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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王牌部队同人文铃兰花开 > 第502章 小番外—老友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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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一大早,我被老顾的电话从床上薅了起来。

起了没?收拾收拾,跟我出去一趟。

我迷迷糊糊看了一眼手机,七点刚过。

去哪儿啊?今天不是没事儿吗。

你高叔那儿,我给他备了点东西,你开车。老顾说完就挂了,干脆利落,跟下达命令一个节奏。

我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认命地爬起来。洗漱换衣服的时候,玥玥还窝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问谁啊,我告诉他是老顾,叫我当司机。玥玥唔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到老顾那儿的时候他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穿了一件深蓝色上衣,深色裤子,白色休闲鞋。他这身打扮及显气质,衬得他更帅了。我按了声喇叭,他走过来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动作利落。

他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上,走吧。

我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随口问了一句:您这是慰问去?

老顾靠在座椅上,把安全带拉好咔嗒扣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吧,人道主义关怀。

我从鼻子里笑了一声,没接话。

车开出去,周末早上的路比平时空不少,阳光从东边斜斜地打过来,透过车窗把车厢里照得亮堂堂的。

老顾偏头看着窗外,手指搭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跟他平时坐车一个习惯。我专心开车,也没找话。父子俩安安静静地在路上走了二十多分钟。

车在高叔家楼下停稳的时候,老顾没立刻下车。他侧过头,下巴朝车尾方向抬了一下:后备箱那两箱东西,搬上去。

什么东西?

我准备的,你搬就是了。

我熄火下车,绕到后面打开后备箱,愣了一下。

两箱白酒,码得整整齐齐。看包装和牌子,一箱的价格大概抵我大半个月工资。两箱摞在一起,差不多能把高叔被骗的那笔钱填上一半了。

我扶着后备箱盖站了两秒,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老顾。他正从车窗里看着我,表情平平的,跟说今天天气不错没什么区别。

老顾,我走过去,弯下腰凑到车窗边上,这两箱下来,快赶上高叔被骗的一半了。

老顾推开车门下来,伸手把后备箱里的酒搬出来一箱自己拎着,把另一箱留给我。他拎着箱子站直了,看了我一眼,声音不大,但很稳:你不懂。他嘴上说放下了,但心里还得跟自己过不去呢。

他拎着酒就往楼道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偏过头补了一句:行了走吧,一会儿你江阿姨要是在,别提那事儿啊。

明白。

我拎着另一箱跟在他后面上楼。两箱酒不算特别沉,但拎在手里实实在在的,封口严实,玻璃瓶在箱子里晃不出声音,走楼梯的时候两个人就安安静静地往上爬。

到了门口老顾抬手敲门,敲了三下,不重不轻。门里传来脚步声,然后门开了,江阿姨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碎花围裙,手里还攥着一把葱。

一野?江阿姨的眼睛一亮,赶紧把葱往厨房方向一放,又看见老顾身后拎着酒箱的我,小飞也来了?快快快进来。她让开门口,低头看见老顾拎着的酒箱,嘴巴微张,你这是干什么呢?带这么重的东西上楼多累啊。

老顾换了鞋,把酒箱搁在客厅角落,直起腰来拍了拍手:没带什么,就是过来看看老高。

高叔从客厅沙发那儿站了起来,他穿着一件宽松的旧汗衫,手里拿着电视遥控器,电视里正放着什么战争剧,枪炮声隐隐约约的。

高叔一看见那两箱酒,眼睛就亮了,那种亮法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像是整个人被从里到外点了一下,嘴角压不住地往上弯。

顾骡子,你这是干啥?

老顾没接话,往沙发那边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江阿姨:你忙你的,我跟老高说说话。

江阿姨在旁边看着那两箱酒,看了又看。她大概认得那个牌子,知道不便宜,又看了老顾一眼,张了张嘴,还是没忍住:一野,你买这么贵的东西干什么?不能这么惯着高粱同志。

没多贵。老顾摆了一下手,在沙发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高叔,不是好久没来了嘛,慰问一下高粱同志。

高叔被那句高粱同志逗得一乐,嘴角那道笑纹深了。他挨着老顾坐下,眼神还往那两箱酒上瞟,像是确认它们真的在那儿。

江阿姨站在旁边看了几秒,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厨房,嘴里嘟囔着,你们聊,我去烧壶水。

客厅里就剩下我们三个人。电视还开着,老顾拿起遥控器把音量调小了一些,然后把遥控器搁在茶几上。高叔在旁边搓了一下手,那个动作又出现了,但节奏比上次慢很多,松松的,像是手心里没什么东西要攥着了。

行了,别看了,跑不了。老顾率先开口。

高叔笑了一下,收回目光,你知道我这人就这点爱好。一辈子不打牌、少抽烟,就这口酒,戒不了。

知道。

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阳光从阳台照进来,暖融融的,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黄色的光。茶几上放着江阿姨端上来的两杯茶,冒着细细的白汽。

高叔没再提被骗的事,老顾也没提。

两个人在那儿聊了一会儿别的,聊老顾单位最近的事,聊高叔腰最近怎么样了,聊笑笑期末考得如何松松有没有长高。话不多,一句接一句,中间隔着茶水的热气。

偶尔高叔提起以前在部队的事,提了一嘴那年咱们在西北驻训,老顾接了一句你那次把炊事班的锅都烧穿了,两个人就一起笑起来,笑纹都从眼角往两边跑。

我在旁边坐着,偶尔插一两句,更多的时候是安静地听着。

厨房里传来江阿姨切菜的声音,笃笃笃的,均匀而有节奏。阳光慢慢移了一小格,从地板挪到了茶几腿旁边。楼下的树被风吹动,沙沙的声响从阳台外面传进来,若有若无。

高叔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凑近老顾:她不知道吧?

