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提着菜汤卖得差不多的桶，以及手中篮子里零星几个黑面馒头，缓缓走来。
她早就注意到这个少年，看了看手中的篮子，犹豫半晌还是开口吆喝，“一文钱两个馒头，加一碗汤。”
能多卖些便多卖些，不然交了保护费这些费用，能攒下来的钱又少了些。
林怀瑾在这里站了有一会儿，沉默地看着四周忙碌的人，眉头微拧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大娘路过时也没留意大娘说的什么话，只是心思没留意，身体却很诚实。
“咕噜～”
大娘耳尖听到了少年肚子咕噜声，脚步一顿，再次打量了一下少年。
粗布衣裳，身上打理的还算干净，许是初来县城找活干的孩子，肚子饿了，一文钱都舍不得花。
林怀瑾也被自己肚子咕噜声唤回心神，又注意到一旁的大娘，脸腾的一下红了，不自在避开大娘打量的视线。
他刚刚在想，如果将金湾县码头那种模式带到这里来，他们生活会不会好些。
共济学院制作出了不少能节省气力的工具，或许也能推广使用。
思考间，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
看了眼天色，如今将近午时，该吃午饭了，怪不得肚子饿了。
身后脚步声离开，又回来了。
“来吧，拿着吃。”
大娘原本已经走了，回望时看到少年无措站在那里迷茫的模样，又返回了。
罢了罢了，自己也有差不多年纪的孙儿，以后也要来县城找活干。
看着怪心疼的。
林怀瑾猝不及防被塞了两个黑面馒头。
“这碗虽说有豁口了，也要几个铜板，你这娃娃来做工也不拿上家伙什……”
大娘喋喋不休，又将一碗装了菜汤的碗塞进怀瑾手中。
“我下午还要来，你到时候把碗洗干净了还我。”
大娘念叨着，提着空着的桶，挎着篮子又快步走了。
旁边留意到这一幕的汉子，笑呵呵打趣：“福婶，你篮子里还剩的几个馒头也送我呗。”
“去去去。”
福婶头也没回，挎着篮子的手提着桶，腾出一只手摆了摆。
林怀瑾闻着散发香味的菜汤，以及触感十分粗粝的黑面馒头。
一口黑面馒头，一口菜汤的喝了起来。
嗯，味道不错。
林怀瑾艰难咽下黑面馒头，又喝了口汤，心里很暖。
随即三两下解决完，走向之前观察到清洗的地方。
也就是靠近码头一处河边，将碗伸进去舀水洗干净，找出空地放好。
将裤脚和袖口麻利绑好，就朝着工头而去。
“先看看有没有力气，没力气可干不了这活。”
工头手中拿着竹签，走过一个背着麻袋的苦力，边将竹签递给苦力，苦力拿着竹签，边匆匆离去。
林怀瑾没有多话，将旁边堆着的麻袋抱起一袋，双臂一个用力，将其扛上肩头。
“哟，还是个力气不错的，行了，你通过了，去船上搬吧。”
工头抽空看了一眼，手中动作不停，将竹签分发给走过的苦力。
林怀瑾点点头，“多谢工头。”
脚步迅速朝着船舱而去，也加入忙碌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