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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校花骗我进黑厂,我以杀证道! > 第2077章 这荒郊野岭的,你们出门不带点干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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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7章 这荒郊野岭的,你们出门不带点干粮吗?

黑松林深处。

气温已经降到了滴水成冰的地步。

高重力星球的寒气带着股穿透骨髓的阴冷,连地面的落叶都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篝火只剩下一堆暗红色的灰烬。

王金蟒把自己裹进一条发馊的破麻袋里。

庞大的身躯瑟缩在红漆马车车轮下。

上下牙关打架,发出咯咯的怪响。

冷风顺着针叶缝隙往脖子里灌。

白天拉了整整三十里地的车,肩膀上的麻绳勒出了两道血口子,此刻被冻得结成了暗红色的血痂。

“这日子没法过了。”

王金蟒把手缩进袖管,用力搓着胳膊。

旁边几个武馆弟子挤在一块取暖。

一个个冻得嘴唇发紫,连回话的力气都挤不出来。

王金蟒转过头。

看向斜靠在木桶边打瞌睡的阿草。

小丫头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旧棉袄。

怀里死死抱着那本画满黑杠的破布账本,嘴里还在咕哝着算账。

“姑奶奶。”

王金蟒压低嗓音,生怕吵醒了远处的那个煞星。

阿草眼皮动了动。

半睁开眼睛看他。

“再这么冻下去,明早我这双腿就废了,根本拉不动车。”

王金蟒吸了吸冻出来的鼻涕。

“车上那堆蛇皮,随便赏一块边角料给我裹裹身子行不行?”

阿草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

借着微弱的月光,小丫头熟练地翻开那块破布。

从兜里掏出半截炭笔。

“那是带去大荒府城卖大价钱的顶级皮料。”阿草声音清脆。

“随便割一块就破了相,少说损失十两银子。”

“你真要冷。”

阿草回身从木桶后拖出半截垫马车用的破毡垫子。

“这东西防风。”

“租你一宿,五两银子。”

王金蟒眼睛都直了。

“五两?清平镇最好的客栈天字号房包月也才这个价!”

“明码标价,爱租不租。”

阿草作势要把破毡垫子往回拖。

“别别别!我租!”

王金蟒眼泪都快冻出来了,赶紧伸出胡萝卜粗的手指在账本上画了个押。

抢过那半截全是马骚味的毡子裹在头上。

距离马车五步外。

一块两人高的枯树墩上。

陆云泽盘腿坐着。

上半身只套着一件单薄麻衣。

皮肤表面蒸腾起肉眼难辨的热气。

八成愈合的经脉在体内构建出恐怖的循环系统,硬抗着寒风的侵袭。

手里捏着那根白天留下的毒蛛后腿。

这东西长着密密麻麻的倒刺,外壳硬度比得上精铁。

陆云泽根本不管这些。

连着甲壳带里面没烤熟的肉,直接往嘴里塞。

嘎嘣。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寂静的林子里回荡。

坚硬的蛛壳在他森白的牙齿下寸寸崩碎。

胃腔里。

微缩状态的万物熔炉开启了高功率研磨模式。

毒蛛腿里蕴含的蛋白质和生命精气被疯狂榨取。

转化成滚烫的热流冲刷着四肢百骸。

陆云泽吐出一块嚼不烂的死皮。

咀嚼声突然停了。

原本隐藏在四周枯叶下的微弱虫鸣骤然断绝。

地面传来极轻的马蹄闷响。

有人用破布包住了马蹄铁。

陆云泽连头都没转,继续从蛛腿上撕下一条生肉。

十二个裹着黑面巾的壮汉。

悄无声息地从松林四周的阴影里摸了出来。

每个人背上都配着一把宽大的连环背刀。

刺鼻的劣质金疮药味混着荒野的土腥味瞬间散开。

为首的独眼汉子身材魁梧。

瞎掉的右眼处留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手里提着刀,靴底踩在冻土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这群人是常年活跃在大荒府城周边的血刀客。

专干杀人越货的勾当。

刚才他们在十里外闻到了这边随风飘散的赤鳞蟒肉香,直接循着味摸了过来。

独眼汉子走到距离马车最近的地方。

刀尖探出。

挑起一块盖在板车上的破帆布。

底下紫黑色的赤鳞蟒风干肉暴露在空气中。

独眼汉子仅剩的左眼爆出极度贪婪的绿光。

这是大黑山深处才有的高阶凶兽。

别说这么多,就是巴掌大的一块,拿到大荒府城也能换几十瓶好酒。

他扫了一眼车底冻得直哆嗦的王金蟒和那群武馆弟子。

断定这帮人只是一群误走狗屎运捡到凶兽尸体的倒霉蛋。

独眼汉子抬起左手打了个手势。

周围十一个手下同时动了。

呛啷。

十二把大背刀同时出鞘。

森寒的刀光把篝火旁的众人死死围住。

冰冷的刀背直接贴在了王金蟒的侧脸上。

刺骨的寒意让王金蟒打了个激灵猛地睁开眼。

视线触及刀锋的瞬间。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漏气的破音。

“别杀我!我爹是清平镇首富!”

“我有钱!”

