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点!傻蛋!”
对于陈林那看什么都一惊一乍的表现,黑老大季宁安本人表示非常看不起。
“可这家伙…”
“好了好了!”
季宁安刚被江非语告知,对于脚下这座城市目前情况的一些猜想。
虽然季宁安本人不大听得懂,但有一句话她记在了脑瓜子里。
不要打草惊蛇!
这不就是躲猫猫吗?她季爷最爱玩这种游戏,无一敌手!
想当年啊…
季宁安想着想着,就开始在大马路上开始了自说自话。
完全把她自己刚刚才提醒过陈林的小声点三个字抛在了脑后。
“躲猫猫的超级秘诀你知道是什么不?”
“很多蠢蛋都以为躲猫猫就是要躲起来,藏进电冰箱里不被人家发现!漏!这样是错的!大漏特漏!”
陈林跟在身后,茫然的眨了眨眼。
谁踏马躲猫猫会藏在电冰箱里啊?
别说要多大的电冰箱才能装下个人,光是里面那温度就不是一般人能藏的下的吧?
但季宁安脑子里浮现的画面陈林根本想象不到。
否则,一定会立马飞奔到街边的垃圾桶,紧紧抱住猛吐。
敞开的冰箱门。
体表覆盖的寒霜。
临死前大睁着的眼。
“那样躲猫猫根本就是失败的家伙!死掉了就根本赢不了了!”
江非语一边牵着她,一边听着小萝莉碎碎念。
“真正的躲猫猫根本就不是要躲!是要让自己变成猫!”
“只有小老鼠才会躲着猫,懂不懂?”
陈林困惑的在心里问自己应该懂吗?
真的懂了的话,自己这辈子是不是就是完蛋了?
“季爷说的也有一定道理。”
陈林:?
江小姐?您要不要听听看自己在说什么?
三人边走边聊一路前行。
一具具宛若行尸走肉般的尸体于三人身边擦过,并隐没在背后。
但三人好像却谁都没有发现。
当那些身影与她们恰好路过之后。
“它们”,无一例外的,齐齐回过头来。
那一双双失去神采的瞳孔,却在此刻,齐齐聚焦在三人的背影轮廓上。
是的,她们应该没有发现吧。
江非语沉默着,收回自己的目光。
而那道注视,在前一秒,恰到好处的,从街边一栋建筑的玻璃上收回。
其中,反射的,是三人背后,一双双逐渐发红的瞳孔。
“已经被注意到了吗…”
“不说话你在说啥呢?”
“说您很聪明。”
“啊哈哈哈哈!那是当然啦!”
声音隐没在拐角。
而那些亲眼目睹三人消失在建筑后的一具具“尸体”,再次回归了自己的日常生活。
它们走着,行动着,声音模糊,吐字不清,却是的的确确的宛如最普通的市民们那般,彼此交谈,讨价还价。
“老板,你这怎么卖的…”
“今天店里搞活动,买一送一…”
“我不想买了。”
“不买东西,是出不去的…”
不买东西,是出不去的。
乌泱泱的一大群人将店铺围的水泄不通。
最后也没人知道,那人究竟有没有买这家店铺的东西。
只有一摊如同油漆那般,黑漆漆的液体诉说着,这里刚刚发生过什么。
“走吧。”
墙角后。
目睹刚刚那一幕,江非语这才将微微探出一点的头收回,离开贴着的冰冷墙面。
“怎么了怎么了?打起来了吗?谁被抓到了?”
季宁安像个好奇宝宝似的。
她一直这么有活力,对一切充满好奇。
“的确有人被抓了。”
“但看样子,应该是我们。”
“是我们?我们居然被抓到了吗?怎么可能!”
“等等再跟您仔细解释。”
江非语严肃的叮嘱了陈林两句。
季爷虽然有时会变得不太正常,但至少安全方面不需要任何人担心。
可陈林就是个普通人。
“好,江小姐您放心,我一定最大程度上的不给你们添乱。”
陈林保证道。
“那不说话,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江非语惜字如金。
“等。”
“等我们被抓到吗?”
“是的。”
不是她突然变得冷淡了。
而是目前遭遇的一切,亲眼所见的一切,让她根本没有余力在大脑运转之余过多回复。
虽然刚刚偷看到的一幕,看上去只是普通的“民事纠纷”。
但,江非语莫名觉得。
那群人之间的对话,是有什么东西刻意影响了,或者说是操控。
她的偷窥被发现了?
那些话是刻意说给她听的?
江非语很少有这种感觉一个人的脑子不够用的情况。
如果是季爷的话…
不受控制的,她开始带入起季宁安的视角。
可最后得出的答案依旧是。
以身入局。
就像她们如今正在做的一样。
如果不知道要做什么,就先让自己知道该做什么。
最好的方式就是融入它们。
化作一个集体。
融入这座已经死去的城市中,“民众”们的一员。
“走吧季爷,肚子饿了没有?我们去吃点东西?”
“我同意了!”
“如果它们做的不好吃的话,我就开坦克把它们炸掉!”
“好~”
两人的交谈已经不是自然物种能理解的了!
陈林脑子快烧爆了。
他知道。
自己的智商可能对比起江非语来说,可能有点差距。
毕竟人家怎么说也是龙国参与者小队中以智力,冷静与临场判断闻名的智囊担当。
但陈林怎么也想不通。
来到一座被诡异污染的城市中…吃饭?
这真是计划的一环吗?
这踏马让小陈压力很大啊!真的很大啊!
另外值得一提。
这些市民们,真的还算得上是人吗?
诡异做的东西…真的能吃吗?
陈林只敢在心里小声bb两句,没敢抗议。
虽然他抗议也不会有人听就是了。
随便找了一家店,粉毛萝莉熟悉的暴力破门。
“喂!有人吗!小老鼠市的市长来啦!出来接客!给我上你们这最好的橙汁!”
玻璃门随着咔嚓一声碎裂,哗啦啦洒在地上。
季宁安看都不看便夺门而入。
江非语同样没什么神情变化,这一切对她来说,早已是习以为常。
只有陈林略显拘谨。
“呃…实在不好意思。”
“要不您算算这门多少钱,我赔付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