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初九进入贤者时间后,很快就变猪了!
小芯仍然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渐渐平复下来,可是没有睡意!
不知道是在来的船上睡了太久,还是难得和严初九单独待在一起,不舍得睡去。
事实就是后者!
睡着了他只是梦里的,醒着他才是真的。
恍惚间,她想起那天在月牙屿,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
当时,严初九给她的感觉只是一般,除了鼻子特别挺之外,好像没有什么特别。
只是当天晚上,花姐让她进去浴室帮忙搓操的时候,她才终于知道鼻子特别挺的男人有多可怕。
后来被指派着上了游艇,就是来的这个鬼尖礁,每天给他洗衣,做饭!
渐渐的接触下来,她又发现他的为人并不如他的身体吓人,恰恰相反,十分的随和,有礼,甚至有点逗笔。
对她也不像下人,而是当成朋友,说是相敬如宾也不为过。
到后来,经历了海盗后回到月牙屿,严初九要匆忙返航,花姐突然跟她说“你也跟初九一起走吧,他已经答应了”。
她一下就愣住了,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害怕。
高兴的是终于可以离开那个只有海风和礁石,以及一些孤寡老人的岛屿了!
害怕的是不知道要去哪里,不知道未来等着她的是什么。
可当严初九跟她说“以后你就跟着我了”,她的心里莫名就有了一点踏实的感觉,哪怕当时没有钱,没有身份,没有家,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
那天晚上,她跟着严初九摸黑回到了白沙村庄园,搬运那些东西上岸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他唯一的亲人——苏月清。
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不知道该叫小姨还是叫别的什么,只能埋头忙碌,尽可能的多干活。
一直到后来藏不住了,才生涩的打招呼,心中也无比忐忑。
吃早餐烧鹅濑粉,苏月清一句“吃吧,你太瘦了”,让她感觉是那么温暖!
之后就是办身份的事!
严初九带着她跑派出所、跑出入境、跑医院。
她记得那天去市局递材料,窗口后面的人翻了翻她的文件,说“这些不够,还要补”。
她听不懂那句中文里的“不够”是什么意思,可严初九的脸色她看得懂。
他攥着她的手,低声说“没事,明天再来”。
她原以为这是他敷衍或安慰自己的话,没想到第二天真的又带她去了,然后第三天……他一直不厌其烦的带着她去办理,补充各种资料,办各种手续。
当他拿着那张临时身份证明递给她的时候,她捧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上面印着她的名字,她的照片,她的出生日期。
那些字她大多不认识,但她认得自己的脸。
她看着那张脸,忽然觉得自己重生了,有了新的生命,新的家人,新的生活!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个叫严初九的男人赐予的!
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自己,所以她现在在这里,趴在他身侧,用自己能给的一切回报他。
这具身体是她唯一还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她没有钱,没有能力,没有本事,可她有这个身体,有这张脸,有这份想对他好的心。
她知道李美琪、许若琳、安欣、夏敏儿、叶梓、桥本结衣……她们都是能干的女人,能帮他做事,能替他分忧。
她没有那些本事,可她有她的方式。
她可以让他在累了一天之后放松下来,可以让他不用说话就能睡着,可以让他感觉到,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愿意把自己所有的温暖都给他。
温暖他的同时,也在温暖自己!
……
第二天早上,严初九是被招妹舔醒的。
他睁开眼,看见招妹趴在床边,嘴里带着鱼腥味,舔得他脸上也是腥腥的。
“傻狗!”
