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珠失笑,“你干脆直接说我名字就得了,我以前常和金燕西闹,她们没少在背后编排我。”
若罂也笑了起来,“那可不一定,我刚来北平城不久,说不得她们还会说我呢。”
白秀珠想了想,随即笑道,“行了,咱俩也不用互相推让,反正啊,半斤八两。”
回到宴会厅里,进忠左右看了看,果然屋子里现在只剩下一些长辈,而年轻的小辈已跑到隔壁的隔壁的宴会厅。
要么打牌,要么聊天,要么聚在一块儿吃东西。而金燕西还留在这儿,正在朝这边张望,只等着他们进来。
好在因为有金忠在,金燕希并不敢往这边凑,可瞧着他跃跃欲试的表情,若罂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儿。
她拉了拉进忠的手,小声说道,“别管他,咱们先过去吧,去小辈那边,那边人多,金燕希就算想做什么,他也未必敢。
一会儿等我爸妈聊天聊得差不多了,就找个借口咱们提前走,这种宴会真的是毫无意义。”
进忠摸了摸若罂的脑袋,若罂蹙着眉在他手背上拍了拍,“我好不容易才梳好的丸子头,让你给我拍扁了。”
进忠笑着又在他头顶的发包上捏了捏,又拉着她的手,“听你的,走吧,咱们先过去。
若若说得对,那边都是各家小辈,人多,也不会闹出什么乱子的。”
冷清秋和白秀珠点了点头,四人一起往那边走。白秀珠一边走一边说道。
“清秋,等到了那边,我给你介绍些人,都是圈子里的小辈,大家都认识。
你和若若刚来,等我给你介绍了就都熟了,以后一起玩儿。”
冷清秋笑着点头,没有说话,她心里知道,白秀珠说的圈子并不包括她。
可有若罂在,冷清秋也不会妄自菲薄,只是觉得不是一路人罢了。
只是白秀珠一片热心,她也不会拒绝。几人进了屋,有白秀珠在,果然,若罂和冷清秋很快就融入了进去。
只是进忠有点儿格格不入,毕竟之所以叫做小辈,就是因为他们身上都没什么官职。
大家凑在一块儿,说的都是玩儿的事儿。
而进忠不光有官职,而且官职颇高,还是实职。有他在,就跟一个班出去旅游,还跟了个班主任,有什么区别。
因此,进忠也知道自己在这儿,怕是这些小辈玩儿不好。他把三个女孩儿送到了一处空着的沙发前,叫她们坐。
又吩咐人给他们上了饮料、水果和点心,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出了屋子,去长辈那边说话。
金燕西并没着急跟进来,而是依旧在外面观望,毕竟他是主角,就算长辈这边他也需要露个脸。
只是见到进忠从那边出来后,他立刻眼睛一亮,实在忍不住就跟爸爸打了个招呼,往小辈那边跑了过去。
进了屋子,果然见到硕若罂,冷清秋和白秀珠已经和大家聊起天来,他从下人手里的托盘中拿了一杯香槟就走了过去。
金燕西本就是个纨绔子弟,若论玩儿,没有谁比得了他,所以不管大家聊什么,他都能插得上话,很快就聊到了一块儿。
虽然金燕西参与进来,但并没有刻意往这边靠,所以冷清秋、若罂和白秀珠刚刚升起的警惕之心,这会子也消也消了下去。
金燕西说着说着,便提起了自己组建了一个诗社,并邀请在座的各位过去参加,只说那诗社里已经有好多文人入社,以后大家一起去也能感受一下诗文的魅力。
他是总理的儿子,因此不管他说什么都有底下的人纷纷附和。金燕西看着这场景,便立刻勾起嘴角。
他转头便看向了若罂这边的三人,他本想直接点出冷清秋的名字,可想了想,他是跟跟着唐家大小姐来的,若跨过唐家大小姐又不好。
因此说道,“唐小姐,还真是巧了,我组建诗社的地方就在你表姐老宅的隔壁。
既然这样近,倒不如唐小姐什么时候有空,带着你表姐一起也来参加可好?”
若罂侧头侧目瞥了金燕西一眼,我一理科生你让我去诗社,骂人呢吧。
她勾了勾嘴角,说道,“抱歉了,金少爷,我是个理科生,日后上了大学可是要学医的
什么诗文的,那是文科生才会学的东西,我不感兴趣。”
金燕西眼睛一亮,立刻说道,“我知道,唐小姐,我如今是德仁女中的国文老师。虽然不教你们这一班,可也教别的班。
据我所知,你表姐冷清秋同学写得一手好文章,还经常往报社发稿赚取稿费,不知冷小姐可否有兴趣来诗社看看,寻找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
白秀珠翻了个白眼儿,“她不想去,金燕西,你那点儿……小心思谁不知道?
你别把那些坏心思放在秋秋身上,她日后也是要考大学的,不像你,不学无术。”
若罂喝了不少的酒水,生理问题还是偶尔要解决一下的。原本她还不太敢离开。
毕竟她要是走了,金燕西恐怕会肆无忌惮地往冷清秋跟前儿凑。
可如今有白秀珠在旁边,想必金燕西也讨不了好。因此若罂小声地和冷清秋说了几句话,便起身离开。
金燕西一见,一颗心立刻提了起来,只等若罂走远了,他立刻凑过去,坐在了若罂的位置上。
他朝家里的下人勾了勾手指,又从下人手中接过两杯果汁,递给冷清秋和白秀珠。
“冷小姐,之前我租了您家隔壁的房子办诗社,不小心碰到了围墙,实在抱歉。
虽然已经赔偿过了,墙也补上了,可说实话,我依旧心里觉得抱歉,所以一直想和你正式道个歉。”
冷清秋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那你道歉吧。我听着。”
金燕西噎了一下,怎么不按套路出牌?难道不是应该她客气的说不用,我非要道歉,顺势约她出去玩嘛?这冷家小姐怎么不一样?
他尴尬笑了笑,说道,“只是用嘴说句对不起又值什么?
我想着为了表达歉意,想请冷小姐看场电影,或者出去郊游,不知意下如何?”
白秀珠立刻说道,“不如何,谁要跟你看电影郊游?
你这套路只管用到那些舞女身上去,别招惹好人家的女孩儿。”
果然冷清秋一听这话,瞬间蹙眉,金燕西心里一慌,连忙摆手说道,“冷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确实是有诚意道歉,并不是冒犯您。再说您是唐家的表亲,而唐院长跟我父亲又年少相识,两家十分亲密,就冲这个,我也不敢冒犯你呀。”
白秀珠一听这话,立刻搂住冷清秋的手臂,“秋秋,你别信他,他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他身边什么山小姐、邱小姐、平小姐、地小姐,可有不少红颜知己呢。
他呀,成天带着这些红颜知知己看戏、看电影、郊游,这些都是他的日常生活了,你可千万别被他蛊惑。”
金燕西原本还想解释,冷清秋却拉住白秀珠的手说道,“我原本也没想答应他啊,你别忘了,我们可是要考大学的,如今正忙着,哪有心思出去玩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