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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风流俏佳人 > 第1353章 更号黜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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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入于阗城,屠佛灭法的雷霆之威,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全城。

“走水了!走水了!”

“佛寺着火了!”

“天哪!那是赞摩寺!赞摩寺烧起来了!”

百姓们惊慌失措地奔逃呼喊,可没有一个人敢靠近那些士兵。

那些身穿赤甲的华夏将士,一个个杀气腾腾,手中钢刀雪亮,见僧便拿,遇寺便烧,毫不留情。

鹿钟麟领着三千猛字营,率先扑向城东的赞摩寺。

这座赞摩寺建于五百年前,占地近百亩,殿堂楼阁层层叠叠,光是佛殿就有七进。山门巍峨,门前两尊石狮各高三丈,雕工精湛,栩栩如生。

可鹿钟麟看都不看,一挥手:“撞开!”

三十个力士扛着粗大的圆木,对准山门猛撞。

“轰!轰!轰!”

三下,山门轰然倒塌。

鹿钟麟一马当先冲了进去,只见庭院深深,青砖铺地,两侧种着菩提树,枝繁叶茂。正殿里供奉着一尊三丈高的释迦牟尼像,通体鎏金,在火光映照下金光灿灿,宝相庄严。

佛像前的供桌上,摆着纯金的香炉、银质的烛台、玉雕的净瓶,供品更是奢华,整块的羊脂玉雕刻成莲花形状,每一朵都价值连城。

“啧啧啧。”鹿钟麟冷笑一声,“这就是清修?陛下的南书房都没这么阔气!”

他一挥手:“刮!金粉刮下来,金银器皿全部搬走,一件不留!”

士兵们如狼似虎地冲上去。

有人爬上佛像,用匕首刮金粉,一片一片往下刮,金箔碎屑纷纷扬扬,落了满地;有人砸开佛龛,把里面的宝石抠出来,红宝石、蓝宝石、猫眼石、祖母绿,装了满满一筐;有人钻进藏经阁,把那些镶金嵌玉的经书全部搬出来,堆在院子里,准备运走。

“将军!地宫!发现地宫!”

一个士兵从佛像后面钻出来,满脸兴奋。

鹿钟麟大步走过去,只见佛像底座后面有一个暗门,推开后露出一条向下的台阶,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拿火把来!”

士兵们举着火把鱼贯而入。

地宫修得极为讲究,石壁上刻满了壁画,描绘的都是佛经故事,色彩鲜艳,金粉勾勒。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地下藏宝库。

鹿钟麟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这地宫足有三间屋子大小,堆满了金银器皿。

金碗、银盘、玉杯、玛瑙壶,层层叠叠,码放得整整齐齐。靠墙的架子上摆着几十个檀木箱子,打开一看,全是金币、银币、珍珠、珊瑚,珠光宝气,晃得人睁不开眼。

地宫正中央,摆着一尊半人高的玉佛,通体用羊脂白玉雕成,温润如脂,毫无瑕疵。佛身上镶嵌着九颗鸽血红宝石,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小,在火光照耀下,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这……这都够咱们全军三个月的军饷了吧?”副将咽了口唾沫。

鹿钟麟也是暗自咋舌,扫视地宫,目光突然落在墙角。

那里堆着十几个陶罐,罐口用蜡封着,亲兵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白色的粉末。

鹿钟麟上前,伸手蘸了一点,放在鼻子边闻了闻,脸色骤变。

“是骨灰?!”

再仔细一看,罐子上都贴着纸条,写着名字和日期,最早的一个,竟然是三十年前的。

鹿钟麟恍然,这是寺庙里那些所谓“高僧”火化后的舍利子。

可哪有什么舍利子,分明就是普通的骨灰,偏偏要装在金罐玉瓶里,骗那些愚夫愚妇来跪拜,骗他们的香火钱。

“给我砸!”鹿钟麟一脚踹翻一个陶罐,骨灰撒了一地,“装神弄鬼的东西,全给我扔出去!”

