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随元淮这才将人裹着,回到了房间。
只不过在沉睡后,随元淮似乎做了个一个梦,梦里,他在一个充满花草的地方,看到了一个蹲在里面摆弄的少年,那少年似乎大他几岁,可那身上的沉静和柔意,让他觉得,这并不符合他现在的年龄。
他想,这人是不是也被夫子逼着学了很多学问,这才不开心,躲到花丛里来准备偷偷的哭。
他想要走进去,可是却被花枝刺到手,血珠溢出,滴落在那株开的极艳的花朵上,将他的双眼也晕染成血色。等他再抬头时,花草不见了,那个哥哥也不见了,入目的是燃满血迹的四周,以及冲天而起的火光,他感觉到好疼,好疼。
他的脸脸疼啊,身体也好疼啊。
他是不是要被烧死了,他好害怕啊...
谁来...谁来救救他...
母妃...
父皇...
你们在哪?
你们不要旻儿了吗?
苏渺是被一阵呜咽声吵醒的,虽然这道声音很弱,但是他听到了。
他强撑着睁开沉重的眼皮,去看躺在身旁的人,随元淮睡得并不安稳,他的眉头紧皱,身体更是微微颤抖,整个人都陷入梦魇里,无论如何都逃不出来。
苏渺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他没有试图喊醒随元淮,而是翻身下床,只是在落地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差点摔倒,脸也没忍住抽了一下。
“嘶,禽兽啊。”
苏渺忍了一会儿,去拿自己的银针,然后一把扯开随元淮的寝衣,飞快的在几处要穴上稳稳地扎了下去,然后没有任何迟疑,取出一根银针,将自己的指尖扎破,然后一点都不浪费的塞进随元淮的口中。
等随元淮慢慢平息下来,苏渺才将吸吮着有些发皱的手指拔出来,将针一个个取下来,这才放松下来,这才察觉,他自己也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简单的清洗一下,这才重新躺了下来,困意和疲惫再次袭来,苏渺伸手扯了扯随元淮的脸,将他的脸颊扯红才松手。
“以后你的命就是我的了,再敢作贱自己,真的不要你了。”
说完,苏渺便整个人趴在他身上,睡了过去。
等苏渺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已经没了随元淮的踪迹,空荡荡的,苏渺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伸手摸了摸,果然有些发烫。
这狼崽子昨晚太狠了,虽然那里上了药,但还是引起了低烧,苏渺慢慢地趴了下来,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暗骂了一句。
房门被打开,随元淮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听到里面的动静就知道,人已经醒了,可他却有些不敢推开那双门,生怕看到那人厌恶仇恨的眼神。
“你...”随元淮本想说些什么,但看到那人抬起红红的眼睛看着他,脚步陡然加快。
“哭什么?上了我的床就让你这么不能接受?”
苏渺伸出手,随元淮下意识地接住,将他慢慢地抱起来。
然后,啪的一声,软绵绵的手掌打在他的胸口上,没多少力气,随元淮疑惑地看着他,像是在给自己挠痒痒。
“你不在。”
这人昨晚折腾他一晚,他还没怎么休息反过来自己还要照顾他,这人竟然在自己醒来的时候不在,还一早的就凶自己,真是长本事了。
“我...我给你准备吃食去了。”随元淮把手里的粥怼到苏渺的眼前。
“这么大一碗粥,看不到吗?”
差点看成斗鸡眼的苏渺,伸手推开怼脸上的粥,找了个还算舒服的姿势道:“确实饿了,喂吧。”
随元淮黑着脸,掐住苏渺的下巴道:“谁给你的勇气,敢指使我。”
苏渺却只是淡淡的说:“太烫我不喝,你喂之前要吹一吹。”
随元淮:...
随元淮手指用力地捏着勺子,喂之前敷衍地吹了两口,就塞到苏渺嘴里,苏渺被烫的皱了皱眉,但还是咽了下去。
只是第二口,温度便没有那么烫了,随元淮丝毫也找到了适合的温度,苏渺的眉头再也没有皱起过,一碗粥就这么慢慢的被他喂了进去。
看着那见底的粥,随元淮突然升起一股成就感,来源竟是一晚很普通的粥。
苏渺看着他苦大仇深地盯着粥看,抬起头亲在他的下巴上:“做的不错,奖励。”
感受到下巴湿漉漉的感觉,随元淮盯着他红艳的唇看了半天道:“你是想把粥擦我脸上吧。”
苏渺笑着道:“知道还不给我擦嘴。”
随元淮起身站起来,将空碗放到一旁,拿起水盆里的帕子,拧干水直接盖在苏渺的脸上,胡乱地擦了几下这才将帕子扔回去,端着空碗走了。
苏渺盯着被擦乱的头发和有些泛红的脸颊,摸了摸脸道:“这个方式,怎么有些眼熟。”
然后就想起,在临安镇时,谢征就是这样给长宁擦脸的。
“臭毛病真是一样。”
苏渺又睡了一会儿,这才觉得精神养了回来,他慢慢起身拿起床边准备好的衣服,穿戴好。衣服面料很舒适,应该是随元淮亲自准备的,尺寸也拿捏的很好,很合身。
他打开房门,就看到坐在台阶上背对着他的长宁,长宁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看到苏渺出来了,顿时开心地站起来。
“大兄!”
她张着莲藕般的手就要扑过来,却在碰到苏渺的时候,猛地想起来,紧急刹住没有真的扑上去将人抱住。
“大兄,坏叔叔说你生病了,好些了吗?”长宁瘪着小嘴,担忧地问。
坏叔叔是大坏蛋,不让长宁去见大兄,她只能坐在门口守着大兄了。
苏渺蹲下来,将人揽入自己怀里,拍了拍她头上被扎的很好看的小揪揪道:“大兄没事了,让长宁担心 了。”
长宁眷恋地蹭了蹭苏渺的脖颈,然后就看到那上面红红的痕迹,她眼里的泪水顿时流了下来。
“呜呜呜...大兄你受伤了,这里怎么流血了。”
苏渺脸上一红,忙捂着自己的脖子哄人:“没受伤,虫子咬的,我没注意给抓流血了,一会儿就好了。”
长宁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上面还带着泪珠道:“真的吗?”
苏渺包扎:“真的!”
然后就听到一道笑声传来,苏渺恶狠狠地瞪了过去。
始作俑者还有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