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舒染下班回来,感觉家里气氛怪怪的,尤其江月神情复杂地坐在沙发上,抱着两个孩子的小老虎玩偶不知道在想什么。
“乖宝。”舒染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见她回来了,江月脸上高兴了些,可下一秒想到什么,整个人又蔫头巴脑的。
舒染心里更急了,面上却一贯的温柔沉静,抱住江月柔软清香的身子,低头亲了亲她眼睛,温声说:“是不是女儿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帮你揍她们屁股。”
听到这话,江月一下就笑了,抬头嗔了她一眼:“姐姐怎么总是想着打宝宝屁股。”
见她笑了,舒染绷着的心弦放松,一边脱掉外套,一边笑着问:“那是谁惹我老婆不开心了?”
“是绵绵。”江月小声哼哼,“她今天在幼儿园考了零分。”
舒染一怔,幼儿园考什么试啊?
似乎知道舒染在想什么,江月语气幽幽地说:“从一数到三,咱们女儿考了零蛋。”
舒染:“……”
“明明我们绵绵平日里那么聪明的一个宝宝,怎么会考个零分呢?”江月万般不解。
任何一个家长,可以接受孩子考试不及格,也可以接受孩子的平庸。
但唯独考零分,还是从一数到三这样简单的试题,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江月咬了咬唇,望着舒染有些艰难地说:“姐姐,你说是不是因为我的问题…所以绵绵才不会数一二三啊。”
江月指的是她小时候脑袋受过伤的事情。
舒染瞬间变了脸色,表情不悦,她不允许江月这么说,斥责了一句。
江月小声嘟囔:“那绵绵是怎么回事嘛。”
女儿像妈妈,但在江月心里,舒染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所以女儿考零分自然不是她的问题。
“有可能就是我的问题呢。”舒染问江月:“你小时候考过零分吗?”
江月摇头。
“那不就对了。”舒染好看的眉一扬:“我考过。”
江月:“……”
江月睁圆了眼睛看着舒染,有些不相信地问:“姐姐怎么会考零分呢?”
“老师让我分蛋糕。”
舒染换了个姿势,把江月的腿搭在自己身上,轻轻摩挲着,“有三个小朋友,但是只有一个小蛋糕,老师问我怎么分。”
“啊?”江月迟疑道:“姐姐…不会分吗?”
“嗯,我不会。”
舒染说起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她哪里是不会分,明明是觉得不卫生,三个人吃一个小蛋糕。
最后她自己一个人把小蛋糕吃完了,老师生气她不懂分享。
“姐姐别难过。”
江月心疼地抱住舒染,反正哪怕姐姐不会分小蛋糕,姐姐在她心里也是最聪明的。
“乖宝亲亲我。”
江月连忙凑过去在她柔软的红唇上亲了好几下,又拍着她后背温柔安慰着。
舒染唇角扬起,又克制地抿住笑,“所以别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了,绵绵和小宝也是我的女儿,她俩不会数一二三肯定也有我的责任。”
“小宝会数的,老师说她能从一数到一百呢。”
江月眼底掩饰不住地骄傲,可一想到大女儿连一二三都不会数,又有些担心了。
“先别想太多,”舒染宽慰她:“待会儿我问问绵绵怎么回事。”
江青绵和舒青荇正在院子里荡秋千,最近舒老爷子说想两个孩子了,让带过来住一段时间,所以原本安静到有些无聊的老宅,现在可闹腾了,随处可闻的欢笑声。
“哈哈哈……管家爷爷,再给绵绵推高一点……哈哈哈哈哈哈……绵绵飞喽!飞喽!”
江青绵坐在秋千上高高荡起,清脆欢快的笑声传来,小脚丫一晃一晃的,全然不知道两个妈妈正在为她考零蛋担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孩子玩累了,这才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回来了。
江月见她俩满头大汗,怕着凉,连忙拧了条温毛巾把两人小脸、身子擦干净,又带回房间换了身干净衣服。
江青绵和舒青荇一左一右,搂住妈咪脖子,软乎乎地说:“秋千可好玩了,待会儿妈咪也和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好。”江月笑着答应,“不过妈咪现在有话要问绵绵。”
“好呀,妈咪要问绵绵什么呀?”