士兵们一拥而上,乒乒乓乓砸得稀里哗啦。

那些所谓的“圣物”、“法器”,不过是些镀金的铜器、染色的石头,在火把照耀下原形毕露。

地宫深处,又有士兵发现了一条密道。

这条密道修得极为隐蔽,藏在墙壁后面,推开暗门,里面漆黑一片。

鹿钟麟举着火把走进去,走了没多远,便听见有哭泣声。

“谁?”鹿钟麟大喝一声。

哭声骤然停止。

再往前走几步,火光照亮了密道尽头的一扇铁门。

门从外面锁着,挂着三把大铜锁。

鹿钟麟一脚踹开门,火光照进去,饶是他心性坚定,此刻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密道尽头是一间石室,阴暗潮湿,地上铺着稻草,散发着刺鼻的臭味。

角落里蜷缩着七八个女子,大的不过二十出头,小的看起来才十三四岁,一个个衣不蔽体,浑身伤痕累累,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她们的手腕上、脚踝上,都有被绳子勒出的深深疤痕,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在往外渗血。

其中一个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瘦得皮包骨头,蜷缩在最里面的角落,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念叨着:“别打我……别打我……我听话……我听话……”

鹿钟麟蹲下身,轻声问:“别怕,我是华夏麟嘉卫猛字营中郎将,天子让我们来救你们的。”

那小姑娘抬起头,眼神涣散,看了他一眼,突然尖叫起来,拼命往后缩,喊着:“不要!不要!我不要念经!我不要当女徒!”

女徒?!

鹿钟麟咬紧牙关,腮帮子鼓得老高在:这些和尚,表面上是慈悲为怀的出家人,背地里却干着畜生不如的勾当,真是罪该万死!

“畜生!”鹿钟麟一拳砸在墙上,石壁上留下一个血印。

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些:“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你们安全了,那些和尚再也不会伤害你们了。”

鹿钟麟站起身,转头看向副将,声音阴沉可怕:“把这些姑娘送出去,找军医好生照料。还有,掘地三尺,也要把这座寺庙里所有地宫、暗室都给我找出来!”

“是!”

副将转身,匆匆而去。

鹿钟麟大步走出地宫,院子里,三十几个和尚被押着跪成一排,全都光着头,穿着华丽的袈裟,一个个肥头大耳,养尊处优的模样。

为首的是赞摩寺的住持,法号阿曷,五十来岁,白白胖胖,十指上戴着三枚玉扳指,脖子上挂着一串翡翠佛珠,颗颗碧绿通透。

他见鹿钟麟出来,立刻磕头如捣蒜,哭喊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贫僧一向安分守己,从未做过违法之事啊!”

“安分守己?”鹿钟麟冷笑一声,“那地宫里的姑娘是怎么回事?”

阿曷脸色一变,支支吾吾道:“那……那是……那是修行所需……佛经有云,女徒乃……”

“闭嘴!”鹿钟麟一脚踹在他脸上,踹得他满地打滚,鼻血横流,“修行?修你娘的行!畜生不如的东西,也配谈修行?”

阿曷捂着鼻子,疼得直哆嗦,却还敢抬起头来,强辩道:“将军,贫僧乃出家之人,受于阗百姓供养,便是官府也不能随意打骂。更何况,贫僧是戒尘大师的大弟子,将军若是……”

“戒尘大师?”鹿钟麟笑了,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阿曷一愣。

“老子鹿钟麟,天子亲军中郎将!”鹿钟麟站起身,拔出腰间长刀,刀光一闪,阿曷脖子上那串翡翠佛珠应声而断,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戒尘早他娘见阎王去了!”

他一脚踩在阿曷胸口,刀尖抵住他的喉咙,冷笑道:“下去见了你的佛祖,告诉他,华夏境内,无天子诏,神魔禁行!”

阿曷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如筛糠,裤裆一热,竟尿了出来。

“哈哈哈哈!”周围的士兵放声大笑。

“这就尿了?刚才不是挺横吗?”

