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
女人多了，也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好在陈洛秋毕竟是年轻人，加之他本来又身强体壮，天赋异禀，所以一滴不剩，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实际上不管是和钟冉冉，还是和何莹莹。
率先败下阵来的都是她们，而不是陈洛秋。
……
翌日早上。
何莹莹是被一阵香味给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习惯性地往旁边摸了摸——空的。
人呢？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坐起身。
床单上有陈洛秋的味道，枕头上有他脑袋压过的痕迹。
她抱着枕头闻了闻，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然后又觉得自己这个动作有点变态，赶紧把枕头丢开。
厨房那边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还有陈洛秋哼歌的声音。
“嘶~”
何莹哼了一声，赤着脚，小心翼翼的下床。
她身上穿的是陈洛秋的t恤，白色的，领口很大，下摆刚好盖过大腿根。
昨晚她洗完澡，陈洛秋随手给她找的。
她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
陈洛秋正在煎蛋。
何莹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涌上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记得之前，陈洛秋也早起给姜瑶做过早餐。
“醒了？”
陈洛秋回头打量了她一眼。
“醒了就赶紧去洗漱吧。”他说。
可何莹莹没走，反而走到他身后，从后面环住他的腰。
“老公。”
“嗯？”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陈洛秋侧头看了她一眼，锅铲还翻着蛋，“昨晚是谁说今天早上要给我做早餐来着？”
“啊，我睡过头了。”何莹莹把脸埋在他后背上，声音闷闷的。
“行啦，快去洗漱，马上就好了。”
“哦。” 何莹莹应了一声，却没松手。
她把脸贴在他后背上，声音闷闷的，“我想再多抱你一会儿。”
陈洛秋没说话，继续翻着锅里的蛋。
锅铲和铁锅碰撞的声音，油花滋啦滋啦的响。
何莹莹闭着眼睛，闻着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
她忽然觉得，如果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每天早上醒来，看到他在厨房煎蛋，她去端盘子，然后两个人一起吃早餐。
不用躲躲藏藏。
不用担心谁会突然回来。
虽然她知道，这种偷来的时光注定短暂，可她还是想要多留住一会儿。
“老公。”
“嗯？”
“你怎么这么好啊？你说，要是——”
“鸡蛋要糊了。”陈洛秋忽然开口。
何莹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每次她想说这种话的时候，他总能用各种方式把话题岔开。
“哼~”
她松开手，拿了个盘子递给陈洛秋。
陈洛秋转身，低头看了她一眼。
白色的t恤，光着的腿，头发睡得乱糟糟的。
“你，要不要先去换件衣服？”他喉结动了动。
“怎么啦？”何莹莹歪头看着他，明知故问，“不好看吗？”
陈洛秋没说话，只是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
何莹莹被他看得脸有点发烫，但还是梗着脖子说道：“我觉得挺好看的。”
“嗯，是挺好看的。”
陈洛秋笑了笑，正打算把锅里的煎蛋铲起来。
何莹莹突然踮起脚尖勾住了他的脖子。
t恤上的图案被两人挤得变了形。
过了好一会儿，何莹莹才喘着气松开手，脸埋在他胸口， “老公。”
“嗯？又怎么了？”
“你说……”
“什么？”这次陈洛秋没打断她。
“你说……以后咱们还能这样吗？”她还是把话说了出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什么样？”
“就是……现在这样。”何莹莹仰头看着他，又抱得更紧了一点，“只有我们两个人。”
陈洛秋没说话，先把煎蛋铲进盘子里，然后转过身来。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说了句“傻不傻。”
然后端着盘子出去了。
何莹莹在身后看着，吐了吐舌，嘀咕了句，“我才不傻！”
……
早餐。
何莹莹吃得比平时慢很多。
每咬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数这顿饭还有多少口，还能嚼多少次。
然后还会抬头看看陈洛秋，像是怕他吃着吃着就突然消失了似的。
两人坐在餐桌前，面对面。
早餐很简单，煎蛋、牛奶、还有就是姜瑶之前买来放在冰箱里的吐司。
何莹莹咬了口吐司，然后抬头看陈洛秋，“老公。”
“嗯？”
“你什么时候回清河啊？”
“待会儿吃完早餐。”
“哦。”
她低下头，又咬了口吐司。
咀嚼的速度明显比刚才慢了几分。
她没有说要跟陈洛秋一起去。
虽然她很想，但她知道自己去不合适。
他也不会带她去。
陈洛秋看了她一眼，夹了一个蛋到她盘子里，“吃完我送你回学校。”
“不用送，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何莹莹没抬头，声音有点低。
陈洛秋放下筷子，看着她。
过了两秒，何莹莹又抬起头，朝他笑了笑，“真的不用送，你早点回去，免得晚了连午饭都赶不上，嘻嘻~”
她笑得跟平时一样，眼睛眯成一条缝。
可陈洛秋看着她笑，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他当然能看懂她眼中的期待。
但他不能提，怕她真的答应！
“莹莹，马上暑假就要结束了，你……不回去看看你妈妈么？”
他本想换个话题。
结果何莹莹听完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不回去。”
陈洛秋听完没再说什么，她知道何莹莹跟她妈妈的关系不好。
尤其是那件事之后，她好像就从来没说过要回去。
想了想，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推到何莹莹面前。
何莹莹低头看了一眼。
银行卡。
她吃东西的动作停下。
“这是……”
“给你的。”陈洛秋说，“马上开学要缴学费了。你拿着，万一到时候手里钱不够就从里面取，密码是——”
“我不要。”
何莹莹不等陈洛秋说完就打断了他。
她把卡推了回去，脸色变得也有些难看。
“拿着。”
陈洛秋又推回去。
“我说了我不要。”她声音大了几分。
陈洛秋看着她，她咬着嘴唇，眼睛红红的。
“莹莹——”
“我说了，我不要。”
何莹莹的声音又高了几分，眼泪也开始在眼眶里面打着转，“陈洛秋，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你的钱？”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看着陈洛秋，眼泪终于吧嗒吧嗒地开始往下掉。
“我——”
陈洛秋话还没说完，她就已经拿起自己的包跑了出去。
就在陈洛秋这边反应过来，准备追出去的时候，房间里的电话又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