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的,”江月愣了下,红着脸小声说:“我可以自己喂宝宝。”
舒染气闷地“哦”了一声,戳了戳宝宝小屁股,又说:“两个宝宝呢,万一不够吃了怎么办?”
江月这才想到这个问题,她还没那个自信能够喂养两个宝宝,于是颇为认同地说:“还是姐姐想的周到。”
舒染高兴起来:“那待会儿我好好帮咱们女儿选选。”她就不信了,这么小的孩子还会挑食?
两个宝宝吃饱喝足后睡着了,乖乖睡在妈咪身边。江月怕压到她们,连身都不敢翻,舒染见状,准备叫月嫂进来把孩子抱出去。
被江月拦住了:“没事的姐姐,就让宝宝睡在这里吧。”
舒染将她身下的软枕拿掉,扶她躺下说:“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休息,恢复身体,两个孩子就先交给阿姨照顾吧。”
照顾孩子的月嫂和阿姨都是安澜提前挑选好的,江月不用什么费心力,只管好好休息就是。
只是江月默了默,低声说:“我想自己照顾宝宝。”那么小的孩子,连话都不会说,饿了尿了难受了都只会哭,交给别人她不放心。
舒染微微一顿,似是想到什么,眼底浮现一抹心疼。
“那好,我们一起照顾宝宝,等会儿我让人在屋里安置一张婴儿床,这样你既可以随时看到宝宝,也不用担心压到她们。”
这个套房是用来给江月产后观察的,不会久住,是以两个孩子的物品并不多。
江月弯了弯眉,揶揄道:“姐姐不是说要打宝宝屁股吗?怎么不打了?”
舒染瞥了眼呼呼大睡的两个宝宝,跟小猪似的,吃完就睡。
“先让她俩欠着,长大点再补上。”舒染想,毕竟现在孩子还太小了,打了估计要哭,还得哄。
江月看穿她的口是心非,捂嘴偷笑,“我就知道姐姐舍不得。”
“胡说。”舒染长眉一挑,认真道:“明明我舍不得的只有你。”
江月蓦地红了脸。
舒染勾了勾唇,不再逗她,“睡吧。”
江月点点头,她确实累了,几乎闭上眼的瞬间便睡着了。
窗外春光正好。
舒染守在一旁,看着床上安然入睡的妻女,内心只觉得一阵满足,开始认真给两个女儿挑选奶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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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生的孩子就跟雨后春笋一样,一天一个样,原本还被嫌弃长得不好看的两个宝宝,迅速打脸舒颜和萧然。
江青绵和舒青荇完美继承了两个妈妈的美貌,皮肤雪白,一双杏眼乌黑明亮,眉目间剔透灵秀,鼻梁秀挺,小嘴巴红润,惹人怜爱。
别说旁人了,舒老爷子更是如此,越看越喜欢,他高兴道:“俩孩子长得真好,一点也没有双生子的孱弱,胖乎乎的,小胳膊小腿一看就是有力气的。”
舒老爷子刚到岛上不久,他年纪大了,不宜奔波,原本想安安心心留在江城等着两个小曾孙。
可迟迟等不到大孙女带着老婆孩子回去,舒老爷子彻底坐不住了,这才在管家和保镖的陪同下,来到岛上。
安澜笑道:“都是月月喂养的好,孩子们不喜奶粉,只要月月,短短一个月不到,两个宝宝就大变样了。”
“月月呢?”舒老爷子笑得脸上褶子都更明显了,对这个孙媳妇愈发满意,“我去看看她。”
“屋里呢,小染陪着。”安澜说。
“我也去。”萧然跟在后面,只是才刚走到卧室门口,他半只脚都还没迈进去,就被人拦住了。
“老大?”萧然疑惑,为什么舒染总不让他进去看江月。
舒颜在旁边幸灾乐祸,暗自腹诽她姐又小心眼发作,生完孩子后的江姐姐美得惊人,就连哺育孩子时都无意中透露着成熟女人独有的风情。
如同一池春江水,涟漪微漾,撩人得紧,她姐哪里舍得让别人看了去。
见舒染已经关上房门,不明所以的萧然站在原地委屈地嘟嚷一声:“不进就不进,反正月月总有出来的时候。”
他折回沙发上逗弄宝宝,平日里除了睡觉和吃奶,两个孩子都由安澜和江母抱着不撒手。
萧然和舒颜只能站在旁边眼馋,想抱也抱不上,趁这个机会把瘾过足了再说。
公司离不开人,明天一早江父和舒时清便要返回江城了,加上舒老爷子的到来,晚上所有人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吃了顿饭。
江月也终于能从卧室里出来透透气了,这些日子,她简直和两个小宝宝没什么区别,躺在床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偶尔去玻璃房里晒晒太阳,都是舒染抱着她去。
舒老爷子想了想,还是问大孙女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倒不是急着想要舒染回公司坐镇,而是舒老爷子自己的一点私心。
——他等不及想要和一群老友炫耀自己有两个小曾孙了!
