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山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赶紧跑开，一会儿又想再多看一眼。
郭巧看他这副想看又不敢看、紧张得脸都红了的模样，心里那点得意劲儿一下子冒了上来。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从胸前松开，捂着嘴咯咯直笑，毛巾随着她手臂的动作微微松动了些：“方青山，你看啥？还不快去找。”
她这一笑不要紧，胸前的毛巾没了手的按压，加上她刚才笑得身体微微颤动，毛巾顺着光滑的皮肤就那么滑了下去，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软软地堆在脚边。
郭巧的整个上半身就这样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光线打在她身上，那线条饱满而柔美，皮肤白腻得没有一丝瑕疵……
方青山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脸蛋红得像煮熟的虾，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呼吸变得又粗又急，两只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用那点痛感提醒自己一定要把持住。
可稳不住，脑子里像炸开了烟花，一片空白。
郭巧自己也愣了。
她低头一看，才意识到毛巾掉了，整个人瞬间从头红到脚后跟。
她只是想逗逗方青山，想让他推门进来，想让他主动一点，可从没想过用这么直白的方式。
她慌忙用手臂交叉护在胸前，一只手赶紧去关门，整个人缩回洗澡间里，“砰”的一声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方青山在外面待了好一会儿，才脚步踉跄地跑向卧室，那脚步声又急又乱，还差点绊到什么似的。
郭巧靠着门，双手捂着脸，指尖都是烫的。
她小声嘀咕：“完了完了，这脸丢到姥姥家了。”
她脑子里闪过方青山刚才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又想笑又害臊，咬着嘴唇跺了跺脚，“他肯定觉得我现在是个随便的女人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呀，就是忘了嘛。”
她蹲下来捡起地上的毛巾，重新裹好身体，贴着门板听外面的动静。
她心里又浮起一丝期待，他会不会突然冲过来？
会不会一把推开门……
她甚至把手搭在了门把手上，想着如果他来推门，她就假装没拉住，让门自己打开。
正想着，敲门声响了，方青山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努力平复后的镇定：“郭巧，有一件白衬衫，下摆你扎进裙子里，应该可以穿。”
郭巧失望地撇了撇嘴，心里骂了一声“胆小鬼”，可还是把门开了一条缝，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眼睛，弱弱地说：“你把衣服从门缝递进来吧！”
方青山背对着门，把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衬衫从门缝里塞进来，郭巧伸手接住。
然后方青山拉着门把手准备关严，可拉了一下没拉动，又拉了一下还是不行。
他低头看了看门下：“郭巧，咋关不上门了，你看看里面地上有啥东西吗？”
“没有，你再关一下。”郭巧在里面咬着嘴唇，手指紧紧拉着门把手内侧，故意不让他关上。
他又拉了一下，这一回她松了手，门“咔嗒”一声合上了。
郭巧靠着门，抱着那件白衬衫，小声嘟囔：“真是个傻瓜，送上门的肉都不敢吃，真是不解风情，我都怀疑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咋就没一点正常男人的胆量。”
她把衬衫抖开，衣服上有方青山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和烟草味道，干净清爽。
她套上去，袖子长了一截，下摆垂到大腿根，刚好盖住该盖的地方。
她又把工作服小西装套在外面，遮住了衬衫的轮廓，然后对着镜子拢了拢湿头发，左看右看，觉得还算满意。
洗澡间外面，方青山也回了自己房间。
他站在衣柜前，手都在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挥之不去的画面。
他用力甩了甩头，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换上，又找了一条干净板正的西裤，刚才郭巧给他找的，他觉得不好看。
最后从鞋柜里拿出那双很久没穿的皮鞋，用布擦了又擦，鞋面锃亮能照出人影。
他对着穿衣镜整了整领口，深吸一口气，看着镜子里那个精神帅气的男人，低声给自己打气：“方青山，把持住，千万别犯糊涂。”
回到客厅的时候，郭巧正好从洗澡间出来。
她穿着那套工作小西装，里面白衬衫的领口松松垮垮的，上面三颗扣子都没扣，露出一片白嫩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沟壑。
是个男人都想上去扯掉衬衫下面的扣子，让人看着实在是难受。
衬衫太大，下摆被她胡乱塞进了裙腰里，可侧面还鼓出来一截，更显得她腰肢纤细。
脚上穿着方青山的大拖鞋，她的脚又白又嫩，脚趾头圆润可爱，在大拖鞋里显得格外小巧玲珑。
哪个男人见了都想摆弄两下，甚至有把五个脚趾头含在嘴里的冲动。
方青山只看了一眼，赶紧把目光移开，可那画面已经烙在脑子里了。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你洗好了，我的衬衫穿着还可以吧！”
郭巧大大方方地扯了扯领口，那动作让领口又敞开了些：“挺好看的，就是有点大，不过西装盖着也看不出来。”
她说着，故意歪了歪头，湿头发甩到一侧，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方青山觉得自己的嗓子又开始发干了，他转开视线看向门口：“咱……咱走吧！我……我饿了。”
他说话都不利索了，舌头像打了结。
“别着急嘛，我穿个拖鞋也不搭配我这一身衣服呀！”郭巧说着，踩着那双大拖鞋啪嗒啪嗒地走进方青山的卧室。
方青山跟到门口，看她弯着腰在鞋柜上拿她的高跟皮鞋，衬衫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往上提，露出一截大腿，白晃晃的。
他赶紧退后几步，不敢再看。
郭巧又从鞋柜底层翻出一双方青山的袜子，坐到床沿上穿上，然后蹬上了自己那双黑色高跟皮鞋。
鞋跟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就不一样了。
从拖鞋到高跟鞋，就像从慵懒的居家好妇女变成了干练又妩媚的都市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