?”孩子模样的狯岳嫌弃的呸了一下,但没把嘴里的血吐出来,而是吞了下去。
“开始鎹鸦传错消息,说你背叛了鬼杀队,还杀了同行队员,爷爷气得直接在桃山上切腹了。还好天音夫人紧急叫人救回来,解释清楚了怎么回事。”我妻善逸眼角飙泪,取下了背着的木箱,打开侧面的盖子,“师兄,看这个,我学着炭治郎的那个箱子做的,做了一晚上呢。”
“……那老头子爱死不死!关我屁事!”狯岳抬起手用袖子擦了下嘴,张开嘴,露出满口尖牙狞笑道,“我已经变成鬼了,我就是要变强,我就要吃人,你有本事阻止我啊。”
我妻善照一边掉眼泪,一边飞速摸出一个竹筒,啪一下在狯岳都没反应过来前塞进了他嘴里,绳子直接往他脑后一绑。
然后举起一脸懵逼的狯岳往木箱里面一塞,轰一下盖上木箱门,再卡住了外面的横栅卡扣。
“嘤嘤嘤师兄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我妻善逸哇哇哭着,顺手往木箱外面绑了两圈细铁链子。
动作看起来竟然非常丝滑。
“呜呜呜!”木箱里传来撞击声,但箱子似乎是特制的,很是结实,节能模式的狯岳撞不开。
我妻善逸充耳不闻,背起木箱,走到藤峰早月和黑泽阵面前,抹掉脸上眼泪,礼貌的鞠躬道谢:“谢谢你们救了我师兄。”
“……不客气。”藤峰早月眨了眨豆豆眼,瞄着我妻善逸背上明显挣扎摇晃的木箱,“你师兄……”
“我会照顾好他的。”我妻善照握拳认真道,“一定不会让师兄吃人。”
黑泽阵看向我妻善逸还在流血的左手手臂。
我妻善逸脸色泛红:“哎呀这是师兄在和我闹着玩儿。”
后面的木箱哐哐两下发出更大的撞击声。
“哎呀师兄精神真好。”我妻善逸一脸感动,坚定握拳,“不用担心哦,我每天都有看炭治郎好好照顾祢豆子呢。师兄我已经自学了扎头发。”
“……你师兄是短发。”藤峰早月提醒。
“哦……对,太好了呢师兄,那我可以在你睡着的时候好好给你洗澡。”我妻善照恍然。
后面的木箱安静了。
黑泽阵怀疑是吓着了。
“而且我准备了这个。”我妻善逸摸出一条两头套环的铁锁链,笑容开花,“一边扣在我手上,一边扣在……啊,师兄现在的手腕可能不行,那可以扣脖子上。放他出来的时候也不会让他走丢掉,我专门找小铁赶工给我打的。”
等我妻善照看起来心情不错地背着狯岳离开,黑泽阵小声说道:“……绝对不能让善照发现。”
藤峰早月慎重点头。
没有了狯岳,藤峰早月和黑泽阵也不用留在这个破了一角的屋里了。
两人出来后,听着旁边的鸟鸣,藤峰早月引领着方向,往附近的民居聚集地而去,模糊中,藤峰早月感觉到了点什么,回头看向小巷阴影处。
“怎么了?”黑泽阵看向他。
“有东西,在看我们。”藤峰早月回过头,“鸣女的眼睛。”
“那个弹琵琶的?”黑泽阵疑惑了下,“无惨是想监视我们,方便以后绕开吗?”
藤峰早月回忆了下《善逸传》:“最后大战的时候,无惨受伤,把所有鬼杀队队员全部拉进了无限城里面,让鬼和猎鬼人最终对决。也许现在鸣女是来定位我们的。”
黑泽阵满脑袋问号:“受伤了,不是逃跑,然后让鸣女把猎鬼人分批次弄进无限城围杀。而是把所有猎鬼人一口气放进无限城围剿自己?”
“……”
“……”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没明白无惨的思维。
“朗姆都干不出这种事儿。”黑泽阵最后总结。
“所以他能把岩胜拐走,真的很不可思议。”藤峰早月小声说道。
“大概算是他难得智商上线的一次。不过这次他能看到你一刀就切了上弦一,应该不会想着把你也放进无限城吧?”两人已经看到一个城市的边沿,很是古朴的样子。
藤峰早月虚眯着眼睛看了会儿:“好像没有蛋糕店。”
“这个年代,只有神户或者东京之类的地方才会有蛋糕卖吧?”
等两人走进镇子,只要看到黑泽阵的人,都远远的就避开了,在里面浅浅绕了两圈,黑泽阵也没找到一个浴衣的成衣店。只有两个直接贩卖布匹的。
“大正时代,外国人都只在大城市出没。你的长相还是太显眼了。”藤峰早月总结。
“罢了,回去吧,让那个天音给我们找个地方住下。”黑泽阵吐出一口气,“估计我们这次得住一段时间,才能有无惨的踪迹了。”
“那我们是不是要去弄点钱?”藤峰早月看着当铺贴出的告示,“明天是新年了,很多店铺都要关门歇业。”
“找那个天音。上次听她的意思,只要杀无惨的,产屋敷家都很乐意供养。”
“哦,上次我就想见见那个产屋敷家主,说是家族遗传诅咒的。”藤峰早月一边思索一边说道,“我听那些症状,很像系统性红斑狼疮。”
“自身免疫性结缔组织病吗?红斑狼疮是遗传易感性疾病吧?”
“是啊,遗传也不是必然发病的,紫外线照射过多,心理压力过大,过早妊娠造成激素剧烈波动之类,会是诱因。”藤峰早月看了看天色,差不多该回去了,“要是这次待的时间久,我想见见那个发病的家主。”
结果当天晚上回去,就听到远远的山上传来了爆炸声,而两人的脚下,直接打开了一个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