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要渡劫了。”什锦瞧了瞧漫天劫云,对瑶池朵朵开口道。
“你渡你的呗,反正倒霉的是你,又劈不着我,我正好观摩观摩~再说万一你死了,我也好第一时间给你收尸不是?”
什锦轻轻望着瑶池朵朵,“如此雷劫下,你觉得我要是死了,还有尸体可给你收?”
瑶池朵朵嘴硬:“万一呢?有点儿渣渣也是好的。”
什锦不再说话,只随手扯下了一块自己的衣角开始画符。
她画了一张有起始和截止时间的符。
符文很繁琐,因为她要写很多字。
画好后,她将布料扔给了瑶池朵朵,瑶池朵朵没往多了想,伸手就接了过来。
而后,悲催的事情就发生了——她居然被什锦画地为牢了!
这也就意味着,一会儿什锦渡雷劫的时候,即便是她有心要去帮什锦挡雷,都不能够了!
意识到自己又被什锦算计了的瑶池朵朵,当下就对什锦开始破口大骂。
“死混蛋你干什么!”
她起先骂的很凶,后又软硬兼施,最后甚至开始道德绑架。
试图以这样的方式激怒什锦,让什锦不得不解开对她的束缚!
然而什锦却充耳不闻。
朵朵想干什么,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瑶池朵朵开始试图冲破符牢,但什锦现在是合体巅峰,实力境界在那摆着呢,自然不怕瑶池朵朵会冲出来。
不过当然,刚才也说了,画地为牢是有终止时间的,就在什锦的雷劫结束之后。
操办完一切以后,什锦就开始专心等雷劫。
可眼看着血池里的阿南达都快重新又恢复大半了,天雷却迟迟还不落下。
再拖下去阿南达会不会恢复不说,她却一定是要死的!
她的这具身体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这令什锦开始焦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久到瑶池朵朵都已经放弃了越狱,开始注意到血池里跟白染上仙长得一模一样的阿将,和他怀中正占据着原本李大花身体的师父。
什锦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等了,终于,她在恐惧和焦躁中爆发了!
她开始蓄意激怒天道,开始不要命地朝天雷叫骂。
“狗天道,你要劈就赶紧劈,再不劈血池里那个杀人魔就要恢复了!
到时候阿南达痊愈,联手阿将一起渡劫飞升,便会直接取代你个王八蛋!王八蛋你不怕吗?
之前你劈我劈的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现在像个怂包!
你倒是出来啊,缩在你的王八壳子里等着吃自己的席吗!
难不成还是说因为有那对狗男女在,你不敢了?你怕了?他们已经强大到能够威慑你了?
你个没蛋的缩头乌龟!活该你的世界变成炼狱,活该你的子民全都枉死!活该你这个杂种倒台!
不作为的软蛋,你就等着被取代吧!你就……”
天雷滚滚,但不知道为何,却依然没有如先前一样降下雷电。
什锦再接再厉:“怂包!软蛋!吃屎货!你没长骨头吗?你不是天道吗?!
老子现在要渡雷劫了,等老子飞升以后,一定要联合那对狗男女一起夺了你的权!
到时候老子要搞十万道紫电劈死你!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叫你跪在地上给所有的冤魂磕头赎——”
什锦话还没骂完,就见一道横贯整个天空的紫色雷电,瞬间将天空划分成了两半!
而天空中原先闪电过后的位置,也极不科学地、如东非大裂谷般、被刚刚那道雷电灼烧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什锦狠狠咬着后槽牙,她就说今天天道怎么那么反常,她都骂了那么久了还不劈她!
搞了半天,是在这儿给她憋个大的呢!
这是什么级别的紫电什锦已经不知道了,因为到此为止,已经不会再有人来跟她普及修仙界的知识。
但看着天空的那道贯穿伤,什锦心中不禁打颤。
但事已至此,她似乎也没有了退路。
而且,她根本就没打算给自己留退路。
她斜睨了一眼血池中阿将怀里的阿南达,又瞧了一眼血池上方的血阵。
之前她还想留着血阵,但现在看来,留着血阵,只会为恢复过后的阿南达增添一大躲避雷劫的助力。
而且看天道这架势,这次似乎不劈死自己定不会罢休。
切,怕你啊,横竖老子都是死!狗天道!老子是你永远也驯服不了的爸爸!
什锦收回目光,默默用十成灵力撑起防御!
虽然感觉自己的灵力罩在东非大裂谷面前,显得十分的九牛一毛,但修道难道不就是这样吗?
明知不可为而为,以凡人之躯硬刚天道,以卵击石、以指挠沸!修万物所不敢修,扛万人所不能扛!
“呼”——
这是一百二十八重雷电聚集在一起的声音!
什锦一边死死盯着漫天浑厚的紫电,一边迅速盘算起自己的走位和接下来可能会面临的困难。
“轰”——!
这是一百二十八道紫电汇集到一起后、雄厚惊雷俯冲而降、疯狂倾泄而下时,与四周空气对撞而冲的声音!
什锦瞅准时机,心下一横!
就是现在!
她早就在心中盘算好了方位和时间,只等这一瞬!
接下来,只见什锦在十万分之一秒不到时间内,将自身速度提升到极限,径直如闪电一般就冲进了血阵内!
她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
阿将即便受了伤,却也依旧是渡劫期修士,她自问正面硬刚的话绝对打不过。
所以她的目标首要是阿南达!
她要尽量避开一切干扰和阻碍,最大可能地靠近阿南达才行!
牢中的瑶池朵朵大惊!
“李大花!”
她在剑语里朝什锦惊呼,然而什锦却只是轻飘飘给了瑶池朵朵一个眼角。
可不知为什么,瑶池朵朵却仿佛从那个微不可闻的眼角中,看见了什锦正脸上毅然决然的笑容。
“朵朵,照顾好自己。”
浑厚的天雷令血池中的阿将紧张不已,他惊慌地望向血阵外的什锦,惊恐又焦急地朝她大吼。
至于吼的是什么?
不用说,自然是让她赶紧滚,滚出格雷帝司,最好是滚出魔域,离血阵、特别是离他和阿南达远远的。
然而什锦dior他吗?马勒个丑比的!干死他们!
看着渡劫期的阿将因惊魂儿吓得扭曲的脸,她笑的前仰后合。
魔尊大人,怎么,原来你也会怕吗?
是怕死,还是怕疼?
可是我的毛蛋也比谁都要怕死!也比谁都要怕疼!
你们在折磨死它的时候,又可曾想过它也会死,也会疼?!
还是你并不怕,只是在为怀里自己心爱的女人怕?
可这世上难道就只有她阿南达配被爱吗?!
我的毛蛋自是比她要好上千万倍!
凭什么我的毛蛋被折磨死了,她却还能被人护在怀里好好爱护着?!
休想!全都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