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要打。”
驻地的后方，有严肃的声音响起。
闲聊的几名圣骑士回头一看，纷纷站起身：“杰拉德队长。”
杰拉德微微点头，“刚才接到了枢机厅的消息，深渊里的生命女人依然存在。”
“什么意思？”一名圣骑士不解地问：“什么叫深渊里的生命女神还存在……难道还有不是深渊里的？”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杰拉德面色复杂地说。
作为圣联的36位骑士长之一，他得到的消息比普通圣骑士更多。
姜源进入了一座与生命女神有关的神级副本。
几个小时以后，源初神系建立，生命女神成为从神。
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圣联还没有收到详细报告。
但结果已经摆在面前。
姜源不只是人类第一位神明。
祂还拥有让其他神明加入自己神系的能力！
对于一个长期与深渊诸神战斗的文明而言，这种能力的意义，甚至不亚于姜源本人封神！
杰拉德深吸一口气：“向前线所有驻地同步消息。”
“另外，把生命女神的资料重新整理一遍。”
“从今天开始……”
他说到这里，自己也停顿了一下。
一位神只，同时存在于两个不同的阵营。
圣联以前还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杰拉德摇摇头，提醒道：“把两个伊芙琳分开记录。不要让前线的人认错了！”
……
高天竞技场。
「高天竞技场发放了1000万个经验红包，为高天冠军·姜源殿下喝彩。」
「恭喜姜源殿下建立源初神系，成为源初之主，高天竞技场再次发出1000万个经验红包，为高天冠军喝彩！」
任何在高天竞技场内部，或是与之有联系的超凡者，都获得了这条消息推送。
大量的金色彩带与烟花，在高天竞技场的天空闪耀。
这些来自地球外文明的职业者们，纷纷付出资源，查询人类文明的资料，以及姜源的经历。
尽管在姜源封神以后，有不少文明已经开始重新评估人类。
但他们依然有所保留。
新生的神只确实能提升文明实力，但也需要时间成长，这是一个漫长的积累过程。
哪怕姜源天赋再强，也不可能立刻追上那些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古老神明，以及祂们所庇护的文明。
当然，这只是他们本来的想法。
这些想法在收到高天竞技场通告的瞬间，便如同泡影般破碎。
“源初神系？”
一名异族职业者停在文明石碑前，查看刚刚更新的信息。
“这个姜源，是什么时候封神的？”
“今天。”
“今天？”
“准确来说，是几个小时前。”
那名异族职业者沉默片刻。
又重新看了一遍资料。
“你确定不是人类文明今天才公开神明信息？”
“文明记录不会出错。”
“……”
几个小时前成为神明。
现在已经建立神系。
这个成长速度，显然已经超出了正常理解。
更何况，另外两位成员也不是普通神性生命。
暗影女神·萨曼莎。
生命女神·伊芙琳。
能够进入高天竞技场的文明，对深渊多少都有些了解。
很快，就有人找到了两个名字的相关记录。
“都是古老神明？”
“生命女神甚至是一位强大神力。”
“不对。”
有人立刻发现问题：“如果伊芙琳已经成为姜源的从神，深渊里的生命教派为什么还在活动？”
“不懂啊，这是何意味？”
“神明真名，怎么可能相同！”
周围的异族职业者议论纷纷。
没有人能够得到准确答案，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做出决定。
一道又一道消息，从高天竞技场传向其他文明。
「重新评估人类的实力」
「人类文明已经建立神系」
「源初之神姜源，疑似获得两位古老神明效忠。」
「谨慎与人类接触，注意避免与人类的冲突行动」
「派遣更多使者前往深渊，无比调查出生命女神的事情。」
原本还在观望的文明，也开始派遣级别更高的使者。
一个拥有新神的文明，值得关注。
一个拥有完整神系的文明，则必须慎重对待！
哪怕这个神系才刚刚建立！
……
京北医疗中心。
令正己等人也看到了职业者面板上的消息。
