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良杰和马琼琼快速地走下楼梯,一秒也不愿意再看见金玲。
在楼梯间两人不时地望向身后,希望周志成不要立刻就跟出来。
下了楼两人跨上摩托车,朝着渔梁围的方向疾驰而去。
刚才发生的事情,像一场闹剧萦绕在他们心头。
没想到他们的老乡金玲会如此不讲理。
他们不禁感到无比羞愧,甚至连面对周志成的勇气都没有。
而且和周志成也没什么话要说,不如一走了之。
至于金玲与周志成之间的破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两人回想起金玲那副蛮横霸道、胡言乱语的模样还是一肚子气。
回到渔梁围的小饭馆,两人心中的怒气依然未消。
马琼琼愤愤不平地倒了两杯冰镇啤酒,推给了夏良杰一杯。
两人一饮而尽,算是压了压心中的火。
然后夏良杰才向二赖和付国云讲述起金玲被骗、王银被摩托车撞、找周志成和好一系列的事。
然而,当她说完之后,二赖只是微微一笑。
不以为然地说道:
“杰哥,小马嫂子,你俩没必要为金玲这种人生气。”
“金玲这个人这几年混的好了,心里根本没我们这几个老乡,可以说是个无情无义的主儿。”
“当年刚来东莞时,杰哥花钱给冯军送礼让金玲先进了厂,进厂后她请顿饭买盒烟就说谁也不欠谁了,这个事我一直记着。”
“作为老乡也好,作为朋友也她,咱已经对她仁至义尽,她现在落得这个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自做自受。以后啊,咱就不要和她这种人来往了。”
夏良杰和马琼琼都点点头,觉得二赖说的太有道理了。
付国云见两人想开了,脸上也有了笑意,就想让两人把金玲的烦心事彻底抛开。
她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小雨晴递到夏良杰手中。
并轻声说道:
“阿杰啊,来抱抱你的干闺女吧!刚刚听二赖那么一讲,我觉得咱们没必要因为那个金玲生气,这种女人不值得咱生气。”
“再说了,小马你俩都已经好多天没有过来啦,好好看看你们的干闺女吧。你看看我这个心肝小宝贝,长得多快呀!”
夏良杰满心欢喜地接过孩子,与一旁的马琼琼一同凝视着小家伙那张粉嫩如玉、精致可爱的面庞。
他们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柔和亲切,先前心中所有的不快与烦恼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两个人争先恐后地伸出手去,轻柔地触摸着孩子那圆滚滚、胖乎乎的脸颊。
此时此刻,夏良杰完全沉浸在陪伴干女儿玩耍的喜悦之中。
他甚至都不同二赖以及付国云再多聊几句,便急匆匆地甩下一句话:“你们先忙你们的吧,我和小马可得好好陪着我的干女儿玩儿咯!”
然后就全身心投入到对小雨晴的关爱当中。
看到眼前夏良杰和马琼琼如此喜欢自己的女儿,二赖和付国云也感到由衷的高兴与自豪。
更让他们欣慰的是,自己的女儿似乎能够认出夏良杰和马琼琼是她的干爹和干妈,十分配合地让他俩轮流抱着,不仅不哭不闹,反而被逗得发出一阵阵清脆悦耳的笑声。
当晚,夏良杰和马琼琼就在小饭馆吃的饭。
趁有空,二赖和付国云提起话来。
如今小饭馆和碟吧生意都稳当了,小饭馆有他们夫妻俩照看,银湖那边的碟吧、台球厅刚开张不久,青山、青坡也会尽心经营,这里的事他们尽管放心。
眼瞅着又快过年,两人也该回家把婚事办了,这都推了两三个月了,家里父母还不知怎么惦记呢,别让老人操心了。
听二赖和付国云这么一说,夏良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哎呀!瞧我这记性,这段时间只顾着忙碟吧和台球厅里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忘了大事了。”
他扭过头来看着身旁的马琼琼,脸上露出歉疚之色,轻声说道:“小马啊,你可别误会哈,可不是我不愿娶你,是真的忙忘了。”
马琼琼温柔地笑了笑,那双美丽动人的大眼睛闪烁着理解与宽容的光芒。
她轻轻摇了摇头说:“傻瓜,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忙啦,我怎么会责怪你呢!再说了,我不是每天也跟你忙么,还说这话!真是的!”
夏良杰挠了挠后脑勺,憨厚地笑了两声:“嘿嘿......我就是担心你会觉得我不在乎你,所以才急着要向你解释清楚。”
马琼琼白了他一眼,娇嗔地说:“你用不着担心,更用不着解释!你要是不在乎我的话,能把咱家的财政大权都放心大胆地交给我管吗?这可是最实际、最有力的证明哦!”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浓浓的爱意。
夏良杰点了点头:“嗯,还是老婆说得有道理。这两天我们一起去清溪镇那边挑选一批新的碟片回来,为春节放假期间吸引更多顾客做准备。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咱们就高高兴兴地回老家结婚。”
马琼琼满心欢喜地点头应道:“好嘞!我都听你的,”
虽说有二赖和付国云、方青山、方青坡这些得力干将经营店铺,但毕竟夏良杰才是这两家店的老板!
所以回老家之前,他必须得把店里头那些七零八落的杂事儿都给处理好,这样走的时候心里头才踏实!
乱七八糟的事一忙就是几天。
……
2007 年元月十九号也就是农历2006年腊月初一。
夏良杰和马琼琼从1998来东莞打工至今已有九年。
九年啊!
夏良杰和马琼琼都没有回家过一次。
不是他们心恨……
夏良杰要混个样子回去见父母。
马琼琼则是家里亲人伤透了她的心。
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奋斗,夏良杰自认算是事业有成,而且又有了小马这个知心女朋友,也该回家了。
也该和小马结婚了。
买了两张卧铺票,两人坐上了广州至南阳的火车。
伴随着那“哐哐哐”的声音响起,列车缓缓地驶出了站台,一路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此时此刻,两人正躺在舒适的卧铺上,心情格外激动。
因为他们知道,一天后就能见到朝思暮想的亲人家啦!
虽然马琼琼恨她的父母重男轻女,但她心里一直想念着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