老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知道。

高叔的表情微妙地松动了一下,像一块石头被从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挪走了。他往后靠在沙发靠背上,两只手搭在肚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就好。

江阿姨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把盘子搁在茶几上。她看了看那两箱酒,又看了看高叔和老顾并排坐在沙发上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她的笑纹比高叔浅,但看着很舒服。

你们爷儿俩聊着,我做了几道菜,中午就在这儿吃。

老顾抬头:别忙活了。

不忙不忙,江阿姨解下围裙挂在门后,一边换鞋一边说,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也得吃顿饭再走,我再出去买点儿调料,老高你把人留住了啊,别又光聊天不吃饭。她推门出去了,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发出一声轻轻的响。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高叔伸手拿起果盘里的牙签,戳了一块苹果递给我,又戳了一块递给老顾。老顾接过来咬了一口,慢慢嚼着,没说话。阳光又移了一寸,从茶几腿到了他脚边。

高叔也戳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地开口:顾骡子,这个酒……

喝了它。老顾打断他,语气平平的,给你就是让你喝的,留着过年?

高叔又笑了,这回笑得更开了些,眼角那道皱纹挤在一起。他端起茶喝了一口,说:行,中午开一瓶。

你开两瓶。

两瓶多了吧?

难道南征不管你。

高叔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那个笑声在客厅里回荡了片刻,把墙上挂钟的秒针声都压过去了。

他伸出手,在老顾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是老朋友之间才有的那种力道和随性。

你这个顾骡子。

老顾没躲,任由他拍了那一下,嘴角也弯了起来。

后来中午真的开了酒。江阿姨回来做了一桌子菜,我们几个人围着餐桌坐定,高叔把那箱酒拆开来拎出一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拿起酒瓶往老顾面前的杯子里倒。

老顾伸手拦了一下:给我倒半杯就行,陪你喝一口。

高叔的动作顿了顿,倒了一半的酒瓶悬在杯口上方,他抬起头看了老顾一眼,又转头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江阿姨正好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听见了老顾那句话,手里的盘子还没放下就开了口。

不行,你不能喝酒。

高叔几乎是同时出声的,两人的声音叠在一起,一高一低,一个带着灶台前的热气,一个带着沙发上的关切,两个字撞在一块儿:不行。

老顾的手还搭在杯沿上,悬在那儿没动。他看了看高叔,又看了看江阿姨,嘴角往下压了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就一口。他浅声回答。

一口也不行。江阿姨把菜放在桌子中央,擦了一下手,站在老顾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个眼神跟看自己家不听话的兄弟一模一样,你那身体你自己不清楚?去年犯的那回你忘了?医生怎么说的?

高叔在旁边把酒瓶放下来,难得地没跟江阿姨唱反调。他点了一下头,看着老顾:就是,你那个小身板……

行了行了,老顾把手从杯沿上收回来,摆了摆,不喝就不喝,听你们的。

他语气里带了一点不情愿,但更多是一种被管着的老实,那种老实跟他平时在单位里说一不二的样子判若两人。

江阿姨这才满意,转身回厨房拿了只空杯子出来,给老顾倒了杯白开水,推到他面前。白开水的热气比酒气淡,袅袅地升起来,在午后的阳光里几乎看不见。

高叔端起自己的酒杯,看了老顾一眼,表情里带着一点不忍心,又带着一点乐。他用杯底碰了碰老顾面前那只白水杯,叮的一声,比酒盅相碰的声音闷一些,但同样清脆。

那我替你喝了。

老顾端起白水杯,跟高叔的酒杯碰了一下,行了,喝吧。

高叔仰头抿了一口,咂了咂嘴,然后了一声,像是在品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他放下杯子的时候眉眼是松的,眼角那道笑纹又活了。

江阿姨在旁边坐下来,拿起筷子给老顾夹了一块鱼,又给我夹了一块,嘴里说着多吃点多吃点,都是自己人。她喊自己人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是几十年的习惯,喊出口都不用想。

我看着对面三个人,老顾端着白水杯慢慢喝水,高叔举着酒杯小口小口地抿,江阿姨在中间一会儿给这个夹菜一会儿给那个倒茶,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老高你少吃点肉一野你尝尝这个小飞别客气啊。

几个人围着一张不大的餐桌,那些细碎的话落在桌上,像阳光漏下来的光斑,不密但暖。

我低头扒了一口饭,对面的老顾跟高叔碰了一下杯子,白水和白酒在杯口交接处闪过一道光。有些东西不用喝进肚里,放在杯子里举起来,意思就到了。

窗外的树叶被风翻过来,亮了一瞬。

我在桌子底下悄悄摸出手机,给玥玥发了条消息:中午不回去吃了,在高叔家吃了。

玥玥秒回了一个,然后加了一句:你别喝多了。

我笑了一下,把手机扣在桌上。抬头的时候看见江阿姨正看着老顾喝水,表情里有一种很淡的、从战场上带下来的那种惦记。他们三个人坐在一起的样子,让这个周末的中午变得比平时沉了一些,也暖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