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詹姆斯。”
灰原哀直接坐到了柯南的对面，双手抱胸吐槽着，“以前在米花综合医院的时候，那个老变态就住在心疗科里。”
“平时不但总是企图骚扰殷玖哥，还经常在我打饭的时候跟我偶遇。”
灰原哀的语气带着幽怨。
她就是故意过来抱怨，因为她猜想柯南的房间里肯定还留有FbI的监听器。
这里话会一字不落的流到对方的耳朵里面，所以蛐蛐起人来丝毫不积口德。
“没想到，我们今天打饭的时候又碰到他了！嘿！那个老变态竟然追到杯户医院来了！”
“咳咳咳咳咳！”柯南听到这里，没能忍住，直接被米饭呛了一口，剧烈干咳起来。
“咳，咳咳，别总一口一个老变态的叫啊，你说詹姆斯先生也跟过来了？”
这点柯南倒是并不意外，不过看到灰原哀点头，他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嘴，“那你是和殷玖哥在食堂里撞见对方了？殷玖是什么反应？”
房间里有赤井秀一留下方便通讯的监听器，柯南自然不能让灰原哀一直骂下去。
不过这事也得怪FbI自己。
他们就那么缺经费吗？不能自己点一个外送么？
不知人间疾苦的富裕侦探又扒拉了一口米饭，思维发散的嚼吧嚼吧着。
比起这个他更担心自家学弟，以殷玖的敏锐程度指不定会发现什么。
对面灰原哀却是觉得演的差不多了，指了指柯南面前的饭盒，幽幽道，“喏，殷玖哥见你没来吃饭，怕你待会一个人出门被变态缠上，特地让我把饭送到你房间来。”
所以。。。
“就这？”
柯南嚼吧的动作停止了，顿时觉得饭菜也没那么香。
“还不够吗？”灰原哀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到底知不知足？
殷玖哥能第一时间想到他的安危，还不够意思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柯南哭笑不得，搓了搓有些发痒的鼻子，“我是说殷玖他就没有怀疑什么？”
毕竟同一批人员在自己面前反复出现，之前还冒出有工作人员公开报复殷玖的事件，不论怎么讲都是会让人在意的吧？
“或许是怀疑过。”也或许殷玖早就洞察了FbI的布局。
灰原哀斟酌着用词，回忆琴酒这段时间出没的轨迹，搞不好殷玖那边已经接到了要配合‘钓鱼’的任务指令，
然而她只是思索了一下，又否定了猜想。
时间对不上。
殷玖在好几天前就被送去大阪的配合实验，而能留下来原地待命提供情报配合琴酒的，更大可能该是波本才对。
“总之你要是还能联系上FbI，让他们最近收敛点，别总在我和殷玖面前晃悠。”
——
“那我大概了解了。”
医院外面几个拐角的草丛后面，安室透一派悠闲的靠在树干上面，实则认真分辨着入耳式耳机里的声音。
“所以你们是怀疑殷树里之所以参与非法器官买卖的真实目的，或许并不是为了盈利，而是为了举行某种古老祭祀活动？”
“是的，根据殷商的相关文献记载，那段时期里有大量人牲被屠杀用于祭祀，其手段和炮制过程都极其残忍，我们猜测。。”
“猜测？”
“是的，那群人处理的太过干净了，所以我们只能。。。”
“笨蛋！破案怎么可以单凭猜测就给事件定性！”安室透一拳头砸在树干之上，这群尸位素餐的家伙。
那可是伯爵夫人，虽然已经离婚，但伯爵唯一继承人却是她的亲子，在没有绝对证据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给她定罪。
何况。。。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这件事你们继续跟进，不要声张。然后另一件事调查的怎么样了？关于麦卡伦和殷树里之间的关系？”
——
“你就是这么忽悠柯南的？”
灰原哀收好柯南的空饭盒放回食堂的时候，恰好撞上了易容成护士混入医院勘察的贝尔摩德。
“嗯，我进去的时候听到他在和电话那头讨论殷树里的事情，应该不是和FbI的人。”灰原哀没有抬头看人，只是若无其事的低头答着。
贝尔摩德也像是单纯关照未成年小女孩的护士般，没有多做什么动作，而是做出搭话的表情，“那要你带的话，带到了吗？”
“说了，”灰原哀把饭盒丢入回收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不过提前说好，我只是提议让FbI的人最近消停一点，他们会不会照做我可不能保证。”
“那就够了。”贝尔摩德的笑意更温柔了，半真半假道，“其实上面意属波本‘看管’殷玖，这段时间琴酒会把更多时间投注到针对波本的‘压力测试’之上，他们两个最近都会很忙。”
看管？像琴酒监视她那样？
“就他？不自量力。”雪莉倏然抬头，语气中略带不屑。
他以为他是谁？
殷玖是组织最重要的资产，根本不可能交给这种半路出家的代号成员。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贝尔摩德的笑意更深了，“我也是这样觉得，毕竟波本曾是朗姆的手下，不论测试的结果如何，我都不希望殷玖落入他的手中。”
“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雪莉停下脚步，面无表情。
“前置的调查任务当然轮不到你。”贝尔摩德向小雪莉伸出手，等人儿把手放上来后才不紧不慢的慢慢向前。
说是琴酒进行压力测试，实际上做背调的依旧是调查组那边的成员。
只不过是，“格兰菲迪认为身份并非无法跨越的鸿沟，适当时候利用得当，或许反而会让对手措手不及。”
“所以，你的意思该不会是，格兰菲迪有意策反波本吧？仅凭波本对殷玖的感情？”雪莉皱起眉头。
要说波本是朗姆的属下，这种组织内部之间的挖墙脚行为并不少见，也算不上多难。
但她如果没理解错，贝尔摩德最开始表达的，应该是波本可能是外部官方机构卧底的意思吧？
这样的人也能策反？
“那群人不是挺有原则的吗？”
贝尔摩德看着满脸纠结的雪莉酒，眼底浮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她带着人向前，拐入高级病房走廊的监控死角，目光看向尽头那扇半掩着的房门。
里面暗色如稠，似有恐怖之物在黑暗中翻涌。
“原则？”
贝尔摩德低低地笑了一声，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雪莉，你把人类想得太高尚了。”
贝尔摩德的声音在这个封闭的走廊里回荡，带着种令人绝望的清醒。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利他主义，更没有所谓的绝对正义。”
“人类这种生物，愚不可及，骨子里塞满了欲望与野心。从降生的那一刻起，到咽下最后一口气，他们从未真正摆脱过利害的镣铐。”
贝尔摩德低下头，那双眼睛仿佛看穿了世间一切虚伪的面具。
“甚至，你以为FbI、那些自命不凡的政界高层，骨子里又能干净到哪去？”
“平时他们高喊正义、宣讲原则、积德行善、遵纪守法——不过是一层裹在外面的皮囊，精心缝制用来换取选票、赢得投资的伪装罢了。”
“只要你给的利益足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