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更让我心里一沉的是,手机信号是他丫的空的!
“他奈奈的,不是说信号全面覆盖吗?覆盖到哪儿去了?覆盖到外太空了吗?”我忍不住自言自语道。
刚才那阵雾气,仿佛一个变戏法的魔术师一样,把我们带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可是这个地方我们又是那么熟悉,我都能想到,我们同处在一片地方,结果因为结界的存在,互相看不见对方。
湿冷的气息钻进衣领,那股子浓郁的、仿佛腐烂树叶混合着陈旧泥土的味道,让人胃里一阵不舒服。
除了风吹过高处枝叶传来的、连绵不绝的“沙沙”声,再无任何回应。那声音无处不在,细密琐碎,反而衬得四下里死寂一片。
这下,我真是没办法了!
“不三,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冯楠也没了主意,一脸无助地望着我。
一股冰冷的无力感从脚底窜上来。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莽撞地冲进雾里找人?那很可能自己也会成为下一个“消失者”。
原地等待?在这鬼气森森的地方,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煎熬,而且雾气似乎还在缓慢加重,能见度越来越低。
“楠姐,我也不知道了。”我说道。
冯楠又做了一个深深的呼吸,胸膛起伏了一下,她在强行压制情绪,恢复指挥官般的冷静。
她再次环顾四周,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棵在雾中若隐若现的树干,每一片轮廓模糊的阴影。
“不三,咱们不能慌,”她的声音稳定了许多,带着决断,“既然他们走散了,盲目寻找风险太大。我们得继续按既定方向小心前进,同时留意所有异常痕迹和声音,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留下的线索,或者弄清这雾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停顿一下,眼神格外严肃地盯住我,“记住,跟紧,绝对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哪怕一步!”
我用力点了点头,尽管心脏还在咚咚乱跳,喉咙发紧,但她的镇定多少感染了我。
我知道,现在恐惧没用,只能前进。
我下意识地又朝她挪近了一点,几乎能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些许热气,心里胡乱想着:昊子跟董力俩大男人在一起,应该……不至于太过危险吧?!
不过现在不确定的是,他们俩到底是跟我和冯楠一样是在一起的,还是说各自失联了。
如果说是后者,那可能真有点儿棘手了!
董力我倒是不太担心,但是就昊子那身手,要是只剩下他自己的话,那可真有点儿难办了!
“楠姐,现在想想,刚才得亏我把你拉回来了,要不然,连你估计也要失联了!”想起雾气骤然扑来、我几乎本能地抓住她胳膊把她往后带的那一瞬间,我感到一阵后怕。
冯楠点了点头,侧脸看了我一眼,嘴角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像是一个被紧张气氛压制的笑意。
“是啊,不三兄弟,现在想来还真是有些后怕,这一切来得也太突然了!”她承认道,随即语气转为肯定,“不过你刚才那一下,反应确实快,够机警,谢了!”
“楠姐,咱们俩一定不能再分开了,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我收敛起那点强撑的轻松,正色道,同时瞪大眼睛,竖起耳朵,全身的感官都调动起来,警惕地扫描着周围这片仿佛凝固又仿佛在流动的灰白世界。
冯楠点了点头。
“跟紧我,咱们慢慢往前探。嘴里可以适当说说话,保持联系,别让气氛太死寂,但也随时保持警惕。”冯楠冷静地说道。
我重重点了点头。
于是我们俩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进,四周的景象依旧陌生,没有固定路线,我们只能凭着直觉摸索着前行。
“楠姐,你有没有觉得这路长得有点离谱,咱们该不会是在绕圈吧?”我问道。
“别自己吓自己,”冯楠压低声音,“跟着感觉走,总比原地不动强。”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雾气突然开始变淡,我们俩松了一口气。
眼前的景物渐渐清晰起来,我心里那点不安也稍微缓和了些。冯楠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冲我扬了扬下巴:“看,前面好像亮堂些了。”
再往前,好像有一大片空地,我们赶紧朝前走去,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仿佛那片空地就是安全的象征。
我甚至开始幻想那里会不会有间小木屋,或者至少有个能坐下的石头。
然而,当我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心里却猛地一沉!
我们竟然站在一片荒凉的坟地前!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心脏都停跳了半拍。
冯楠倒吸一口冷气,脚下微微一顿!
“我靠,这……这是什么东西?!”我忍不住惊呼。
坟地不大,但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几十座坟包,有的坟前还立着残破的墓碑,上面刻着模糊的字迹。
坟地四周长满了杂草,显得格外荒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我忍不住捏了捏鼻子,那股味道像陈年的湿木头混着泥土,直往鼻腔里钻。
这他丫的竟然是一个野外的乱葬岗!
我心里暗骂一句,转头看向冯楠,她皱了皱眉,低声说道:“这地方不对劲,咱们得小心点。”
我点了点头,心里有些发毛。
确实,在这种邪门儿的地方,竟然同时出现这么大面积的坟地,任谁估计都想不到!
虽然哥们儿平时胆子不小,也不怕鬼什么的,但站在这种地方,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寒意,后脖颈凉飕飕的,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
我强作镇定,对冯楠扯了个笑:“楠姐,你说……这儿会不会突然冒出个热情好客的‘邻居’,请咱们进去坐坐?”
冯楠白了我一眼:“陈不三,这时候还贫嘴?留神脚下,别踩到人家的‘门槛’。”
我们俩小心翼翼地走进坟地,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我一边挪步一边胡思乱想:“要是真遇上什么,我是不是该先道歉说‘打扰了’?”冯楠则专注地观察着那些墓碑,偶尔用短棍轻轻拨开杂草,像是在寻找什么痕迹。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仿佛有人在悄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