“怎么就建立神系了？”马步东诧异道：“这也太……进展神速了。”
他们才刚刚知道姜源有了一位生命女神作为从神。
转眼之间，全世界都知道了！
而且还多出了一位暗影女神？！
“所以，姜源不只是带回来一位从神。”安常乐说：“他原本就有一位？”
“应该是。”令正己点头。
他对于萨曼莎的情况，只了解一部分。
暗影神戒的存在属于姜源的秘密，调查部并没有继续深入调查。
没想到居然也是一名神只，而且也加入了姜源的神系！
“马上准备公告。”令正己道：“说明两个伊芙琳的情况。”
“职业者体系公布了神系成员，却没有说明深渊里的伊芙琳依然存在。”
“前线要是有人把祂们当成友军，麻烦就大了。”
马步东点头：“已经安排在做了。”
病床上。
卫定国也看到了系统信息。
他靠在床头，将神系名单看了一遍。
“两个从神？”
“嗯。”令正己道：“也是刚刚建立。”
“我就说这一年不亏。”卫定国笑了起来：“才刚醒过来，就又看到一件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令正己瞥了他一眼：“先别急着感慨，医生让你休息，我们也该走了。”
“我躺了那么多年，还不够休息？”卫定国无语：“医生能比我更懂自己的身体吗？”
“静滞状态不算休息。”令正己正色道。
“那算什么？”
“算你不听医嘱的证据。”卫定国一时间无话可说。
旁边的谢拉夫主教，微微点头：“我们也该离开了……圣座急着召唤我们回去。”
人类拥有神明，已经可以与其他神明文明站在同一个层面。
现在又有了属于自己的神系。
从今天开始，人类与渊灾的战争，将会出现彻底的改变！
圣联作为五常之一，必须要跟上这个时代变化！
“好的。”令正己点头，一挥手，利用权限打开了京北大秘仪的空间传送。
“关于薇薇安的事情，就按照我们刚才商量的。”谢拉夫在踏入空间传送前，重新强调：“过几天，会让她来京北……”
……
源初神国。
外界发生的一切，姜源暂时并不知道。
他也看到了神系信息公开的消息。
“建立神系居然会昭告天下吗……”姜源有些诧异。
“因为您属于人类文明。”萨曼莎解释道：“以您的神座作为核心，源初神系自然也会被记录在人类文明名下。”
神明可以脱离原本的种族与文明，但姜源显然没有这么做。
他的真名、职业与神国，依然与人类文明存在联系。
所以，源初神系也成为了人类文明的第一个神系。
莉莉丝变成的卡通蝙蝠落在源初神座上方。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手下有两位女神了。”
“这不是坏事。”姜源道。
人类以前没有神明。
在与其他文明接触时，始终处于天然的弱势。
现在有了源初神系，至少其他文明在对待人类的时候，会多一些顾忌。
“当然不是坏事。”莉莉丝扇动翅膀：“只是他们不知道，你们这个神系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个刚刚封神。”
“一个只剩下神国碎片。”
“另一个神格都是裂开的。”
莉莉丝摇头晃脑，颇为感慨：“主人，但凡外界知道的话……估计现在都会来追猎你们了。”
一个神系，还是一个折损受伤的神系，简直是天然的跳板，不知道会引来多少觊觎。
姜源知道，莉莉丝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事实。
他才刚刚封神，神力有限。
萨曼莎的暗影神国只剩下一部分碎片。
伊芙琳虽然重新复活，但神格、神魂与生命神权都不完整。
萨曼莎并不在意：“至少我们拥有了重新恢复的机会。”
以前，她只能留在暗影神国碎片中，神魂随时可能继续消散。
现在，不仅神魂已经完整，还加入了一个全新的神系。
只要源初神国继续成长，她也能借助神系恢复暗影神国。
伊芙琳同样点头：“神系建立后，我能感觉到，自己在争夺生命神权中，更加……嗯，有力了。”
稍作停顿，她继续说：“最关键的是……哪怕离开深渊，我似乎也能大致感觉到另一个我的位置。”
姜源看向她：“可以找到祂的具体位置吗？”
想要彻底夺回生命神权，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击伤深渊伊芙琳。
