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还是普通人。
在撞破玻璃窗的时候,玻璃渣便扎破了他的脑袋,现在又被江淹重重一砸,更是血流如注,其中一只眼睛已经睁不开。
唯一睁着的那只眼睛也泛着红,牢牢盯着江淹。
男人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如此强烈的情绪。
那是疑惑、恐惧、还要逃生欲望。
男人在挣扎。
蒋先生只是普通人的力气,费劲的按着地上的人,整个人几乎都压了上去,才勉强没有让人翻身。
他有些着急,又出了一脑门的汗:
“江先生,赶紧的……你准备先从哪个地方下嘴?要先杀,还是直接吃?”
然后,
蒋先生便感觉到江淹有一只手搭到他肩膀上。
“别着急。”
听见江淹的声音,蒋先生克制住了自己想要使用解构能力的应激本能。
他还真有些着急:
“不是,我快……”
压不住他了。
这五个字还没有说出来,蒋先生突然感觉到脖子上传来的刺痛和凉意。
在凉意出现的同时,蒋先生还感觉到一股充满暖意的液体喷涌而出,暖和了他的胸口,还有被他压在地上的男人。
刺目的鲜红。
疼痛后知后觉传到他的大脑。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开始不受控制的下坠。
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尝试着张嘴。
可喉咙已经被割开,他根本发不出声音,更没办法进行言灵。
他挣扎着,反手想要抓住搭在他肩膀的手。
但对方似乎完全看穿了他的想法,在他动作之前,就已经将手收了回去。
失去目标,同时他体内的解构能力也已经激发。
没有差别的解构他接触到的所有东西。
江淹就站在蒋先生身边,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手中的匕首还沾着灼热的鲜血。
因为匕首的厚度和长短问题,即使他力气再大,也只是割断了半个脖子。
蒋先生抬起一只手,扶住快要断掉的脖子。
江淹没有触碰蒋先生,只是手中的匕首再次果断的伸向蒋先生,要终结掉他苟延残喘的生命。
就在这时,
江淹突然感觉到一股涌上来的强烈睡意。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到底还是耽误了太多时间,现在已经十二点了。
另一个“江淹”快出现了。
不过,这也是江淹第一次出现极度抗拒的情绪。
如果另一个“江淹”出来,他毫不怀疑,情况肯定会脱离他的掌控。
说不定连现在苟延残喘的蒋先生都不会死。
那他做到这里的努力全都白费了……他只需要再多五秒的时间,不,三秒就足够了,给蒋先生最后的致命一击!
心底一股强烈的想法涌起。
这股念头,在拼命抵抗睡意。
他眼皮子发沉,几乎快要合上。
但强烈的情绪让他硬是抵抗住了这股睡意,匕首精准无误的从开口处插入,切割开蒋先生脖子最后的连接。
咚!
咕噜噜。
脑袋落地,死不瞑目的滚动。
江淹身体摇晃,手上一松,匕首也紧跟着落地。
但也只摇晃了一秒,他的身体便重新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