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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槲木多殇,何以飘零去 > 第60章 特殊的乞巧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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槲寄尘也看清楚了,就属那个蒙面人鬼主意多,到会儿肯定要多防着他派出来的人。

弓箭手一直闷不吭声,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放在第一小心的名单上。

槲寄尘等着,看着他们围在一起嘀嘀咕咕,他百无聊赖的把目光瞥向那群闲散人士,琢磨着哪个是个隐藏高手。

这么一看,还真让他看出点名堂来。

扬州那个白衣剑客的同门也来了,还不止一个,还有一个彪壮大汉,也十分眼熟,像草原上那个拿大板斧的程奎。

那人好像知道槲寄尘在看他,还特意把大板斧亮了出来,朝他露笑。

槲寄尘故作镇定,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他身侧后方。

一个像乞丐一样穿着破烂衣裳,还杵着一根竹竿的人,身材瘦弱脸颊无肉,头发像几天没洗了一样,乱糟糟的蓬着,发带系得松松垮垮,一双眼睛却那么犀利。

这下槲寄尘不淡定了,这哪里是散江湖,分明是藏龙卧虎啊!

他干脆一个都不看了,免得增添烦恼。干脆坐着,看着他们商量。

“啊~”槲寄尘打了个哈欠,好在白天睡得够多,现在只有一点困没直接睡过去,不然待会儿他连剑都不用提了,直接举手抱头蹲在地上投降就行。

槲寄尘等啊等,不知道他们哪有那么计划要商量。

难道他们的目的不在他这儿,而是燕老头那边?槲寄尘心里直突突,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在心头蔓延。

他故意往河里丢了块石头,大声问道:“喂!你们商量好了吗?要是没谈拢,那我先回去睡觉了!”

牛头:“哼!狂妄,待会儿就让你笑不出来!”

面具人:“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嘴欠,一会儿放血希望你还能笑出来。”

槲寄尘道:“别废话先打就打,不打我可就走了啊。”

面具人道:“急什么,你的死期马上就到了!槲寄尘,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能耐,看你能嘚瑟几时?!”

随后,面具人点了两个人出来,槲寄尘手腕翻转,蓄势待发。

“锵!”

竟有人使双剑!

槲寄尘倒是意外不少,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俩人看着仗势大,却不是为了一举把他拿下的,而是来消耗他体力。

下一轮,面具人一定会派出高手,打算将自己一举拿下,彻底碾压。

其他几队,应该也是这么想的,那槲寄尘就不客气了。

速战速决,直击要害,看着伤的不重,却让他们后续不能再出战,一下子弄死反倒不好演戏了。

一轮下来,槲寄尘甩甩胳膊,精准伤害,感觉不错。

果然,第二轮开始,槲寄尘感觉有压力了,谁都没派三个人,可依旧难缠。更可悲的是,最后一个单人,竟是大板斧程奎。

槲寄尘不得不改变策略,以柔克刚,借力打力,慢慢磨。

这斧头上好像长了眼睛,直管往槲寄尘脑袋和四肢上劈,像砍柴一样,要把他削成人棍。

槲寄尘额头上都是汗,持剑格挡后,虎口被震得发麻,剑气嗡鸣,利得削掉了堤岸的杨柳枝条。

刺啦一声,槲寄尘身上的衣袍被划开一道口子,随后那快衣袍就落到地上,被程奎一脚踩进泥里。

槲寄尘左闪右避拉开距离,看了一眼天上的月后,心中暗道不妙;汇合的时间过了半个时辰,燕老头还没来,恐怕出事了。

他不能被耗在这里,手腕内扣向外挑开程奎握木柄的手臂,哗啦一声现出一道血口,趁他刺痛松手的瞬间,借力向前探进半寸,直击咽喉。

板斧落地,程奎双腿跪地,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溢出;槲寄尘撒了一大把乱七八糟的粉末,跃身上岸,朝燕老头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本来还在一旁观望的人,在反应过来后,纷纷怒骂一声跟上。

领头的几个人脸色都不好,对第一个提出抽签对决的蒙面人颇有怨言。蒙面人却没当回事,倒像是他早有预见一样,跟在面具人和牛头二队身后,并不与他们争前头第一个追在前面。

槲寄尘几乎是把乘渊鬼步和顺意心法施展到了极致。

黑夜里,琥珀色的眼睛如夜间觅食的猫头鹰一样锐利,仔细搜索着他的猎物。

忽的,他眼前一亮,瞧见个发光的东西,隐约还有人在动,他立马加速冲了过去。

竟是一堆萤火虫,还被人装在一个拳头大的琉璃瓶里。

槲寄尘颇为无奈,真是浪费他的力气赶来,可能是哪个手欠的人干的。他把盖子打开,丢在一旁,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人已经追上来了。

弓箭手果然不出他所料,箭尖已经瞄准他了,下一刻,数箭齐发,槲寄尘瞳孔里倒映着一场箭羽。

靠!到底还有没有武德啊,不是说好了要活捉的吗,这还不得把他射成筛子!

槲寄尘一口气差点提不起来,边挥剑挡开,边后退。

经过大半夜的他逃他们追,槲寄尘最终把人引到了之前闻到腐臭气味的深林不远处。

下雨才没过几天,森林旁的土地依然潮湿绵软,叶片在泥地里腐坏,发酵的气息并不好闻,像发霉了一样。

槲寄尘扶着膝盖喘了一口气,头也不回的走进密林。

很奇怪,这次不说普通的虫鸣声了,就连最基本的松鼠跳树的声音都没有。

林子里静得可怕,像是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小动物都噤声了。槲寄尘只听到细碎的脚步声,和自己的喘息,连风都很少吹。

心里打着鼓,他越走越远,直到看见一块碑,才停了下来。

槲寄尘走过去,手摸上那碑,还刻了字,摸到最下边。

“之,之墓!”

槲寄尘惊得手一缩,连声道歉:“前辈,晚辈无意惊扰您的安宁,请勿怪罪,我马上就离开!”

突然,脚下一滑,就往墓碑后倒去,整个人猝不及防就掉了下去。

槲寄尘吃了一嘴的灰和泥,摸着墙壁正要往上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已经往这里赶来。

墙壁太滑了,他也没个借力的地方,剑不知道摔哪去了,现在出去手无寸铁还是打不过。

槲寄尘咬咬牙,狠狠心,转头就往墓穴深处走去。

手摸在冷冰冰的墙壁上,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在甬道里回荡。

槲寄尘感叹道:“别人过乞巧,半夜守古井听悄悄话,我倒好,一脚踩进别人坟墓里,还特憋屈出不去,真是特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