再有,就是俩个孩子快满月了,按照舒家的规矩,自然是要好好庆祝的。
“再过段时间吧。”
舒染一开始就打算好了,江月生了两个孩子,势必也要给她坐双月子,彻底把身体休养好了再说。
至于给两个宝宝庆祝的事情…舒染瞥了眼躺在妻子怀里笑得不见牙也不见眼的小女儿……
算了吧,哪天没有庆祝,前几日安澜为了庆祝自己有了两个小乖孙,还特意开了酒窖,邀请岛上所有人来庄园玩乐。
说说笑笑,一晚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众人散去,各自回房休息。
凌晨三点,又到了吃奶的时间,两个宝宝眼都没睁开,便默契地开始哼唧,准备哭。
江月听到动静,立即醒了,赶紧先拍了拍旁边的小床,安抚住两个宝宝的情绪。
“怎么,”舒染也醒了过来,嗓音里带着些许没睡醒的沙哑:“饿了还是尿了?”
江月摸了摸宝宝小屁股,干爽的,笑道:“饿了。”
舒染嘀咕:“怎么这么贪吃,一天要吃无数次。”
江月听到她的嘀咕,失笑:“孩子还小嘛,不吃能干嘛。”
她抱起已经开始哭的大女儿,半撩起衣服喂奶,一边说:“姐姐继续睡吧,宝宝有我呢。”
原本江月担心两个孩子夜里吃奶吵到舒染休息,想让她去另外一个卧室休息的。
但舒染为此不高兴了一整天,还把江月有了孩子就不想要老婆的罪名搬了出来。
自那以后,江月再也不敢提让舒染到其它卧室睡觉这样的话了。
舒染摇头,老婆都没睡她怎么可能睡得着,何况旁边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小女儿。
“我去给小宝泡奶粉。”
“可是宝宝……”
江月话还没说完,舒染温声打断她:“我再试试,这款奶粉是今天刚送来的,宝宝应该会喜欢。”
这些日子,舒染给两个女儿尝试了不下十款奶粉,可两个孩子硬是一口都没喝过。
就连安澜和江母都对此感到奇怪,也隐约有些担心江月奶*水不足的时候,两个宝宝该怎么办?
舒染挽起长发,起身下床,径自走出卧室后,江月小声对女儿说:“妈妈大晚上的给你们泡奶粉,待会要给妈妈面子,多少喝一点,知道吗?”
江青绵乖巧地趴在妈咪怀里喝着奶,小手拽着妈咪衣服,胖乎乎的小脸上一派惬意。舒青荇没喝上也不哭不闹,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张望着,也不知道在看哪里,反正好奇得紧。
也不知道听懂没有,江月笑了笑,眼神温柔地看着自己两个女儿。
舒染泡好奶粉,回到卧室的时候,江月正好喂完大女儿,对上小女儿期待的目光时,江月犹豫了下,别开视线。
“看妈咪没用,看这里。”
舒染抱起小女儿,把奶瓶喂到她嘴边,不出意外,和以往每一次一样,宝宝特别排斥奶瓶,歪着头躲开,小眉头紧紧皱起,根本不愿裹一下奶嘴。
舒染一心想要女儿尝试一下,奈何女儿不买账,很快便扯着嗓子哭了起来。
江月一听到孩子哭就心疼得不行,和舒染商量:“……姐姐,要不算了吧?”
“不行!”
舒染面无表情,她就不信了,这么小的奶娃娃,她还真拿她没办法了?
于是大晚上的,母女俩人暗自较着劲,宝宝哭声越来越响亮,要不是隔音好,恐怕隔壁两个奶奶都要闯进来了。
舒染脸色则越来越黑,最终,这场较量在老婆气呼呼的瞪视下,以及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中失败告终。
舒染恹恹地靠坐在床头。
一时间,江月反倒不知道该心疼谁了,她抱着小女儿靠过去,无奈道:“宝宝什么都不懂,你和她较什么劲呀。”
就算江月再如何了解自己的枕边人,她也很难想到舒染这么执着于让两个孩子吃奶粉,竟然是因为和自己的亲女儿计较。
舒染撩起眼皮,目光扫过江月胸前,有宝宝挡着,堪堪露出一抹雪白,肤如凝脂,软绵温香,其中滋味,她最清楚不过了。
只是她这份羞于启齿地占有欲,实在有些不讲理……
宝宝们都很乖,只有饿了尿了的时候会哭两声,现在喝完奶又高高兴兴的躺在自己的小床里。
因着小女儿刚哭过,江月便多留意了会儿,趴在小床上温柔哄弄。
没一会儿,两个宝宝又都睡着了,襁褓裹得厚实,屋里暖和,所以江月只给宝宝搭了一条小被子。
等安顿好两个孩子,一回头,舒染还是闷闷不乐的坐在床上。
江月这才发觉不对劲,舒染的不高兴,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宝宝不肯喝奶粉那么简单。
“姐姐在想什么?”