严初九骂着伸手把它拨开,扭头看看,原本睡在旁边的小芯已经不见踪影,显然是怕被别人看见,早早离开了。
严初九起床,洗漱过后走出舱房,餐厅里传来了一股浓郁的鱼香味。
厨房里很热闹,安欣,桥本结衣,黄湘儿,夏敏儿,小芯,崔素珠都在那儿,忙着处理严初九昨晚钓上来的那条蓝马林鱼。
六百斤的大鱼,几个人明显不可能吃完,所以分了一大半给高峰,阿布船长他们那三艘船,海神号上只留了一小半,但也有一百多斤。
长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碗碟和食材,几个女人围在灶台和操作台之间,各占一方的显着神通,变着花样的烹饪鱼肉。
空气中弥漫着煎鱼的焦香、烤鱼的烟熏味、生鱼片的清甜……各种各样诱人垂涎的味道。
黄湘儿站在最大的灶台前,系着一条碎花围裙,手里攥着锅铲,正往平底锅里码鱼排。
她做的是香煎,用的是最厚的鱼身中段,切成巴掌大的块,两面拍上薄薄的生粉,下锅时油花四溅。
她一边煎一边拿手机对着锅里拍,角度换了好几个,还踮起脚俯拍了一张鱼排在油里滋滋作响的特写。
“初九,你醒了!”黄湘儿看见他,眼睛一亮,把手机塞进口袋里冲他招手,“快来看看我煎的鱼排,是不是很漂亮?”
严初九走过去看了一眼,煎得勉勉强强,于是实话实说,“有点……黑!”
“你懂什么!”黄湘儿赏他一记外眼,“就外面看起来有一点黑,里面可嫩了呢,你掰开看看!”
严初九接过一块,伸手掰开,果然看到中间的鱼肉雪白紧实,油光锃亮,终于改了口,“嗯,外焦里嫩,看着还不错!”
黄湘儿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那当然,我虽然做鸭不如你,做鸡也比不上小芯,但我搞海鲜还是有一手的!”
这虎狼之词让严初九的嘴角抽了一下,小芯的脸红到了耳根,其余的人则选择性耳聋。
黄湘儿见他们表情各异,忙又补充,“你们在想什么,我说的是做菜!”
这话一出,严初九反而更不知道该怎么接了,只能违心的冲她竖起大拇指。
黄湘儿得了赞后更是来劲,拉着他滔滔不绝,“初九,这么大的鱼,我都没见过,你是怎么钓上来的?我拍了好多照片,不止比我的腿长,比我整个人都长,可惜没信号,发不了朋友圈,不然让东湾村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叼毛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巨物……”
严初九笑了笑:“回去再发也不迟。”
“那不行,回去再发就没有那种新鲜感了。”黄湘儿撇了撇嘴,把煎好的鱼排铲到盘子里,然后又往锅里放了几块,“不过没关系,我存着,回去一次性发九宫格,闪瞎他们的狗眼。”
旁边的操作台上,崔素珠正低头切生鱼片。
她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头发扎成低马尾,整个人利落又清爽。
她面前放着一块最嫩的鱼背肉,刀锋贴上去,轻轻一拉,一片薄如蝉翼的鱼片就落在了盘子里。
每一片都厚薄均匀,边缘平滑,透光一看,纹理清晰得像一片片薄冰。
严初九在旁边看了一阵,忍不住由衷的称赞,“素珠,你这刀工,跟我有得一拼了。”
崔素珠抬起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欧巴,你等会儿要下水,消耗很大,要吃有热量、有营养的东西。生鱼片蛋白质高,好消化,比煎炸的更适合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自然,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昨晚敲门的事,她一个字都没提。
严初九看着她低头继续切鱼片的侧脸,心里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的复杂。
安欣站在角落的灶台前,面前放着一口小汤锅。
她把鱼骨和鱼头先用油煎过,加姜片和葱段,倒入开水,大火滚成了一锅奶白色的浓汤。
接着把切碎的鱼肉放进去,又加了一点豆腐和香菇,最后勾了一层薄薄的芡,做成一锅鱼羹。
她做菜的时候神情专注,动作干净利落,跟她在手术台前的模样如出一辙。
只是当她的目光从汤锅上移开,扫过在一旁帮忙揉鱼丸的小芯,又落到严初九身上时,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失望。
她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给你机会不中用,今天你就看着那海沟干瞪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