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最好能立即带我前往红姻楼里,见到柳如卿,与她讨论为玉妃娘娘绣制此幅群英荟萃图的事宜。”
齐宣趁热打铁,在方嫔娘娘受其感染的情况下,态度发生转变,对柳如卿的重要性毋庸置疑时,提出这个要求。
“不如待明日午膳后,皇兄可由静慈庵长明殿到红姻楼,届时我会在那里。”
方嫔娘娘考虑着自己的行程,这般回复着勤王殿下。
“好!”
勤王达到寻找柳如卿下落的目的,对那幅传至今朝的群英荟萃图势在必得,便不再为难方嫔娘娘,点头同意她的安排。
侍卫高贤得勤王殿下的命令,火速赶到吾王殿红香楼中,将陆尹叫至一旁,把这个重要的消息告诉他。
“你说什么,如卿现住在静慈庵红姻楼内,负责公主脂嫣日常衣服的缝补和绣制,不打算再回明艳坊吗?”
陆尹听高贤说明的这些话,心中很为不安起来,原本提心吊胆的事,怕她被方嫔娘娘抓住把柄,惩罚于她。
如今,造化弄人,怎么没有任何征兆地,由方嫔娘娘把她派至红姻楼,那已与她议定的春节后,辞退明艳坊的活,离宫回家等待陆尹的决定,岂不无法正常进行吗?
“勤王殿下听你的意思,因欣赏柳如卿的绣工,也在找她的下落,他刚进方嫔阁内,询问方嫔娘娘始终,好不容易才打探到这个事实,表明柳如卿已调至红姻楼,可能不会再回明艳坊。”
高贤必须隐藏,自己是为勤王殿下办事的真相,混淆着陆尹的视听,知道他急于找到柳如卿,根本不会怀疑勤王用高贤的本质,才把它形容得日益紧迫起来。
“原来如此!谢谢你能带信给我,若没其它的事,你可以先回方嫔阁,莫让方嫔娘娘看出,你中途离开是为来找我的。”
陆尹觉得事发突然,着急也不是办法,既然如卿现在被调至红姻楼,那么他下一个目标,将通过勤王殿下先见到她,才能设计自己与她在一起的布局。
高贤已然退去,留下陆尹魂不守舍地考虑着,该如何应对这种突变。
若如卿一直住在红姻楼内,活动于方嫔娘娘的眼皮子下面,那么春节后,由她主动请缨,退出离开归回故里的计划,将无法正常进行。
这不意味着,陆尹和柳如卿长相厮守并且暗中来往的局面,会就此中断吗?
不行!必须找吾王殿下请一天假,待明天早上,便前往静慈庵长明殿内,与勤王殿下商量于它,最好能借他的实力,马上进红姻楼见到如卿。
这般矛盾的心情,驱使陆尹教完齐吾当天的课程后,来到吾王殿下的住所,和他告假。
“殿下,我感觉身体不适,明日想休息一天,看过大夫吃点儿药恢复精神后,再继续教齐吾读书。”
陆尹的要求,并不过分,使齐武担忧,他的身体千万不能倒下,不然因此耽误吾儿的课程中断,造成的损失,是笔不小的财富。
“本王准了!先生需注意身体,尽快调养好它,不能影响到齐吾的功课才是。”
吾王殿下的坦率,使陆尹卸下心中的一块包袱,谢过他的恩情后,便离开回红香楼里。
柳如卿被方嫔娘娘调至红姻楼时,已没有与陆尹见面辞别的任何机会。
月初接她和苍术进入红姻楼的车子,停在楼前,很快一行人领他们二人住到二楼对应的房间,接下来每日需做的,是按照红姻楼的作息,在二楼前端左侧腾出的工坊内,对脂嫣公主的破衣服进行修补、缝制和改造,并做些新的衣服为她准备着。
工作不比明艳坊里轻松许多,令离开陆尹的柳如卿,几天下来,心如止水,怕失去他的节奏正向她靠近。
倘若如卿的命运本该如此,与陆尹先生再无联系,那她只好听天由命,把红姻楼做为可以停靠的场所,别提什么春节离开回家的事,当老老实实听从方嫔娘娘的命令,一直做好自己手中的绣活,这种日子何曾亏待到她呢?
第二日早上,陆尹离开吾王殿,出宫后租辆马车赶至静慈庵,进入长明殿,已是十点钟。
“殿下,我为能快点儿见到如卿,今日借身体不适为缘故,向吾王殿下请一天假,只想跟随着您,进入红姻楼内,见如卿一面,不知可否能实现它?”
