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房子另一端的厨房内。
罗宾与德米特里厄斯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烹饪前最后的准备工作。
灶台边水汽沸腾。
罗宾手握木勺站在灶台前掌勺,负责烹饪各类美食。
德米特里厄斯则在一旁负责打下手,他蹲在料理台边处理一大堆红彤彤的西红柿。
一切安静祥和,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菜刀轻轻划过果肉的声音此起彼伏,汁水顺着刀刃淌在砧板上。
德米特里厄斯一边切西红柿,还不忘固执地重申自己的观点。
“你看,内部含有种子,从植物学定义,它确确实实属于水果。”
罗宾翻了个白眼,手里搅动锅里咕嘟作响的汤汁,头也不回地嗤了一声:
“好了好了,我的大科学家,你的水果现在就要被我们做成蔬菜杂烩了。”
“但这不能改变分类事实。”德米特里厄斯不肯罢休,把切好的西红柿块盛入碗中。
罗宾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好好,你是对的。”
“喏…把旁边的料包给我。”
虽然拌着嘴,但罗宾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她有条不紊地准备着晚餐。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在后方响起。
玛鲁小跑着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玻璃杯,正打算给邱泽倒上草莓果汁,顺便再拿一点小点心。
“又在争论西红柿吗?”听见父母熟悉的拌嘴,玛鲁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调侃,
“你们每天都要来上这么一轮无意义的争执。”
“当然不是!”德米特里厄斯立刻否认,他停下手上的工作反驳,
“这不是无谓的争执,这是严谨的生物学问题……啊疼疼疼……。”
可就在德米一本正经准备科普之际,罗宾掐了他一下。
“说话就说话,活别停。”
“哦……”德米瞬间哑火。
罗宾无奈叹了一口气,她转头看向女儿,木勺依旧在锅里慢慢搅动。
“别听你爸爸钻牛角尖,你来厨房是有什么事吗?”
“给邱泽拿喝的,再找点小零食。”玛鲁毫不掩饰的微笑回答。
随即,她便走到橱柜旁,踮起脚尖拉开柜门,取出一罐果酱饼干后告别,
“那我先走啦。”
“邱泽估计还在我房间里等待这一口呢。”
“什么——!”可听到这句话,德米特里厄斯瞬间一怔,他立刻叫住了玛鲁询问。
“邱泽在你房间里?!”
“对……对啊。”玛鲁疑惑的歪着头看向德米询问,“怎么了嘛?”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
邱泽那可是一个男性啊,除家人以外的男生怎么能如此轻易的进入你的闺房!?
德米脑子都快炸了。
他下意识张开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眼神里带着几分顾虑。
可没等德米把话说出口,罗宾立刻出声打断,轻轻朝他摇了摇头。
“打住!”
“是我主动邀请邱泽留下来共进晚餐的,他现在是家里的客人。”
“可……为什么是卧室?”
德米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在两人的注视下开口,
“让一个和玛鲁同年龄段的青年待在玛鲁房间……这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罗宾不解,她抬手放在嘴边回忆开口,“又不是第一次了。”
“什么!?”德米更加吃惊了,脸上写满错愕。
他完全没有料到这件事,嘴巴微微张开,愣在原地,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在他的印象里,年轻男女独处一室,本该需要多加留意。
可……什么时候,邱泽是什么时候趁他不注意把家给偷了的,而且!
罗宾居然没告诉他,选择了隐瞒。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双手拍在砧板上,德米冲着罗宾质问。
“哈?”罗宾自然不明白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她举起木勺敲了敲对方脑壳,“你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呢?”
“就是……”德米有些语无伦次,双手悬在半空中不知该如何描述。
可还没等德米特里厄斯把气势全部涌上来。
“别神经兮兮的!”罗宾立马打断,她指了指德米身前的西红柿指责道:
“快点把蔬菜切完。”
“我这里都已经准备好了。”
“难道你想让大家都饿着肚子陪你猜谜语吗?”
德米特里厄斯:……
沉默片刻后,他抿了抿嘴,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知道了。”
最后轻轻点了下头,德米便继续把切好的西红柿块倒进沸腾的锅里。
此刻的他已然不顾西红柿是否属于水果。
脑中只剩下了邱泽可能在和自己宝贝女儿交往甚至成为自己“未来女婿”的迷茫感。
“老爸这是怎么了?”
玛鲁站在一旁,她并没有注意到父亲这一番内心波澜,不解发问。
“别管他!”罗宾嫌弃的摆了摆手,“你先去招待邱泽,这里我来搞定。”
“嗯……好。”虽有些犹豫,可玛鲁最后还是选择相信母亲。
她双手捧起承有果汁与饼干的托盘,转身迈步朝自己卧室的方向走去。
……
待玛鲁的步伐声渐渐远去后。
罗宾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放下手中的木勺,缓步走上前,来到了德米的身旁。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手掌轻轻拍了拍德米的后背,罗宾柔声开口安抚,
“可……我们的女儿已经长大了。”
“做父母的,不能事事都很强硬,也不应该过度插手她的人生自由。”
德米特里厄斯没有回过头,也没有发出半点回应,只是脊背微微绷着,沉默地望着,锅里翻滚的杂烩。
看得出来,他内心依旧纠结不安。
“哎……”
看着德米固执的背影,罗宾轻轻叹了一口气,她直接点出了摆在眼前的现实例子。
“你与赛巴斯的关系不就是这样吗?”
听见这个名字,德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低声开口,
“他怎么了?”
“以前你总是习惯用自己的标准去要求他,事事强势干预。”
“最后反而把你们父子之间的关系推得越来越僵,隔阂深到很难缓和。”罗宾的语气平和,没有指责,只是如实诉说,
“玛鲁也有属于自己的想法与分寸,我们要学着给予她一点空间。”
……德米特里厄斯久久沉默,之前满脑子的科学道理此刻全都消散。
只剩下一份身为父亲复杂难言的忧虑,他缓缓放下手里的菜刀,重重呼出一口闷气。
“好吧……”
“亲爱的,这次我听你的。”
“这就对了嘛!”罗宾满意的点头,她趁热打铁,立马给德米布置了一个任务,
“等会儿你去地下室一趟,把赛巴斯叫上来,大家一起吃晚餐。”
“诶?”
德米特里厄斯闻言,神色顿时有些不自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砧板边缘。
“让我去吗?”德米迟疑地低声反问,“不能换个人吗。”
“不。”罗宾手放在嘴边,轻声拒绝。
“我想借着邱泽的存在让赛巴斯和你再尝试沟通一番。”
“借助邱泽?”德米疑惑。
“没错,赛巴斯他知道有邱泽在的话,会好说话很多。”
“这是你的一个机会。”
……德米沉默了。
良久过后,他低声开口。
“能行吗?”
“如果你不像以前那样霸道的话,多半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