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否知道,咱们蛮荒大陆一直受到魔族的威胁?”梅璇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是问了问题。
张阳道:“当然知道。”
梅璇子点头,继续道:“魔族早晚会全面进攻我蛮荒大陆,就目前的动静来看,这个时间点已经不远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才导致学院内部分裂出两大派系,两大派系主张的理念完全不同。”
“主战派的理念主张的是魔族全面入侵之时,死守大陆,跟魔族死战到底,绝不退缩。”
“迁移派的核心观点是觉得大陆已经没救了,人族根本不是魔族的对手,他们想要带着精锐弟子和核心资源提前转移到其他世界去,想要提前跑路。”
张阳听到这话皱起了眉头,他根本不知道学院内部竟然还有这些门道。
梅璇子看着张阳:“咱们导师陈垣就是主战派的人,而韩渠是迁移派的人。”
张阳听到梅璇子说的这些,他忽然想通了什么:“所以祝渊杀我,李牧杀君无邪,针对的都是主战派的新生代?”
梅璇子点头道:“你天赋太高,又是陈垣导师收的弟子,你被针对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张阳道:“看来一切都是因为话语权,针对我也是为了想要提前掐断我,万一我成长起来,对迁移派并非好事。”
梅璇子点头。
张阳说着又是看向手中那枚黑铁令牌:“如今我手里虽然有这块令牌,但是光凭这枚令牌根本无法证明是韩渠在背后布局,顶天了只能证明李牧曾经派人去杀过君无邪,而且这个证据还不一定有用。”
梅璇子叹了口气道:“所以这件事暂时只能记着,不能明着动,而且韩渠可是武君,无论是身份和实力都高于咱们导师,以后韩渠和李牧那边,你一定要多加提防才是。”
张阳把令牌收好,点了点头,这笔账确实暂时算不了,但至少知道了对手是谁,这也算是好事。
他话刚说完,梅璇子腰间的传讯玉简忽然亮了起来,红光一闪一闪的,急促得很。
梅璇子打开传讯玉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师姐怎么了?”赵宏义道。
梅璇子猛地把玉简往桌上一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韩渠和周沉那个两个老东西,在长老会上拿祝渊的死做文章,他们说祝渊在猎魔战场的死因不明,怀疑张阳有通敌异界的嫌疑,强行剥夺了陈恒导师一个排位赛的名额。”
赵宏义听后蹭地一声站了起来:“凭什么!这个消息肯定早就传回学院了,是祝渊想杀张阳,结果反被张阳所杀,他们凭什么胡乱给张阳扣罪名!而且,学院高层怎么能同意的?”
“韩渠是武君,周沉也是,他们两脉在高层里话语权更大,而且他们并没有明目张胆直接针对张阳的名额,而是提了个所谓公平起见的折中方案。”
梅璇子说到这里冷笑了一声。
“关于排位赛,陈垣导师门下一共四个弟子,他们要求去掉一个名额,也就是导师手下现在只剩下了三个名额。”
张阳听到这些话,他脸上虽没什么表情,但拳头却是紧紧握了起来。
这很明显是高层的典型手段,权力压迫。
可以说韩渠玩的很是阴险,祝渊之死他心里肯定愤怒,但他不直接跟你一个学员对线,而是假装丝毫不在意,坐在高位,然后轻飘飘一句话,一个规则,就把你最重视的东西卡掉。
你杀祝渊是凭本事,人家卡你名额也是凭本事,你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赵宏义听到这话急了:“四个进三个?那也就是说我们三个加大师兄,其中必然有人无法参加排位赛?”
梅璇子微微沉默:“导师据理力争过了,但是根本没用,迁移派的势力远大于主战派。”
赵宏义咬了咬牙,然后道:“那就让张师弟参加,这个名额我不要了。”
既然非要有人退出,那他就主动退出,毕竟张阳的实力确实比他强。
张阳皱眉道:“师兄……”
“你听我说完。”赵宏义摆了摆手,打断了张阳的话,“排位赛关乎着参加学院大比的名额,而且形式乃是大乱斗,我虽有武王三重,但是我心里清楚,我去参加纯粹就是浪费名额。”
他说着看向张阳:“而你不一样,凭你杀祝渊那个战力,完全有机会往前冲一冲,运气好说不定真能让你获得参加学院大比的名额。”
张阳眉头紧锁:“这本来是我的事,不能让你来承担后果。”
“什么你的我的。”赵宏义拍了拍张阳肩膀,“韩渠卡的是咱们整个主战派的名额,不是你张阳一个人的,你进去若能打出威风来,就是替师兄我争脸了,万一还能获得大比名额,那韩渠那伙迁移派的人估计能气死。”
梅璇子道:“赵师弟说的没错,你参加更合适,你的上限也更高。”
张阳沉默了片刻,他不是矫情的人,而且赵宏义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再推来推去反而显得矫情。
“行,师兄这个名额我接下了,韩渠卡我们一个,我就在排位赛里百倍奉还,把他下面的弟子全部打穿,一个都别想获得大比名额!”张阳表情认真,心中憋着一股怒火。
赵宏义咧嘴笑了一下:“这话我爱听,到时候我就在观众席上看着师弟你痛揍韩渠和周沉手下的学员。”
张阳道:“放心吧,一定!”
梅璇子提醒道:“师弟我知道你实力强,天赋强,可是韩渠那边的资源比我们好的多,而且他手底下的学员都很厉害,那李牧就是其中之一,你切不可大意。”
张阳点头,然后道:“等君无邪伤势稍微恢复一点,明日一早我便返回学院见一见师傅,到时候先把排位赛名额领了,你们回去吗?”
梅璇子道:“我还需要历练,过几天跟大师兄一起回去。”
赵宏义道:“师弟我感觉你需要立马回去看看,韩渠的人能针对君无邪,就有可能针对你其他朋友……”
张阳听到这话猛地起身,毫不犹豫冲出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