旁边的武馆弟子们吓得缩成一团。

看到对方那一身浓重的血煞气,连拔出腰间防身短刀的勇气都没有。

“都宰了,肉留下,马车和人也带走卖掉。”

独眼首领声音沙哑,连半句废话都没多说。

在这片荒野上,死人最守规矩。

他提着大背刀,径直朝着距离最近的阿草走去。

这个抱着本破布睡觉的小丫头最碍事。

阿草猛地惊醒。

看着逼近的凶神恶煞,小脸煞白。

死死把账本抱在怀里,两只脚蹬着地直往后缩。

“别过来!大侠!大侠救命啊!”

独眼首领咧开嘴,露出焦黄的牙齿,扬起手中的大背刀就要劈下。

一直坐在枯木墩上的陆云泽咽下了嘴里最后一口毒蛛肉。

拍了拍掌心掉落的碎渣。

缓缓抬起头。

“这荒郊野岭的,你们出门不带点干粮吗?”

声音不大。

却在寂静的黑松林里听得清清楚楚。

独眼首领脚步一顿。

转头盯向那个穿着单薄麻衣、坐在木墩上的男人。

没有感受到半点武者特有的气血波动。

连个入门的杂鱼都不算。

独眼首领冷笑一声。

放弃了砍杀阿草。

转过身,大跨步走向陆云泽。

手中的大背刀带起一阵破空的呜咽。

初级武师的气血在体内轰然爆发。

刀锋割裂空气,将地面的枯叶直接卷出一个小型旋涡。

径直劈向陆云泽的脖颈。

这一刀力道极猛,足以把一头成年的黑风狼劈成两半。

王金蟒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那煞星要是死了,今晚所有人都得被剁成肉酱。

陆云泽没躲。

他甚至连屁股都没挪动一下。

右手臂随意地抬起。

食指和中指探出。

在半空中极其精准地一夹。

“铮!”

一阵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那把裹挟着初级武师狂暴气血的大背刀,在距离他脖颈不足两寸的地方骤然悬停。

独眼首领左眼眼皮猛跳。

双手握紧刀柄。

两条胳膊上的肌肉高高隆起,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那把刀却死死卡在对方的两根手指中间。

纹丝不动。

“没带干粮,来凑什么热闹。”

陆云泽眼底红芒微闪。

指尖猛地一发力。

“咔嚓”一声脆响。

由百炼精钢打造、足有两指宽的大背刀。

从中间直接崩断。

独眼首领大惊失色,想要抽身后退。

晚了。

断裂的刀尖被陆云泽捏在指尖。

手腕随意一抖。

半截刀刃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

噗嗤。

刀尖贯穿了独眼首领的左肩肩胛骨。

强大的动能带着他魁梧的身躯向后倒飞出去。

砰。

整个人被死死钉在后方一棵三人合抱的黑松树干上。

温热的鲜血顺着树皮往下流。

剧痛让独眼首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全场死寂。

风停了。

剩下的十一名血刀客双腿发软。

握刀的手剧烈哆嗦。

吧嗒。

不知是谁的手指失去了力气,沉重的大背刀掉在了冻土上,砸出一声闷响。

他们看向那个坐在木墩上的男人,眼神里透着见到厉鬼般的惊恐。

徒手接下初级武师的全力一刀。

两根手指捏碎精钢。

大荒府城那些威名赫赫的武将老爷也做不到这种地步。

陆云泽站起身。

扯下挂在树枝上的一块破麻布。

擦了擦嘴角残留的碎渣。

迈着步子走向被钉在树上哀嚎的独眼首领。

军靴踩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每走一步,血刀客们的呼吸就停顿一分。

陆云泽站在树下。

仰起头看着那个痛得脸色发白的独眼汉子。

“看你们这体格,平时肉没少吃。”

“干起苦力来应该比那几个废物强。”

陆云泽转过身。

目光扫过剩下十一个双腿打颤的血刀客。

“马留下。”

“人滚过去,跟他们一起套绳子拉车。”

陆云泽伸手指了指王金蟒所在的方向。

“谁再抖一下,我就把他的手脚全卸下来,架在那堆火上烤了。”

这番话语气平淡。

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反倒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十一个血刀客扑通一声。

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把手里的大背刀远远扔开。

阿草第一个回过神来。

她立刻从地上爬起。

一溜烟跑到被钉在树上的独眼首领面前。

强忍着刺鼻的血腥味,熟练地扯下对方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钱袋。

打开一看。

里面装着几张百两面额的银票,还有十几块碎银子。

小丫头眼睛瞬间亮了。

立刻转身走向跪在地上的那十一个人。

“别磨蹭!”

“身上的钱袋、银票、值钱的玉佩全掏出来!”

阿草手里拿着炭笔,在破布账本上飞快地记录着。

“十二匹好马,外加十二个精壮苦力。”

“大侠,这回去府城的路,能少走半天了!”

武馆弟子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小丫头搜刮劫匪的动作,比土匪还熟练。

陆云泽看着地上的几个钱袋。

随手从里面挑出三颗沾着泥土的劣质气血丸。

也不管脏不脏。

直接抛进嘴里生嚼。

万物熔炉迅速将这微薄的药力压榨吸收。

他拍了拍手。

目光穿过黑松林的针叶。

看向荒野尽头的那条官道。

地平线上,大荒府城巨大的黑石城墙轮廓,已经在夜色中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