江绵绵小小的身子靠在妈咪怀里,脸上乖巧软萌,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望着妈咪。
江月顿时就有些问不出口了,她摸摸女儿脑袋,眼里担忧心疼。
舒染走进来,把人从江月怀里捞出来放到地毯上,母女俩面对面,舒染竖起一根手指问:“这是几?”
江绵绵眨了眨眼:“是妈妈的手指呀。”
江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舒染脸一黑,又重新问了一遍:“几个手指?”
“一个。”江绵绵飞快地说。
舒染挑了挑眉:“这呢?”
“三个。”
“五个。”
“七个”
“那绵绵给妈妈数个数。”
江绵绵爽快地答应下来,都不用掰着手指头,小嘴巴一扒拉,很流畅地从一数到了一百,若不是舒染止住她,她还能继续数下去。
舒染皱眉:“那你考零分是怎么回事?”
“这个……”江绵绵眼神飘忽,两只小手绞在一起。
“说。”
江绵绵缩了缩脖子,小声说:“因为绵绵考试的时候肚子饿了,想吃小蛋糕。”
舒染:……
江月:……
要说之前江月只是担心,那现在就是生气了。
“臭宝宝!”
害她白担心了,合着是吃小蛋糕去了。
咦?
江绵绵认真道:“绵绵不是臭宝宝,绵绵每天都有洗澡,擦香香。”
江月气呼呼地瞪她:“考零分的臭宝宝。”
江绵绵顿时一脸心虚,扑进妈咪怀里,软声道:“妈咪,绵绵饿了,想吃妈咪做的小丸子还有糖醋排骨。”
江月心一软,但还是有些气不过女儿考试的时候尽想着吃小蛋糕去了。
“绵绵今天不乖,只能吃一个小丸子和一块糖醋排骨。”
“妈咪……”江绵绵可怜巴巴,江月不为所动,把脸转过去,问小女儿:“小宝想吃什么?妈咪给你做。”
舒青荇看了眼姐姐:“小宝也想吃糖醋排骨和小丸子。”
“好。”江月温柔答应下来,又看向舒染:“姐姐呢?”
“我……”舒染有些犹豫。
江月笑道:“宝宝都有了,姐姐也要有,而且我想给姐姐做。”
舒染眉眼柔和,捏了捏她手,也说了一道自己喜欢的。
厨房几个阿姨已经在准备晚餐了,见到江月进来,大家都有些紧张。
江月挽起衣袖,笑笑说:“你们忙,我就是随便做两个菜,另外绵绵上次还说想吃陶姨做的青花鱼来着。”
陶阿姨一脸高兴道:“知道小小姐爱吃,早就准备好了,太太是要做糖醋排骨吧,我来帮您打下手。”
今天江绵绵在幼儿园考了零分,不知道怎么就在老宅传遍了。
餐桌上,大家都一脸心疼地看着埋头啃糖醋排骨的江绵绵,认为她这是在幼儿园饿肚子了,所以才会在考试的时候想吃小蛋糕。
舒老爷子更是怒目,觉得就是大孙女把孩子送到幼儿园才造成的。
对于舒老爷子的怒视,舒染全当没看见,动作优雅地用餐,甚至在看到江绵绵啃完一块小排骨,准备夹起第二块的时候,提醒她说:“只能吃一块。”
江绵绵讪讪,一脸不舍的放下小排骨,夹起一根小青菜,仰着小脸对妈妈说:“那绵绵吃这个。”
这下可把舒老爷子心疼坏了,伸手就要给小孙孙夹糖醋排骨。
江绵绵小手连忙抱住祖祖胳膊,软声道:“祖祖,绵绵今天做错了事,只能吃一块,等明天妈咪还会给绵绵做小排骨的,绵绵明天再吃。”
舒老爷子收回手,冲大孙女冷哼一声,又摸着江绵绵小脑袋说:“那我们吃鱼好不好?绵绵不是最喜欢吃鱼了吗?”
