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双眼一瞪怒道:“谁是你岳父?别乱叫!”
石头抬头挺胸地说道:“岳父大人不早就叫我女婿了吗?”
看到石头这大义凛然的样子,秦墨暗想:佳佳是对的,这趟青云关之行值了……
但他还是怒气冲冲地说:“现在没有时间理你们,一边待着去!”
接着又对楚嵘和萧闽说道:“不用理他们,我们借一步说话……”
佳晴拉着石头的衣角松了口气,这关总算过去了……
萧闽把秦墨和楚嵘引到另一个房间后把门关上。
秦墨先对萧闽说道:“下面就拜托萧贤弟医好他了……”
萧闽说道:“医好他的身体不成问题。”
秦墨知道,他没说的是,我医不好他的心……
这是事实,秦墨点了点头,面向楚嵘开口说道:“现在他真的是生无可恋一心求死,在京城实在是没人能劝得了他了……”
楚嵘没有说话,连天宁宫都敢烧,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秦墨接着说道:“当初皇兄皇嫂有意把他们兄弟几个送到青云关来,又怕他们过惯了皇子的生活吃不了青云关的苦,所以把他们几个都关到了冷宫,好让他们以后能珍惜青云关的自由……”
“没想到,白柔母女从那时就开始布局,故意每天只给他们一个馒头吃,好让年幼的白柔偷偷给他送吃的……”
“当时的他才六岁,正是长身体吃的多又不明事理的时候,既没有九岁星儿的心智,也不像晨儿那样厌食少吃一口也无所谓……”
“所以,年幼的白柔就成了他生命里的一道光……”
“他提起这一段的时候,我都觉得心酸,一个六岁的孩子,还是个皇子,他每天盼望的竟然只是一个馒头……”
“这件事我也有过错,如果我多去看看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他接下立君圣旨回宫之后,就立志要做个仁君,所以当白柔以恩人的身份出现后,他就格外看重这份恩情……”
“当时他已经决定把白柔送出宫了,可偏偏一场火烧死了白柔的母亲,他以为是太后干的……”
“本就有恩,再加上亏欠,还有对太后的不满,他一气之下把白柔留在宫中并封了她分位……”
“之后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对白柔多有偏袒,又因为要打仗的原因他态度强硬地不放手,以至于他们两个越走越远……”
“要说到最后那颗火凌丹,他真的不知情,之所以要把它送给白柔,是因为他以为那只是一颗普通的养颜丹,白柔以她母亲的死两清来交换……”
“他急于甩掉这个沉重的包袱也没有意识到那颗火凌丹的重要性,便答应了……”
“谁也没有想到会酿成惨剧……”
楚嵘静静地听完后叹口气说道:“虽然他也有他的苦衷他的理由,或许站在他的立场上也不能说他全是他的错。但是,我没有办法替我的女儿说原谅!”
秦墨又说道:“我知道,你能留他一命,让他稳坐龙椅,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楚嵘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是为了大安的千万百姓!”
毕竟有求于楚嵘,秦墨把姿态放得很低,他低下头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是一个父亲,我也有女儿,可我们现在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
楚嵘抹了一下脸,面露失望的表情说道:“说实话,他是我亲手带大的,从垂髫到舞象……”
“我也是亲眼看着他们一步一步地相知相恋,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走到这一步……”
“你说的对,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我只能说,我会尽量劝他的……”
听到楚嵘这么说,秦墨的心就踏实了,星儿说过,楚嵘一定有让他活下去的办法……
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萧闽问道:“谁?”
萧凌的声音响了起来:“爹,药煎好了,可他喝不去啊!”
萧闽说道:“我这就过去……”
接着回过头来对秦墨和楚嵘说:“我们再去看看吧!”
“好!”
三人又来到秦晟的房间,只见秦晨愁眉不展地端着药,看到萧闽来了忙说:“师父,他根本就不咽……”
萧闽摆摆手说:“无妨,阿凌托起他的头……”
萧凌过去把秦晟的头托了起来,萧闽往他的咽喉上处扎了一针捏了一下他的脸让他把嘴张开说:“阿晨,过来喂吧!”
秦晨端着药小心翼翼地往秦晟嘴里喂了一勺……
“咽下去了,他咽下去了……”
秦墨心急地说:“那你快点喂吧!”
“嗯嗯嗯……”
秦晨一勺一勺地喂了下去,眼见一碗药见了底,秦墨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萧闽把针拔了下来说道:“阿凌把他放好,药里加了安神的柏子仁,他几天没好好睡了,让他好好睡一觉,别打扰他,我们都去吃饭吧!”
说到吃饭,秦墨还真感觉到饿了,再加上秦晟的状态已经平稳了下来,楚嵘也答应救他了,秦墨紧绷着的神经也松了下来,他无力地说道:“好……”
吃过饭后,长公主邀请秦墨去她家住,秦墨想到秦晟身边有暗卫和秦晨,自己帮不上忙也实在是撑不住了,便跟着长公主走了……
夜深人静时,连秦晨都撑不住了,和衣躺在秦晟身边的小榻上睡着了……
得知楚嵘今日要住到永康侯府,李娴带着楚清和两名“丫鬟”来给他送换洗衣服。
萧闽和楚嵘来到一间暗室,李娴楚清和楚云已经等在里面,楚云还穿着一身丫鬟衣服,楚嵘先开口问萧闽:“他的情况到底怎么样?真如你说的那样吗?”
萧闽说:“是,也不是……”
楚云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说出什么来,看着楚云强咽下去了到嘴的话,萧闽也不卖关子了,他说道:“跟他们说的只是表面,内核是心病还须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他现在一点求生意识都没有,这种情况若持续下去,再好的灵丹妙药也医不好他……”
“虽然我们原先想的那个办法也会让他活下去的……”
“但究竟要不要这么做,就看你们的意思了……”
点到为止,萧闽退了出去,空间留给一家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