“还戒尘大师呢,你倒是叫他来救你啊!”

鹿钟麟再不多言,手起刀落,阿曷的人头骨碌碌滚出老远。无头的尸身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同样的场景,在于阗城每一座寺庙里同时上演。

蒙蚩领着三千凶字营冲进城西的娑摩若寺。

这座寺庙以藏经闻名,寺中珍藏着上千部佛经,每一部都用金泥书写,装裱精美。可当士兵们冲进藏经楼时,却发现经书后面藏着一个个暗格,里面全是金银珠宝和女子的首饰。

“他娘的,这哪是寺庙,分明是个贼窝!”蒙蚩骂了一声,一挥手,“烧!”

士兵们把那些佛经堆在一起,泼上桐油,一把火点着。火焰冲天而起,金泥在火中融化,金水顺着纸页流淌,噼里啪啦作响。

折可侍领吉字营冲进城南的遍照寺。

这座寺庙以园林闻名,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比中原的王府还要精致。可当士兵们搜查后花园时,却发现假山下面藏着一条地道,通往寺庙外面的民居。

“这是逃命用的?”折可侍冷笑一声,“这些和尚倒是会给自己留后路。”

他让人封了地道,然后下令放火。

遍照寺的殿堂楼阁多是木结构,火势一起,便不可收拾。火光照亮了半边天,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种万君领着魁字营冲进城北的金轮寺。

这座寺庙以医术闻名,寺中和尚经常为百姓看病施药,在民间口碑极好。可当士兵们搜查药房时,却发现那些所谓的神药,不过是些普通的草药,偏偏要卖出天价。

而那些看病的和尚,一个个肥得流油,私宅里藏着的金银,比城里的富商还多。

“行善积德?”种万君冷笑,“骗鬼去吧!”

他一声令下,金轮寺瞬间化作一片火海。

李飞和闻人东方领着六千将士,专门负责搜刮金银。

他们兵分两路,挨家挨户搜查寺庙,每一座殿堂,每一间禅房,每一处地宫,都不放过。

那些和尚藏得再深也没用,麟嘉卫走南闯北,什么地道暗门没见过,各国天子的府库更是见了不少,清扫财货简直驾轻就熟。

有的用铁锹挖地三尺,有的用长矛捅墙壁找暗格,有的甚至牵着军犬到处嗅,金银珠宝一件件被翻出来,堆积如山。

不过三个时辰,于阗城里近千座寺庙无一幸免,火焰冲天而起,浓烟笼罩全城,空气中的焦臭味隔着十几里都能闻见。

那些富丽堂皇的伽蓝,那些雕梁画栋的梵刹,那些供奉了数百年的佛像金身,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佛殿倒塌的巨响,夹杂着木料燃烧的噼啪声、僧侣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从城东传到城西,从城南传到城北,未曾断绝。

上万名僧侣被剥去袈裟,光着头,穿着破烂的里衣,被押送到城中的大广场上。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浑身是伤,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瘸了腿,有的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

他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如同丧家之犬。

杨炯策马缓缓而来,亲卫队前后左右护卫,刀枪如林,旌旗招展,气势逼人。

街道两旁,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富商也有乞丐,有城里的居民也有城外赶来的农民。

他们全都低着头,不敢直视这位年轻的天子。

刚才城门口那一幕,他们都听说了。

尉迟嵩被吊起来活活抽死,戒尘大师被一刀砍了头,血溅三尺。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和尚,被像狗一样拖出来,剥了袈裟,押送到广场。

不过数辰,于阗城便已变天。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冲出人群,扑倒在杨炯马前。

“陛下!陛下,冤枉啊!”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一四十来岁的中年和尚,面容清瘦,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僧袍,与那些锦襕袈裟的富贵和尚截然不同。

他跪在地上,额头磕得砰砰响,声泪俱下:“陛下!贫僧法号裟兀,乃城西地缚寺住持。小寺贫寒,只有三间破屋,十几亩薄田。贫僧出家三十年,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每日只是诵经礼佛,教化乡民,种菜自给,从不妄取一文!”

