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幕府之中传出一道道笑声,诸将都有些忍俊不禁。
他们都是与岷相熟,对于岷的做事风格,都极为的了解。
放眼整个大秦朝堂之上,有谁不知道大秦国尉行事极为霸道,作风更是强硬无比。
现在这样一个人,竟然和他们说,自己不独断专行。
试问,整个大秦朝廷,还有比他更为独断专行的人么?
“幕僚丞说的不错,燕国确实是最合适的!”
这个时候,李信收敛笑声开口,道:“燕国弱小,武备松弛,燕军久疏战阵,这对于大秦锐士是好事。”
“其次为齐!”
“魏国距离衍氏太近了,一旦杀红了眼,魏国不管是调集其余关隘的大军,还是征召青壮,都可以在短时间支援衍氏战场。”
“齐国与我们终究是隔着赵国,偏偏齐国又是一个大国,在山东五国之中,份量足够大。”
“只有进攻齐燕,才符合我们的利益。”
这一刻,王翦也是微微颔首,低着地图,道:“进攻齐燕,确实是最符合我们的利益,最重要的是齐燕大军远道跋涉而来。”
“他们尚未经过休整,正是疲惫不堪之时!”
“确实是我们的机会!”
“好!”
岷拍手叫好,断然下令,道:“从军中挑选最精锐的骑兵将士,组成两支精锐,分别由王贲与李信率领。”
“战争爆发之时,本将会与老师一道出手,拖住联军主力,两位将军趁机出击,李信负责攻击燕军,王贲负责凿穿齐军。”
“与此同时, 派遣小股骑兵扰袭联军!”
“今夜五更出击,天明之时不论成果如何,立即脱离战场!”
“诺!”
点头答应一声,诸将心中激动万分,他们都清楚,战争将要开始,战功已经朝着他们招手了。
等到诸将都离去,王翦这才开口,道:“岷,沙场对决要谨慎,十数万大军在手,不光是胜利,你还要考虑如何能够带回更多的将士。”
“每一个将士的背后,都是一个家庭。”
“老夫最不希望看到的便是一场战争结束,关中大地家家户户挂白绫!”
“多谢老师提醒,学生铭记于心。”
岷心里清楚,王翦这是为他好。
但凡是武将,都渴望独当一面,但,独挡一面的那一战,对于武将的影响极为深远。
甚至于影响武将的最终成就。
.......
五更时分。
大秦锐士袭扰联军。
岷没有前往前线,而是待在了幕府之中。
王翦看着神色有些焦急的岷,不由得莞尔一笑,道:“不用担心,只是袭扰,不会发生大规模的交战!”
“不管是项燕,还是庞煖都是一等一的大才,他们也不会让联军与我们交手。”
看着幕府之中沙盘,岷眸子里满是凶狠:“老师,若是我们在此战中重创了联军,能否一战灭韩?”
“不值得!”
王翦摇了摇头,指着地图,道:“韩国弱小,以我大秦锐士之锋锐,自然可以一战而下。”
“只是你也清楚,现在的大秦,尚未做好灭国的准备。”
“灭了韩国,会让山东各国人人自危。”
“我们能做的,便是不断地削弱山东六国,等待朝廷稳定。”
“至少也要等到两三年后。”
说到这里,王翦话锋一转,道:“战争已经开始,去云车之上,更好的总览战局!”
“好!”
在李唐的护卫下,岷与王翦登上了云车,望着战场之上的火光,两个人神色都有些复杂。
喊杀声不断地传来。
站在云车之上,能够看到两道火龙正在冲击联军。
“杀!”
与此同时,联军经过刚开始的慌乱,这个时候也开始组织反击。
双方在战场之上厮杀,喊杀声震天,火光乱成一团。
传令兵不断地奔走,将一道道消息传达云车之上,岷扶在栏杆之上,望着战场,道:“老师觉得,王贲他们能够杀穿联军么?”
“没有任何机会!”
王翦神色平静,借机指点岷:“庞煖等人早已知晓我们在此,自然也会提防我军夜袭。”
“夜战是最为凶险的。”
“自古以来,夜袭很多武将都不会用,这就和冬日开战一样,除非是对于自己有绝对的自信。”
“一如武安君当年冬战河内。”
“不光是要主将才略无双,更需要大军极为精锐,对于号令能够及时配合。”
“要不然,军令传达下去,得不到执行,没有杀上敌人,自己内部先混乱了。”
“嗯!”
岷微微颔首,随即开口,道:“升五色风灯!”
“诺!”
五色风灯升起,替换了五色令旗,在战场上,传令兵与五色风灯配合,才能将军令传达。
有些时候,战鼓与号角会被厮杀冲击,无法有效的传达。
“传令,主力出击!”
岷眸子里满是锋芒,断然下令,道:“五色风灯,传令兵,号角与战鼓同时传达军令,确保军令准确无误。”
“诺!”
伴随着岷一声令下,大秦锐士加入了战场。
这一刻,庞煖脸色骤变,察觉到战鼓声传来,朝着一旁的项燕,道:“项燕将军,秦军这是要大战了!”
“本令坐镇幕府,你立即前往军中,阻击秦国主力!”
“好!”
项燕也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即前往了楚军之中。
他心里清楚,现如今联军尚未整合,彼此号令都不统一,紧急之下,指挥联军根本就是找死。
他只能指挥最熟悉的楚军来拦住秦国主力。
“将士们,随本将冲杀——!”
“杀!”
有了项燕在,楚军气势如虹,杀向了大秦锐士。
与此同时,庞煖脸色骤变:“传令,让龙甲率领魏军,拖住杀过来的秦军,同样的,赵成,你率领一部分赵军,支援项燕所部。”
“命令齐军,拖住秦军!”
“告诉项燕,让他拖住秦军主力,本令要吃掉突进来的秦军!”
“诺!”
望着传令兵与赵成离开,庞煖也是无奈的苦笑。
他心里清楚,联军尚未整合,号令都难以统一,为今之计,就只有各自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