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咋办?魏蒙正脑子不好使,是一件好事,起码不会威胁到她的命。
而一旦强行动手,这个魏蒙正要是再清醒过来,她就要永世成为时轮天织的奴仆了。
在她犹豫时候,魏蒙正已经轻灵的飞到马蝉跟前,伸手就朝着安休甫抓去。
马蝉朝上抛飞安休甫,横插胸口的木棍透体而出,带着一片鲜血被马蝉握在右手,棍子横扫,魏蒙正挨了一棍子,整个人腾空倒转一百八十度。
一棍子打完,棍子脱手飞走。
马蝉左手把抛起的安休甫再次抓着脖子提住,右手朝着魏蒙正左脚脚踝抓去。
魏蒙正身上气势陡然变了,厉声喝道,
“给老子留下这个歌命师!”
同时一条腿狠狠踢在马蝉的肩膀上,马蝉半个身体塌陷,但脚下树枝纹丝未动,她手里的安休甫脱手甩飞出去。
矜芒披着一身红色甲胄一脸欣喜朝着安休甫扑去,涅生珠是她的了,莫测刀,也是她的了,她将会这里最大的赢家,从这一脚的力度看,这个器灵也不过如此,她或许能真正成为时轮天织下一任主人.....
她的速度够快了,但半个身体都残废的马蝉竟然比她还快,率先捏着安休甫脖子落在下一层的树枝上。
矜芒双目散发森然的蓝光,一只巨大的鬼影飞出,朝着马蝉就抓去,矜芒恶狠狠说道,
“垃圾,少给老娘添乱!”
在她看来,别说一个如意境鬼仕,就是真正青鬼在她面前,也该对她退避三分。
“嘭”
鬼影的大手,在马蝉头顶九尺处被一股子白色气浪击散。
矜芒变脸,“什么?!你一个死人,怎么会有功德庇佑?!”
这马蝉是拯救世界了?好厚重的功德,这要是给一个吃香火的,都能直接成神了。
魏蒙正第二次杀招也到了,手落在马蝉头顶上,马蝉头颅爆裂!但马蝉后背却冒出一只鬼手,直接洞穿了魏蒙正的的胸腔.....
整个世界突然颤栗起来,随着魏蒙正颤栗,整个大树形成的世界变得模糊一片,模糊之中,只有一个人清晰可见,就是魏蒙正!
矜芒察觉不妙,这个时候才想起自己的道胎也在这里。
这个道胎虽然只存在时轮天织内,但鬼才知道,会不会哪日有人彻底掌控这个神器,这里面的道胎会不会跑大千世界把自己弄死.。
矜芒临空翻转,想去大树的根上寻找自己的道胎并毁掉,转身离开树枝,就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朝着下方坠去....
而她的下方能看到的,依旧是魏蒙正,不过魏蒙正再次成了一具尸体,就如被曲东雄杀死时候一模一样,接着尸体越来越大,能清晰看到每一个毛孔,接着大到无法看清楚这个人的轮廓,最后这个人化作了一个世界,矜芒在这个世界无休止的下追着......
突然她的肩膀被人抓住,她身体颤抖一下,没有反抗,也不敢反抗,她在时轮天织内,一身修为都是假的,或者说,在这里,因为道胎的存在,她根本没有属于自己的实力,她需要外力帮她脱困.....
很快她听到了车水马龙的声音,她第一时间就沟通自己的道源空间,并且毫不犹豫,就朝着抓着她肩膀的人送去一根诛神刺!
要杀安休甫,并不需要复杂且威力巨大的法器,只需要一根普通的诛神刺就可以办到,可惜多数人都摸不清安休甫的这个软肋。
一个邪祟,无论分身多少,元神都只能在一个载体上,并不能如她一样靠着神识控制分身......
“叮——”
诛神刺被折断了。
矜芒也看清楚身后抓着她的人了,那不是安休甫,而是一个长脸老头!
这老头样貌陌生,但她依旧看透皮囊,认出了这个人的本相,
“赵三宰?!”
这个把她拉回大千世界的人竟然是赵三宰!
赵三宰被刺中,只是退后一步,低头拍打一下胸口,小眼眯着盯着矜芒凝视三秒,这才说道,
“最毒妇人心,果然有些道理。”
矜芒被赵三宰讥讽,却生不起一点脾气,朝着左右环视,这是火车站的西广场,夜深人静依旧人流密集。
她希望看到安休甫,或者看到马蝉。
但周围都是一张张发陌生的脸,她视线再次落在赵三宰身上,
“你为什么救我?”
赵三宰,“时劲真人要跟你合作,所以让我把你送出来。”
说完又上下打量矜芒,“这是巫族神将的战甲吧?你哪里搞的?”
矜芒身上红色战甲褪去,双手捂脸仰面朝天。
她一点聊天的兴致都没,巫族战甲当然是马盈的遗产了。
利欲熏心和贪婪无度,可以是逆境的生存法则。但她再次回到大千世界了,礼义廉耻必须重新捡起来,只有捡起这些,才配做个人,才配行走这个大千世界。
时轮天织内,她把人品全部败光了!
安休甫杀了曲东雄后,她该及时收手的,可是她恼羞成怒了,也被贪婪控制了,把人性最险恶的一面,毫不保留展示给了安休甫......
赵三宰等不到矜芒回答自己的问题,又换个问题,
“谁杀死的曲东雄?怎么杀死的?”
矜芒脑海瞬间划过安休甫朝她挥出的一刀,低声说道,
“莫测刀,他有莫测刀,那是石妖给他的。”
说完之后,又说道,“你没见到他?他被一个如意境鬼仕带着。”
赵三宰,“我在里面找了你三个小时,没有见到其他人。”
顿一下说道,“他有莫测刀,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时劲真人。”
矜芒挑眉,“为什么?”
赵三宰不是替时劲真人救她?难道不是一伙的?
赵三宰,“你年纪太小,虽然大家合作,但只合作承诺合作的,没有承诺的部分,不需要掏心掏肺。”
矜芒一脸狐疑盯着赵三宰看了片刻,问道,“时轮天织内,还有我的道胎。”
赵三宰,“那又如何?只是挂在别人家里的一幅照片而已,你不是已经离开时轮天织了?”
矜芒眯眼,“你们真的跟我只是合作?”
赵三宰嘴角上扬,一脸戏谑,“你真的被两仪阁驯化了?不是主仆关系,就不会跟人打交道了?”
矜芒闭目,呼口气,还好她是切片人,并没有明确任何立场,所以她选择余地很大。
现在彻底离开时轮天织,她没必要再自斩,去谋划什么。她本来替金家做事,但马盈先一步出去后,她就在闽溪杀金家的人,目的是讨好马盈以及马盈背后的人。
现在赵三宰亲自出面,听起来让她自主选择,可是她根本没得选。
离开时轮天织的赵三宰,应该是一个半步超脱......
呼口气的时间,她就有了决定,
“不要挖苦我,你现在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你如果还在时轮天织内,你确定你说的话,是代表你自己吗?”
说话同时,把从她旁边经过的一个男人,兜里的烟偷到手,一根烟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