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的紫花旁,三道人影泛着蓝光。
穹随着白厄走近,站在中间的赛飞儿已经招呼起来。
“哟!救世小子来啦?”
比起方才那几张庄严的牌面,她倒自在,摊开手就聊起了自己的心愿。
“心愿嘛,这还不简单!咱只想吃吃喝喝,遛遛弯晒晒太阳,再过上一千年这样的小日子。
不然攒了一大堆钱,却没能在死之前花出去,多可惜呀!”
【赛飞儿: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人死了,钱没花了。】
【不要啊,猫猫,你要活一万年啊!不对,一百万年!】
【小日子过得不错啊。】
“蜗居公主,你说对吧?”
赛飞儿问起身旁的遐蝶,对方却没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赛飞儿阁下,我并不是这样想的。”
蓝紫色的微光中,遐蝶的手停在胸前,神情柔和。
“我的心愿是……找到生命里缺失的部分,感受与人拥抱的温度。
那样的感觉,我已经体会过了,是我最为珍藏的回忆。
至于平日里攒下的钱……”
提起钱,她也问了赛飞儿一句。
“赛飞儿阁下,你的神力网罗了那么多珍宝,不是也一分都没花出去么?”
“哎,怎么说话呢?你这人,看不出来……”
赛飞儿双手叉腰,停了一下。
“还挺会戳人痛处。”
没等来附和,倒被当面拆了台,赛飞儿转头看向另一边小小的身影。
“树庭女孩呢?”
风堇轻轻抬手,认真答道。
“我的心愿,也早在踏上‘天空’之前就已经完成了,把我所拥有的疗愈力量化为暖阳,均等地分给了每一个我珍视、爱护的生命。”
两人都讲完了,谁也没把攒下的财宝当作心愿。
“你俩还真是够无私的……难怪阿格莱雅一早就把你们拉入了逐火。”
赛飞儿感慨了一句,又想起了什么。
“说到这里,我想起来了!我啊,曾经还真有一个念头,想尝尝生来就是家财万贯的贵族小姐的滋味。”
赛飞儿伸开手,接着讲起了这个交换出身的念头。
“要是能让我和那裁缝女的出身换一换,换我做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她做穷人,做小偷,看她还能不能成为现在的样子!我嘛,说不定也会成为‘赛金织’!”
“扑哧——”
遐蝶和风堇一起笑出了声。
【赛螃蟹!】
【赛西施!】
【我也笑出来。】
她才给自己取了个赛金织的名字,弹幕就跟着起哄,又取了几个。
穹看着她们,说:“都是让人想露出笑容的心愿。”
白厄转向穹,也说起了自己的感受。
“我也是这样想的,这些心愿……并不是沉重的东西,相反,像哀丽秘榭的孩子们喜欢的糖果纸,在有阳光的地方更加闪闪发亮。”
听过她们的心愿,白厄对背负这些心愿也不再那么茫然,试着把刚才的话一一记住。
“‘拥抱’、‘疗愈’和……嗯,该怎么描述,‘无拘无束的生活’?”
最后一个词让他斟酌了片刻。
“总之,应该可以理解为,她们想要一个更温柔的世界吧。”
花丛前,织者与门匠并肩而立,织者站得端正,衣饰边缘泛着蓝紫色的光。
白厄向她们问起心愿,得到的回答却与方才截然不同。
“要说心愿吗?我并无私人的心愿,只有再创世是我唯一的理想……不过,若能编织崭新的未来,我希望凯妮斯和她手下的清洗者永不能进入。”
织者语气未变,说到清洗者却毫不客气。
“这群丑陋的虫豸,不配假借着‘人治’的名头再出现在奥赫玛了。”
【愿新世界没有元老院的虫豸!】
【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支持!】
【我双手双脚支持!】
【附议!】
【金织女士说得对!】
弹幕接连表示赞同,白厄听着织者这番话,却觉得背后发凉。
“这位……千金大小姐?说起话来让人背后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