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邵美琪进了宾馆,回头看看张诗佳,张诗佳认真的在给菊花和郁金香做嫁接。
张仕朴垂头,到村口便利店买了两包烟,又买了两个莲子羹出来。
刚到村口,点了一根烟,抬头就看到一辆出租车里下来一个女孩。
在他跟那个女孩对视刹那,他给愣住了,
“你?你闲的?”
他买包烟功夫,打了个车?这是要干啥?
但是话出口,就觉得不对,张诗佳穿着七分裤还在对面花池蹲着呢。
从出租车下来的这个,穿着一身灰蓝色的运动服,这不像是招呼他上车,而是像是刚到站。
车里下来张诗佳,在看到张仕朴时候,那眼睛瞪的滚远,抬手指着张仕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着急的朝着车顶拍拍。
接着出租车前排又有人下来,这个人鹰钩鼻,小眼,
“咋了?”
这女孩指着张仕朴。
赫连信盯着张仕朴只是眼眯一下,就露出一个礼貌的笑,
“你好,我是辞稔的朋友,我叫赫连信。”
张仕朴心脏感觉被人狠狠捏了一把,张诗佳前天晚上,才跟他讲述在时轮天织内的遭遇,说自己被复制了。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张诗佳的第二个人格,那个哑巴。
哑巴嗓子很洪亮,可是却从来没有说出过一句完整的话。
他让张诗佳学习语言表演,是他想让张诗佳第二人格那个哑巴开口。
可后来,他天南地北跑,他的生活都睡一地鸡毛,完全无暇顾及张诗佳。
张诗佳进入府门前,又察觉张诗佳被众生法相控制,之后他的生活,完全被焦躁和愤怒占据.......
张仕朴吞口唾沫,“这,这,这怎么可能?”
赫连信目光已经落在张诗佳背影上了,笑着喊道,
“小张老师?”
这一嗓子,吓的张诗佳身体一颤,差点栽进花池里。
她是把问题全部抛给张仕朴,在这里装聋装瞎,突然听到赫连信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直起腰转头,转身眼珠瞪大,
“赫连信?!”
但接着就发现还有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孩在赫连信跟前。
辞稔情绪平复了,盯着张仕朴,
“你说我,经常见,却永远不熟,就叫辞稔吧,所以我就叫辞稔,不能叫我小哑巴。”
张仕朴手里奶茶掉地上,抬手用力挠头。
道门典籍,经常用稔这个字,来形容指成熟的意思,这个成熟广义上,讲时机。
而辞稔这个词,是后现代古语,本意是经常见,所以熟悉。
但他觉得解释不对,辞在古语有辞别,距离的意思,所以辞稔应该诗经常见,却总是不熟。
他却只是随口一说,之后还是喊小哑巴。
没想到,这小哑巴真的记住这个名字了。
张诗佳一个闪烁落在张仕朴跟前,一脸戒备盯着辞稔。
辞稔认真说道,“咱从来见过,也见不到。语言表演,是给我报的。”
张诗佳看向赫连信,“你从里面带出一个我分身来?!”
赫连信摇头,“不是,她七年前,就被关在时轮天织内了,是你进去,她才突然长大,而且拥有跟你一样的能力。”
张仕朴脸上阴晴不定,之后抬手用力朝着自己额头一巴掌。
他是命师,而且知道自己妹妹体内有两个元神,不需要赫连信继续解释。
这不是精神分裂,而是张诗佳一直都拥有两个完整的元神!
要是辞稔是张诗佳因为家庭原因,出现的负面情绪堆积的恶念,他一个命师早就处理了。
他这一巴掌之后,甚至能知道,为什么辞稔会被人囚禁。
就是准备摘张诗佳的道果,关键时候,背刺他的。
张仕朴情绪稳住了,表情严肃,“你怎么出来的?”
张仕佳前天回来,跟他说过时轮天织内情况,但是他真的没有想着里面会出现辞稔。
赫连信,“安休甫帮忙的。”
辞稔,“我本来要杀了你,取代你的,但是时间突然循环,我担心杀了你,我也会死在里面,所以没杀你,还帮了你两次。”
赫连信马上补充,“误会,误会!她也以为,她是你的第二个人格,想取代你,必须打败你。”
张仕朴眼神复杂的盯着辞稔,他也清楚,简家给张诗佳的枷锁,套在辞稔身上了。
不过没有这个枷锁,辞稔不可能拥有张仕佳一样的能力。
这个时轮天织,真的是一个怪诞且神奇的法器。
一个人就是裂魂镜分成两个人,也不可能复刻彼此的道。这个世界没有两片一样的树叶,每个人的道,也是不同的。
辞稔,“哥?”
张仕朴脸上的复杂表情没了,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哦。”
辞稔又喊一声,“哥?!”
张仕朴呵呵笑,“听见了,你不是哑巴。”
笑着笑着,表情落寞,“对不起啊,把你弄丢了。”
张诗佳拉住张仕朴胳膊,“哥,他是修妖者,你清醒一点!”
张仕朴转头,“胆小鬼,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命师的?每次我施法,你都失忆,每次都是她在旁观!”
张诗佳眼珠瞪的滚圆,是啊,张仕朴是命师,她直到进入府门之后,才知道的。
普通人不是见不到修道者,而是记忆会自动抹掉很多不合理的事情,不然无法修道的普通人,看到这些人,只会陷入生命意义的矛盾中自毁。
张诗佳懂了,语气带着狐疑,
“我一直都是一个身体,两个灵魂?我难道不是被家暴,折磨的精神分裂?”
提到家暴,张仕朴头又大了,
“佳佳,今天别提这些了。走走走,我请小哑巴吃饭!”
辞稔笑着走到张仕朴跟前,一把拉住张仕朴另一条胳膊,
“哥,你跟那个封夏进展咋样?”
张仕朴一愣,“你怎么连这都知道?”
张诗佳,“你是不是该自己对自己斩一刀?这太没劲了吧?”
实力被复刻,她接受了,记忆也被全盘复刻,有点个人隐私没?
辞稔呵呵笑,“我才不斩,斩一刀,不成未成年了?”
赫连信傻笑,张诗佳跟辞稔同时开口,
“傻帽!”
“缺心眼啊?”
赫连信不笑了。
张诗佳看向张仕朴,
“你点评一下他,我怎么感觉跟他认识很久似的?我跟他在时轮天织内也就见过两次。”
张仕朴盯着赫连信,
“有什么点评的?他是修妖者,达到九变了吧?妖的时代末期,为了对抗大道规则变化,才出现赋灵师,妖跟赋灵师是天生的战斗组合。”
赫连信眼睛一亮,“啊?有这种事?”
张仕朴,“你都达到九变了,没有青丘台的人找上门?”
赫连信瞳孔收缩一下,“我,我是隐修,而且我属于赫里台。”
张仕朴,“哦,怪不得。函西也属于青丘台活动范围,尽量低调行事。咱们先吃饭,先吃饭, 边吃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