江月回到床上,抱住舒染,轻轻拍她后背,感觉像哄宝宝一样,江月眉目舒展,忍不住笑。
舒染看她一眼,神色纠结,好似说不出口。
这下江月愈发担心了,柔声询问:“姐姐到底有什么事?连我都不能说吗?”
江月性子单纯,平日里对着舒染也不藏事,心里想什么都告诉她,同样的,她希望舒染有事也能告诉她,两个人一起分担总是好的。
漫长的几分钟过去,舒染终于开口:“我不喜欢你喂宝宝。”
江月一愣:“什、什么?”
舒染闷声又说了一遍:“我不喜欢你喂宝宝。”每次看到宝宝趴在属于她的位置,她就觉得刺眼。
这下轮到江月说不出话来了,她睁圆了眼睛,呆呆望着舒染。
舒染白皙的耳垂逐渐泛起红意,看来她自己也知道,这话委实站不住脚。
母亲哺乳孩子,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江月好气又好笑,这人真是……
她捏了捏舒染精致漂亮的脸蛋,嗔道:“绵绵和小宝是你的亲女儿,你、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正因为她俩是我亲女儿,我才忍了这么久。”舒染理不直气不壮,表情别扭得可爱。
江月想气都气不起来了,可孩子是要喂的,舒染…更是要哄的……
“等宝宝会吃辅食了,我就慢慢让她们断奶好不好?”江月突然说。
舒染一怔,心口涨涨的,她用力抱紧江月,忽然觉得让江月亲自喂养孩子这事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江月见她不再闷闷不乐,有些想笑,哄道:“既然不气了,那就快睡觉吧。”
江月倒还好,白天安澜和江母带着宝宝她什么时候睡都可以,但舒染不行,虽然她也在“休产假”,但公司的事情并不能真正做到撒手不管,一些重要文件都得她亲自处理,并且还要一边照顾江月,休息时间没有那么多。
舒染应了声,反手把壁灯关掉,可闭上眼后却怎么都睡不着,脑海中全是江月哺/乳孩子时的画面。
“老婆。”不知道过了多久,舒染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喑哑。
江月睁开眼。
尽管舒染不是第一次这么叫她,但每次听到这个称呼,江月还是忍不住害羞。
她缩在舒染怀中小声“嗯”了一声,“姐姐怎么了?”
“我……”舒染清了清嗓子,说出克制许久的话,“我也想吃。”
江月疑惑:“想吃什么?姐姐饿了吗?”她说着就要起身去给舒染弄点吃的。
舒染将人带回怀里,黑暗中,她手掌探索着,轻轻覆了上去。
江月顿时反应过来,脸色爆红,她一把按住舒染的手,结巴道:“不、不行!”
“为什么不行?”舒染喉咙干渴到有些发紧。
“宝宝……”
“宝宝刚吃完。”
江月嘴笨,再也想不出拒绝的话,只脸烫得厉害,但让舒染……是绝对不可以的,太羞耻了!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舒染轻笑一声,带着某种温柔的掌控和占有,趴在了属于她的位置上。
万籁寂静中,突然响起一阵十分明显的吞/咽声。
……
次日清晨,两个孩子的哭声此起彼伏,急得安澜和江母都快上火了!
“怎么就没奶了呢?”江母眉头拧得死紧,脸上又急又忧。
难道是阿乖营养没跟上?
应该不是,想到厨房一直费尽心思给江月煲做各种补汤和膳食,江母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倒是安澜,她瞥了眼鹌鹑蛋一样,安安静静缩在角落不说话的江月和舒染,若有所思。
她走过去,把哭闹不止的大孙女放到舒染怀里,冷呵一声说:“自己闯的祸自己收拾。”
舒染:“……”
江月低着头,面上羞极了,生平第一次恼了舒染,整整一个早上都没搭理她。
舒染自知理亏,一边哄老婆,一边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