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朝出了院门,跟着云华一起扬长而去。
而屋内的云溪瘫坐在地上,拼命地扣自己的喉咙,企图将那颗丹药呕出来,可是云华炼的丹药入口即化,她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
“阿姐,你说娘亲中的毒需要神殿的灵液入药,可是……”
云朝犹豫的开口,虽然这次大盛国得到了四国争霸赛的第一,神殿会送来灵液,但是这灵液一般会由大盛国皇室分配。
云华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至于灵液,她有的是办法能拿到。
“那灵液……?”
“你不用管,这件事我自有安排。”
云华打断云朝欲言又止的询问。
“好吧。”
云朝还以为自己能帮上什么忙,但是云华的实力摆在面前,他相信自己阿姐就好了。
还没等云华回到自己的小院,前院里又传来了消息。
“什么,孙顾山被暗杀死了?天启国要把这个账算在三妹妹头上,要大盛国皇帝把三妹妹交出去。”
云华和云朝刚赶到前厅,就听到云风气急的声音。
这孙顾山死了和他三妹妹又有什么关系,他三妹妹都没有出过这大盛都城,说是三妹妹杀了孙顾山,这不是子虚乌有的事么!
来传达消息的皇宫来使默默地退了出去,这云家怕是要做出头鸟了。
“爹爹,这怎么回事?为什么孙顾山死了他们要拿阿姐去抵?”
云朝急切的询问着。
云华反而面色如常。
“那来使说,有刺客刺杀天启国车队,孙顾山因为在四国争霸赛上伤的太重,无力抵抗,被刺客杀死,说要不是华儿将那孙顾山打成那个样子,孙顾山怎么会死。”
云长水也是一脸愁容,眉头紧锁。
“来使说孙顾山的父亲已经嚷嚷着要闹到大盛国皇宫,说要让……让华儿偿他儿的命。”
“岂有这样的道理,那孙家小子明明技不如人,凭何要让我华儿去偿命。大盛皇帝无能,应下这割肉要求,他自己怎么不送他儿子去呢,非要扯到我华儿头上。”
云卿双听到消息,也急匆匆地赶过来了,手中的龙头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拄,眉头一竖,不怒自威。
“他皇帝老儿若是无能,这么小的事情都解决不了,老身也可着甲戴袍,与天启国在战场上较量一番,我云家儿郎可不是好欺负的!”
云卿双坚实有力的声音传遍在场云家人的耳朵里,极为的振奋人心。
“对,我华儿能打过孙顾山都是凭本事的,大不了咱们就去找皇帝要个说法,华儿我们是不可能交出去的。”
云长水惭愧自己身为男儿郎竟还不如自己的母亲有气魄,登时被云卿双鼓舞了士气。
“我也愿意为三妹妹讨个公道!”
“我也是我也是,阿姐才不干那偷鸡摸狗的事!”
大哥和弟弟一个个都志气高涨地说着,竟有一种要撸起袖子大干一场的酣畅感。
云华听到云家人满心满眼都为她着想,顿时心中只觉暖洋洋一片。
他们保护她,她亦会守护他们。
“谢谢你们,谢谢祖母,爹爹,还有大哥和弟弟。”
云华一时间竟有些情难自禁。
“都是一家人,不说感谢的话。”
云长水过来抬手在云华的肩膀上拍了拍。
这个女儿从小就因为异于常人的容貌和低微的修为自卑不少,自己本就为女儿做的不多,先是云溪的陷害,现在又是天启国的讨伐,他势必都要为云华争一个公道出来。
“祖母,爹爹,大哥,你们先别急。”
云华先安抚了一下众人高涨的情绪,这才细细道来。
“孙顾山在比赛场上输了比赛,被我重伤,我根本没有理由再派人去刺杀他,而大盛国皇帝却偏偏听信天启国人的话,要将我送出去交差。”
“所以这是为什么呢?”云朝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原因很简单,大盛国得了第一名,神殿要送资源过来,皇帝不想分给云家。”
“就这么简单??”
云朝有点诧异。
“对,就这么简单。”
云华撇了撇嘴,真的是无利不起早。
“三妹妹说的是,如果把她送出去了,既能堵住天启国的嘴,又能省下分给云家的资源了。”
云风顺着云华的话解释道。
“什么?那你……那……我……我??”
云朝指了指云风,又指了指自己。
云风翻了翻白眼,他应该是不需要的,至于云朝的水平,皇室八成是看不上的,自然不会给他资源。
云华一巴掌拍在云朝的脑袋上,有些质疑地撇了他一眼。
“不,不阿姐,我没那么想!”
云朝急忙求饶,云华没继续理他,而是正色开口:“所以,皇帝就把这个难题直接抛给了我们。”
“云家自然不会交出我,那天启国便不会罢休,两国就有理由开战,一旦开战,要上战场的还是我们云家。”
云华解释完,转身看向上位的云卿双。
“战就战!老身不虚他!”云卿双的拐杖在地上拄得砰砰直响。
“祖母,战场也是由我们上。”云华坚定地看着她。
“对,还有我。”
云风和云朝也上前。
少年人的眉宇间皆是蓬勃之气,目光中都是灼灼热血。
祖孙几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无声地交汇。
云卿双知道云家的担子以后不会再落于云长水一人身上了,他们云家的小辈们个个都会是天骄。
云长水坐在座位上心中亦感欣慰,孩子们都长大了。
结束这场意气风发的讨论之后,众人才各自回房歇息。
想必明日会是一场硬战。
翌日,大盛国都城便传出安和公主得了失心疯的消息。
安和公主的安和宫中,大盛国皇帝在上位就坐,脚底下的御医和炼丹师跪了一地。
“你们连个病都瞧不出来,朕要你们何用!”
皇帝怒气冲天,右手张开重重地按压着额角,真叫人头疼。
“回…回陛下,公主似是中了什么毒,只是这毒,臣……臣实在是瞧不出来,可是观公主的脉象,却又无中毒症状,反而是气血充盈,经脉通畅,并无半点沉疴。”
下首跪在最前面的是太医院的院正,此刻小心翼翼的回答着皇帝,尽管他已经在斟酌着最合适的措辞,可还是熄不了天子的盛怒。
“滚!都给我滚!来人,把他们这些无用的庸医脑袋都给朕砍了!”
皇帝疯狂地把手边的茶盏往地上跪着的人的身上砸。
一时间,瓷器碎裂的声音,求饶声,哀嚎声,声声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