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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我是正德帝 > 第636章 微服街中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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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口酥…… 刚出炉的到口酥哟……”

悠长的叫卖声裹着甜香,破开街上的寒雾,打从街角飘了过来,直钻人鼻子里。隆冬时节,朔风卷着碎雪沫子,刮得人脖颈子发凉,街上的行人都缩着脖子,拢着棉袄,脚步匆匆。偏有两个中年人一前一后缓步走着,倒似不惧这严寒。

前头那人穿一身月白纻丝直裰,外头罩了件青鼠皮斗篷,斗篷的帽檐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眉眼间藏着几分掩不住的英气;头上戴顶六合一统帽,帽檐缝着一圈细密的貂毛,脚下蹬着双皂色软底棉鞋,踩在薄薄的雪层上,咯吱作响 —— 正是微服出宫的朱厚照。

身后跟着的夏助,则是一身藏青粗布直身,外罩半旧的灰布夹袄,头戴小帽,帽檐下露出的鬓角凝着白霜;腰间悬了个素布钱袋,手里还攥着个暖手的铜炉,炉身裹着棉布,只在指缝间漏出一点热气。他面色沉稳,一双眼睛却不住四下打量,脚步亦步亦趋,嘴里还呵着白气,不敢有半分松懈。

朱厚照听见叫卖,脚步便是一停,鼻翼微微翕动,转头向夏助笑道:“夏助,你听 —— 这吆喝倒有些意思。在宫里吃的都是些山珍海味,炖得烂熟的鹿肉、煨得醇浓的羊羔汤,偏生腻了胃口。倒不如这街边的点心,裹着热气,闻着就勾人。”

夏助忙上前一步,压着嗓子低声劝道:“老爷,这隆冬腊月的,市井间的吃食终究不比宫里洁净。您这身纻丝直裰,沾了街边的油星子雪沫子,回去也难打理。万一吃坏了肚子,或是受了寒,可怎么好?依小的看,不如回去吧,您想吃什么,我买回去就行了,也稳妥些。”

朱厚照闻言,却是摆了摆手,伸手拂了拂斗篷上沾的碎雪,眉峰一挑笑道:“你这人,就是这般扫兴!我在宫里,日日拘束,哪里有这般自在?如今穿这布衣,踩这雪地,偏生就想尝尝这的实在滋味。再说这到口酥的名字,听着就有趣,想来定是入口即化的,若不尝上一尝,岂不虚负了这一趟出来?”

说罢,也不等夏助再劝,便迈开步子,循着那叫卖声的方向去了。夏助无奈,只得快步跟上,一面走一面低声嘀咕:“就是这般随性,真真是……” 话未说完,却见朱厚照回头看了他一眼,便又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只在心里暗暗叹气,只盼着这街边的点心,可别真出什么岔子才好。

那叫卖的小贩,正缩在避风的墙角,守着个热气腾腾的竹筐,见有人过来,忙搓着手迎上去,热情地招呼道:“客官,尝尝小人的到口酥?刚出炉的,甜而不腻,香得很呢!揣在怀里,还能暖手!”

朱厚照走上前去,只见那竹筐上盖着厚厚的棉垫,掀开一角,金黄油亮的酥饼码得整整齐齐,热气裹着甜香直往鼻尖钻,驱散了一身的寒气。他伸手拿起一块,指尖触到温热的酥皮,也不顾什么君臣体面,便往嘴里送了去。

入口的瞬间,那酥皮便簌簌地化了开来,内里的豆沙馅甜润绵软,带着一股子桂花的清香,暖融融地熨帖着冻得发紧的脾胃,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到口酥。朱厚照眯起眼睛,细细品了品,忍不住赞道:“好!好一个到口酥!比家里的那些个满池娇酥饼,还要合我的胃口!”

夏助在一旁看着,见他吃得高兴,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些,只是依旧不忘叮嘱:“老爷下慢些吃,仔细噎着。您这帽子戴得松了,仔细被风吹了去,再受了寒。”

朱厚照却不理他,只笑着对那小贩道:“老板,这点心做得好!买上两斤,带回家慢慢吃!”