江绵绵点了点头,也给舒老爷子夹了一块鱼肉,“祖祖也吃。”
舒老爷子冷硬的心肠蓦地柔软下来,心里想着得抽空叫兰老头过来一趟,帮他好好调养一下身体,他还得多活几年呢,得亲自看着他的两个小孙孙长大,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晚上,已经吃过晚饭的餐桌上放着一个白瓷盘,瓷盘中心摆放着三块色泽诱人的糖醋排骨,和一个对半切开的草莓。
江绵绵两眼放光,直直盯着。
舒老爷子摸了摸小孙孙脑袋:“绵绵吃吧。”
“可是……”江绵绵想吃,但又有些犹豫,她还记得妈咪说过她今天只能吃一块小排骨的事。
“没事,祖祖已经问过妈咪了,妈咪说绵绵可以吃了。”
江绵绵这才拍着小手,高兴起来,拿起一块糖醋排骨递给舒老爷子,“祖祖和绵绵一块吃。”
接着又拿起一块递给一旁的林管家:“管家爷爷也吃,谢谢爷爷今天帮绵绵推秋千。”
“诶…这……”
林管家看了眼舒老爷子,舒老爷子乐呵呵地点头:“好,那我们就陪绵绵一块吃。”
昏黄色的灯光下,两大一小围坐在餐桌前,每人拿着一块小排骨啃得津津有味,很快便吃完了,舒老爷子又牵着小孙孙到院子里走走,消消食,顺便看看鱼。
池子里都是舒老爷子精心饲养的观赏鱼,每一条都价值不菲,后面见江青绵喜欢,便叫人做了个鱼网,放在旁边可以随时让小孙孙捞着玩。
小孩子睡得比较早,只转了一会儿,江绵绵就有些困了,舒老爷子叫来阿姨,让她抱绵绵去洗漱。
刚刷完牙绵绵就已经睡着了,阿姨小心翼翼地把人抱在怀里,正准备上楼交给孩子妈妈的时候,江月出现在盥洗室门口,从阿姨怀里接过女儿。
许是闻着熟悉的味道,江绵绵在睡梦里嘟囔了一声“妈咪”,小脑袋在江月胸前拱了拱,如同婴儿时期的本能一样,小脸紧紧贴着,嘴巴动了动。
“这么大人了,还想占我老婆便宜。”
清清冷冷的嗓音响起,舒染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江月下来了,看到女儿这样,忍不住冷哼一声。
江月失笑,嗔道:“绵绵才三岁,哪里大了?”
“三岁已经很大了。”舒染纠正她,一边从她怀里把人抱过来,“我来吧,挺沉的。”
江月:……
“姐姐不是在给小宝讲故事吗?怎么下来了?”
“小宝已经睡了。”
妻妻俩一块转身往楼上走。
回到房间,舒染把江绵绵放在睡着的妹妹旁边,给姐妹俩盖好被子后,江月挨个亲了亲女儿小脸蛋,又笑着看向舒染,在老婆的注视下,舒染也俯身亲了下两个女儿。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回房间吧。”舒染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是对江月不加掩饰的渴望。
江月脸一热,装作不知道她回房间是想干嘛,说:“还早呢,才八点,姐姐陪我看个电影吧。”
舒染:……
“什么电影?”
“随便看一个。”江月说:“姐姐先过去,我弄个果盘。”
影音室里。
江月放下果盘,本想随便挑选一部影片,目光却无意中落在两个女人的封面上,片名《小姐》。
江月随手点开,坐到舒染身边,拍了拍自己的腿,说:“姐姐把脚脚搭我身上。”
舒染笑了笑,轻轻把脚搭在她身上,江月高兴的抱住,掌心轻轻触碰着,舒染的双足很漂亮,薄白纤细,踝骨精致,尤其穿高跟鞋的时候,特别性感勾人。
一双软绵绵的小手在她脚上肆意触碰着,舒染不可能没有感觉,尤其还是在她本就欲求不满的情况下。
偏头睨了江月一眼:“不想看电影可以回房间。”
江月老实了,把手收回来,专心看电影,可看着看着就感觉不对劲了。
小姐和女仆之间怪异又暧昧,直到后面那极具视觉、听觉冲击的一幕,江月瞪大了眼睛僵在沙发上。
舒染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看来乖宝也很想要啊。”
江月脸色涨红,讷讷:“我、我重新换一个。”
“不换了,回房间。”
舒染长腿踩在地上,一把将人打横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