他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杨炯:“陛下,贫僧不知朝廷为何要灭佛,可贫僧确实是清白的啊!求陛下开恩,饶了地缚寺吧!”

话音未落,人群中又冲出几个和尚,纷纷跪倒在地,哭喊着喊冤。

“陛下!贫僧也是清白的!”

“陛下!贫僧从未欺压百姓啊!”

“陛下!佛祖慈悲,陛下慈悲啊!”

这些和尚一个个面容悲苦,声泪俱下,着实可怜。

可杨炯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这时,人群中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是啊,地缚寺的裟兀师父确实是好人啊,经常给我们看病施药。”

“天子这是要干什么?连好和尚也要杀吗?”

“佛祖会降罪的!”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交头接耳,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

突然,一个年轻和尚站起来,指着杨炯大骂道:“暴君!你屠佛灭法,会下阿鼻地狱的!佛祖不会放过你的!”

他这一喊,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对!暴君!你不得好死!”

“佛祖会降罪于你!华夏会亡国的!”

“我们于阗人世代信佛,你凭什么灭佛!”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往前挤,有人推搡士兵,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头朝杨炯扔过来。

“保护陛下!”狄汉卿大喝一声,盾牌手立刻上前,组成一道盾墙。

杨炯缓缓抬手,目光扫过那些愤怒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身后的贾纯刚立刻会意,一挥手。

一百名亲卫齐刷刷举起燧发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些闹事的人群。

“放!”

“砰!砰!砰!砰!砰!”

一百支燧发枪同时开火,响如爆豆,火光闪烁,硝烟弥漫。

铅弹呼啸而出,撕裂空气,精准地射向那些冲在最前面的人。

一个年轻和尚正举着石头要砸,一颗铅弹正中他的脑门。

他的脑袋像一个烂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四溅,尸体直挺挺地倒下去。

一个壮汉冲在最前面,胸口被三颗铅弹贯穿,鲜血喷涌而出,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血洞,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一个老妇人跪在地上,正在哭喊,一颗流弹擦过她的耳朵,削掉半边耳朵,鲜血直流。她惨叫一声,捂着耳朵瘫倒在地。

“砰砰砰”的枪声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等到硝烟散去,地上已经躺了六七十具尸体。

那些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有的脑袋开花,有的胸口穿孔,有的肠子流了一地,死状极为惨烈。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浓烈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剩下的人全部呆住,他们何曾见过这等场面?

于阗地处西域,虽然也见过刀兵,可何曾见过这样的武器?隔着一百步,砰的一声,人就死了,脑袋就炸了,连反应都来不及。

这是什么妖法?这是什么魔鬼的武器?

“噗通”一声,一个中年汉子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裤裆一热,尿了一地。

这声“噗通”像是多米诺骨牌,一个接一个,人群纷纷跪倒,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草民再也不敢了!”

“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开恩啊!”

那些刚才还义愤填膺、视死如归的人,此刻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有几个胆子大的,转身就跑,可没跑几步就被白莲卫拦住,刀架在脖子上,吓得魂飞魄散,又乖乖地跪了回来。

杨炯端坐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乱民,冷笑质问:“现在可都冷静了?”

他的声音不大,可跪在地上的乱民却大气都不敢出,更没有人敢回答,被这帝王威严压得全身止不住颤抖。

“都给朕听好了。”杨炯声音突然拔高,“华夏境内,政教分离,此乃国策!任何试图参与政事、攫取财富、奴役百姓之和尚、道士、穆斯林、基督徒者,唯死而已!”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那些乱民心上。

“朕不管你们信什么,拜什么,那是你们的私事,朕管不着。可谁若是借着神佛之名,蛊惑人心,聚敛钱财,鱼肉百姓,甚至妄图与朝廷分庭抗礼,那朕就让他清醒明白,神可留不住你们的脑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些跪在地上的和尚身上,冷哼一声。

“你们这些和尚,口口声声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可他们住的是琼楼玉宇,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金银堆积如山,地宫里藏着抢来的民女、拐来的孩童,这就是你们的慈悲?这就是你们的普度?”