小贩闻言,喜得眉开眼笑,忙应道:“好嘞客官!您放心,小人这点心,用料实在,保准您吃了还想再来买!” 说着便手脚麻利地用油纸包了酥饼,外头再裹上棉毡,捆得结结实实。

夏助在一旁听得,却是暗暗咋舌:真真是随性。只是看朱厚照兴致勃勃的模样,终究是没敢再多说什么,只忙着解开腰间的钱袋付账,心里只想着,回去之后,可得好好盯着,别叫他真吃多了,伤了脾胃才是。

到口酥被夏助拎在手里,还透着温热的甜香。朱厚照揣着刚咬了一口的酥饼,脚步轻快,踩着雪地里的脚印往前走。

风稍稍歇了些,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街边的屋瓦镀上一层薄金。忽然,一阵清脆的吆喝声从斜前方传来,带着几分甜脆:“冰糖葫芦哟 —— 酸甜开胃的冰糖葫芦!裹霜带脆,暖不了手却暖心头哟!”

朱厚照闻言,脚步又是一顿,转头望去,只见街角处,一个小贩支着个草把子,上头插满了红彤彤的冰糖葫芦,晶莹的糖霜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串串玛瑙珠子,看着就喜人。冬日里的红果本就少见,这般裹了糖霜的,更是勾人眼目。

“咦?这倒是新鲜。” 朱厚照眼睛一亮,抬脚便要往那边去。他身上的青鼠皮斗篷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头月白纻丝的衣料,与那红彤彤的冰糖葫芦相映,倒添了几分鲜活气。

夏助忙跟上,手里的到口酥还没捂热,又要应付新的 “新鲜玩意儿”,只得低声劝道:“老爷,刚吃了热酥饼,再吃这冰凉的糖葫芦,怕是要伤脾胃。再说这糖霜粘牙,您待会儿还要赶路,多有不便啊。”

朱厚照却摆了摆手,已经走到了草把子跟前,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冰糖葫芦的糖霜,指尖沾了一层白霜,凉丝丝的。他笑道:“你这,就人是顾虑太多。热的甜香,凉的酸甜,一暖一凉,正好解腻。我再家里,哪里见过这般鲜活的吃食?你看这红果,多精神,裹了糖霜,多好看。”

那卖冰糖葫芦的小贩见他衣着体面,不像寻常百姓,忙笑着招呼:“客官好眼光!小人这冰糖葫芦,选的都是上好的山楂,去核留蒂,裹的糖霜是用井水熬的,不粘牙、不糊口,咬一口,脆生生、甜滋滋的,冬日里吃着,最是开胃!”

朱厚照听得有趣,便问:“这玩意儿怎么做的?倒这般精巧。”

小贩麻利地抽出一串递过来,竹签打磨得光滑:“客官您瞧,先把山楂洗净晾干,用竹签串起来,再把冰糖熬成糖浆,趁着热乎裹上去,搁在寒风里一晾,糖霜就凝住了,又脆又甜。冬日里天寒,糖浆凝得快,这糖葫芦才做得地道!”

朱厚照接过糖葫芦,入手冰凉,糖霜硬挺挺的,果然不粘手。他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酸甜的果香混着糖香,直钻鼻腔,刚吃了到口酥的甜腻感,顿时消了大半。他也不顾夏助在一旁使眼色,张嘴便咬了一口 ——“咔嚓” 一声,糖霜脆裂开来,内里的山楂果肉酸甜多汁,带着一丝微酸,却被糖霜的甜中和得恰到好处,凉丝丝的,果然爽口。

“好!好一个酸甜开胃!” 朱厚照吃得眉开眼笑,连声道,“比家里做的的蜜饯果脯强多了!家里的果脯,甜得发腻,哪有这般清爽滋味?” 说着,便对小贩道:“老板,这草把子上的糖葫芦,我全要了!”

夏助在一旁听得,头都大了:“老爷!这一串就够了,全要了怎么拿?再说您也吃不了这么多啊!”

小贩却喜出望外,忙应道:“好嘞客官!您真是大手笔!小人这就给您包起来!” 说着便要把草把子上的糖葫芦一串一串摘下来,用油纸裹好。

朱厚照却摆手道:“不必裹了,这般插着倒好看。夏助,你找个东西提着,咱们边走边吃,也让路人瞧瞧这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