陆尹刚到长明殿中,屁股还没在殿内椅内坐热,便迫不及待地说出这些心里话。
“先生莫要太过冲动!昨日,经本王之力,已从方嫔娘娘口中得到,柳如卿调至红姻楼的事实。我和她议定,今日午膳后,会前往红姻楼见柳如卿,向她确定为玉妃娘娘绣制群英荟萃图的工程。到时,你随我一同前往,自可见着她。”
齐宣的回答,给陆尹重新振作的勇气。
“殿下觉得,下午带我去红姻楼见如卿时,我该以什么理由避免被方嫔娘娘怀疑,突然出现的尴尬呢?”
陆尹需要个可靠的借口,使他到红姻楼见柳如卿会名正言顺,不会让方嫔娘娘产生误解。
“这一点儿都不难!我告诉方嫔娘娘,此幅群英荟萃图,前所未闻,专门叫上你,一同见柳如卿,见识它的魅力,加大它的宣传,至她绣它成功,由玉妃娘娘穿它上身后,才能引来众人的赏识。你自可再见到柳如卿,不过,到时需见机行事,听我安排才行。”
齐宣为陆尹出谋划策至此步,使陆尹甚为感谢他的鼎力相助。
勤王殿下怎是那过河拆桥的心胸狭隘之人呢?明知道,陆尹和柳如卿真心相爱,为使有情人终成眷属,应该开拓一条便利的道路,成全他们二人。
“殿下此法切实可行,由您为我保驾护航,我便能安全地与如卿在红姻楼相见。”
陆尹的心,恢复先前的激情满满,对勤王出的主意,表示赞同。
午膳之后,陆尹跟随勤王殿下同行,前往红姻楼内。
方嫔娘娘早晨坐车从方嫔阁赶至红姻楼内安顿好,已经11点钟。
她的午膳,在红姻楼用完,稍作休息,楼外便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透过一楼主卧内的窗户,看它清清楚楚,是勤王殿下按照两人昨日的约定到来。
恩?勤王身后紧跟着的那个人,好像是应该在红香楼教书的陆尹先生吧?什么风把他给吹来了?
这个柳如卿本领倒不小!肯定是她的绝技群英荟萃图,将陆尹这种有层次的先生给引来的。
唉!树大招风,即使陆尹想一睹群英荟萃图的风采,方嫔娘娘也需循规蹈矩,在玉妃娘娘着它上身前,不得有半点儿马虎。
“皇兄,你说你来就来吧,怎么连陆尹先生都请到红姻楼呢?难道今日他不用在红香楼对皇子齐吾进行授课吗?”
方嫔娘娘与花公公等人走出一楼主卧房间,款款而至,已入红姻楼一层长廊内勤王殿下的眼前,见陆尹镇定自若地站在他身后,倍感好奇地询问道。
“弟妹太见外些!陆先生形同自己人,你与他怎还那么多客套呢?当然是本王对这幅闻所未闻的群英荟萃图,特别重视,需要陆先生这样的帮手,一起过来,见识下柳如卿的本领,想它若为你皇嫂玉妃娘娘所穿,必然气势恢宏,很不一般,我不谨慎小心点,中间出现纰漏,可不好办的。陆先生今日借病向吾王殿下请过假的,你操那么心干嘛?走!当务之急,你带我和陆尹先见她柳如卿为宜。”
齐宣一番说辞下来,使方嫔娘娘无从辩驳,不追究陆尹前来的责任,由她走前面,自红姻楼外建的那处安静的楼梯处,缓缓向二楼走去。
不一会儿功夫,二楼前端并排的两个中等房间门前,就站满人。
“花公公,你进新的工坊内,看柳如卿现在不在里面?”
方嫔娘娘在右边屋前的空地上停住脚步,对花公公吩咐道。
花公公进入左边房间,此时下午的制衣刚开始没多久。
柳如卿手执方脂嫣一件腋窝处往下被撕出一道长缝的衣衫,正打量着它的尺寸,先将它用一种线缝好,再用好看的花纹缝出它的边边角角。
苍术则拿一把长尺,测量一块新的布料的长和宽,准备裁制它的尺寸,为脂嫣公主做一套新的衣裳。
二人见花公公进来,赶忙停下手头的活,上前迎他去。
“苍术,你先回自己房间候着。方嫔娘娘已至门外,和勤王殿下以及陆尹先生要见柳如卿,有要事与她进行商谈,今日工作全部暂停。”
花公公话音刚落,苍术便作揖离开,留下柳如卿心里起伏不定。
方嫔娘娘和勤王殿下来见她便罢,陆先生冒此风险,辗转出宫到红姻楼,不是想与如卿谈事情吧?
柳如卿怎么都没想到,对她不肯死心的陆尹,居然这么快就靠勤王殿下出面,从方嫔娘娘那儿问出自己在红姻楼的真相,一时间无语凝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