百姓们浑身一颤,有几个抬起头,看向那些和尚,眼神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杨炯继续说道:“于阗城中有多少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有多少百姓被这些和尚逼得家破人亡、卖儿卖女?你们扪心自问,这些年,这些和尚可曾真正帮过你们?他们不过是吸你们的血,吃你们的肉,将你们作为供养者,自己却过着奢靡富贵的日子!”

人群中,有人开始低声哭泣。

一个老妇人突然站起来,指着跪在地上的一个胖和尚,声嘶力竭地喊道:“就是他!就是他!他抢了我的女儿!我女儿才十四岁,被他们关在寺里,活活折磨死的!”

她冲上前去,扑在那胖和尚身上,又抓又咬,状若疯狂。

那胖和尚惨叫一声,想要挣扎,却被士兵按住,动弹不得。

老妇人一口咬掉他半只耳朵,满嘴是血,仰天大哭:“女儿啊!娘给你报仇了!娘终于给你报仇了!”

这一下,像是决堤的洪水。

人群中,一个接一个人站起来,指着那些和尚,哭喊着控诉。

“还有他!他骗了我家的地,说是在佛祖面前供奉,能保佑我全家平安!可地给了他们,我家就断了生计,我爹活活饿死了!”

“那个宁钵和尚,他强占了我妹妹!我妹妹才十六岁,被他们糟蹋了三个月,最后跳井自杀了!”

“这些和尚不是人!是畜生!”

哭喊声、咒骂声此起彼伏,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冲上来要打那些和尚,被士兵拦住。

杨炯一抬手,制止了骚动。

“都静一静。”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奇异的魔力,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朕知道你们心中有恨,有怨,有苦。朕今日来,便是要替你们主持公道。”

他环顾四周,朗声道:“于阗从今日起,更名和田,归华夏永治。寺庙财产全部充公,三成分给百姓,让你们有饭吃,有衣穿,有房子住。至于这些和尚……”

他瞥了一眼那些跪在地上的僧侣,淡淡道:“愿意还俗的,编入先登营,为国冲锋。不愿意还俗的,就地格杀。”

百姓们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分给百姓?三成?

这可是于阗几百年来积攒的财富啊,寺庙里的金银堆积如山,就算三成,也是一笔天文数字!

“朕再说一遍。”杨炯的声音再次响起,“华夏境内,政教分离。和田寺庙只存一所,度牒限额五十,永不增额。你们是华夏的子民,不是神佛的奴隶。

立身于世,本该耕耘生计,孝敬长辈,抚育后人,心系家国万民。不该一味痴迷旁门虚妄,拿辛劳换来的钱财,白白供奉品行卑劣之辈。”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佛祖若是真有灵,就该保佑你们平安喜乐,而不是让你们活得猪狗不如。你们好好想想,这些年,佛祖可曾保佑过你们?”

此言一出,众人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然后,不知是谁带头,一个老者颤巍巍地跪下去,磕了一个头,高声道:“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声喊,瞬间打开了百姓压抑许久的心房。成千上万的百姓齐齐跪倒,磕头如捣蒜,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云霄。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和尚们跪在人群之中,一个个面如死灰,瘫软在地,浑身发抖。他们知道,从今天起,那个永远不变的于阗,那个将他们奉若神明的于阗,一去不复返。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一名白莲卫亲兵策马疾驰赶来,拱手禀奏:“陛下,北庭军现已合围麻射寺,寺内僧人负隅顽抗,拒不投降!”

杨炯眸光一凝:“弋仲可还在?”

“在!”

“好!”杨炯大笑一声,笑声中杀意凛然,“弋仲!和田便是你埋骨之所!”

说罢,一抖缰绳,策马扬鞭,直奔麻射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