“可以感知到大致方向。”伊芙琳抬起手。
残缺神格出现在掌心。
翠绿色光芒不断流动，其中的猩红纹路也变得更加明显。
两个伊芙琳拥有同样的真名，也就意味着在建立神系时，两个伊芙琳都会多少有些交集牵连。
“祂也能感知到你吗？”姜源问。
“应该可以。”伊芙琳的神色没有太大变化：“而且，祂现在，应该有些愤怒……”
源初神系建立的时候，伊芙琳将自己的真名与神权，连接到了姜源的神座。
这道联系经过神魂本源，深渊伊芙琳不可能毫无察觉。
“祂会做什么？”姜源继续问。
“不知道。”伊芙琳略作停顿：“但我了解以前的自己。”
“祂不会接受这种结果。”
当初，活着的伊芙琳主动舍弃凋亡、死亡与生命轮回。
在祂看来，埋葬在生命公墓里的神躯与残魂，早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结果现在。
被祂舍弃的部分重新复活。
不仅拿走了万灵庭院，还带着一部分生命神权，加入了其他神明的神系。
活着的伊芙琳绝不会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就让祂来。”姜源道。
他现在确实无法进入深渊，击败一位强大神力的本体。
但活着的伊芙琳想要进入人类世界，同样不是容易的事情。
祂能送来的，最多只是信徒与神性化身。
只要不是本体降临。
姜源就不觉得自己一定会输。
“主上。”伊芙琳看着他，忽然露出一抹笑意：“看来，我确实没有选错神系。”
……
深渊。
一片被血肉与植物覆盖的世界中。
高达万米的生命母树突然停止生长。
树冠上，所有花朵同时闭合。
正在互相吞噬的虫群停在半空。
血肉不再增殖。
整个生命神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生命母树下方。
伊芙琳坐在翠绿色神座上。
祂低下头。
神格深处，一道金红色纹路正在缓缓浮现。
那并不是原初之血再次侵入。
而是另一个自己，通过相同的真名与神魂，将某种全新的联系传递了过来。
源初神系！
伊芙琳可以清楚感知到。
自己的另一半真名，已经连接到了一张陌生神座。
那张神座的主人，正是姜源！
“从神……”
伊芙琳抬起手，试图切断这道联系。
翠绿色神力落下。
猩红纹路只是微微闪烁。
没有消失。
突然间，神国之外，深渊中传来一道模糊的声音。
“伊芙琳。”
“你的真名……为何进入了人类神明的神系？”
随后，是第二道声音。
“我感知到了另一份生命神权。”
“祂也是伊芙琳。”
一道又一道神性视线，穿过深渊，落在生命神国周围。
源初神系建立，不只引起了人类文明的注意。
深渊诸神，同样感知到了变化！
“只是被我舍弃的一部分神魂。”伊芙琳冷声道。
“被舍弃的神魂，拿走了你的万灵庭院？”
“还成为了其他神明的从神？”
伊芙琳没有回答。
翠绿色神力从生命母树中爆发，将所有窥探神国的视线隔绝在外。
祂抬起头。
目光穿过神国，似乎看到了遥远的人类世界。
姜源。
一个刚刚封神的人类。
不仅复活了被祂舍弃的部分。
还让另一个自己，主动将真名与神权交了出去。
更麻烦的是。
另一个伊芙琳已经与姜源的原初之血融合。
如果姜源直接死亡，原初之血与神系联系会发生什么，就连祂也无法确定。
也许另一个伊芙琳会重新死亡。
也许祂会彻底失去被夺走的神权。
所以，姜源还不能死。
至少在祂取回另一半以前，不能死！
伊芙琳抬起手。
生命母树表面缓缓裂开。
一朵巨大的翠绿色花朵，从树干中生长出来。
花苞打开。
里面蜷缩着一道与伊芙琳完全相同的身影。
与万灵庭院中的神性化身不同。
这具身体的血管中，正在流淌真正的神血！
伊芙琳注视着尚未苏醒的化身。
“去通知所有生命教派。”
“找到姜源。”
“不要杀他。”
无数花朵同时张开嘴巴。
“那要如何处理？”
伊芙琳的眼瞳深处，扭曲的生命不断生长。
“把他带到我的面前。”
祂缓缓握紧手掌。
神格中的猩红纹路，也随之亮起。
“我要亲手把另一个我……”
“从他的血脉里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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