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5章 粉身碎骨也报答不了你
那挤进来的身影又急又快,像一条憋了很久的鱼终于冲进了网里。
“诶,你干嘛,给我出……”严初九刚开始以为是黄湘儿,正想把她赶出去,可定睛看看,不由错愕地停住,“小芯!?”
小芯轻喊了一声,“少爷!”
严初九放松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是你个捣蛋鬼,我还以为……”
小芯笑着问,“以为水呀?”
严初九摇头,“没有谁。”
小芯见他没有赶自己的意思,这就赶紧反手关上门,跟着他走进房间,像一只悄悄跟进主人房间的小猫。
“小芯,你怎么没去睡觉?”
“安医生刚才跟窝说,少爷泥这两天一直在潜水打捞!”小芯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很是心疼地说,“每天都在水下工作超过十个小时,窝想泥肯定累坏了,索以就想来给泥按摩一下。”
“不用!”严初九摆摆手,“你一路从月牙屿过来,舟车劳顿,也很累了,去休息吧!”
“窝不累!”
小芯不由分说拉着他走到沙发前,让他坐下,自己走到背后,双手落到他的肩头上。
她的手一搭上来,严初九就知道劝不动了。
小芯的固执跟招妹护食一样,看着温顺,其实寸步不让。
当她的手按到肩井穴的位置时,力道不算太重,但严初九还是感觉一股酸胀感从那个点炸开。
“嗯~~”严初九忍不住闷哼了声。
小芯紧张地问,“很捅?”
严初九埋怨地看向她,“你温柔一点啊,那么粗鲁,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男!”
“噗嗤”小芯忍俊不禁,“少爷,不是窝粗鲁,是泥太累了啦,肌肉都疲劳过度了。”
严初九仍然逗笔似的撅着嘴,“那你也轻一点啊,我都被你弄疼了!”
小芯忍着笑摇头,“太轻了没用,就是要用力揉开了,才不会淤积,以后才不会劳损!”
“可是很疼啊!”
“窝尽量轻一点!”小芯像渣男哄妹纸似的轻声轻语,“泥忍一忍,痛过之后就会很舒服的!”
严初九拿眼看向她,“你不会看我读得书少就骗我吧?”
小芯极为认真,“少爷,窝骗水,也不会骗泥的!”
严初九靠在沙发上,“行,那就看你表演吧!”
小芯这就卖力的给他按摩起来。
她今天穿了一条浅色的短裙,棉麻料子,薄而软,站久了裙摆会轻轻晃。
她给他按肩膀的时候,整个人的重心都倾在他椅背上方,膝盖微微弯曲,短裙的下摆自然垂落,偶尔随着她发力的动作往上提一截。
严初九原本没在意。可当她绕到他侧面去按手臂的时候,角度变了。
她弯腰的弧度让裙摆往上一缩,露出腿上一片白皙的皮肤,在舱房暖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柔润的光。
那片皮肤在暖光下像一块被微微加热过的白玉,不刺眼,但吸光。
严初九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去,又飞快地收回来。
他咳了一声,把视线钉在地板上。
地板是深色的,没什么好看的,但此刻比什么都有吸引力。
小芯浑然不觉,专心致志地按着他的小臂和手腕,指尖顺着他的掌心一路推到指根,又绕回来。
她的动作很细,每一根手指都掰开揉了一遍,像是在对待一件精细的工艺品。
十根手指,她掰了十遍,每一遍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耐心。
严初九被她捏着手指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这双手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认真地对待过。
他闭上眼睛,试着把注意力放在别的事情上,可鼻子里闻到的全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和她体温蒸出来的温热气息,总让他心神不定。
但不得不说,小芯的按摩技术真是一级棒!
严初九感觉整个人像被卸下来重新装了一遍。
那些在水下积攒的酸乏,被她一双温软的手一点一点地拆解、揉散、化开。
小芯按完肩膀后,“少爷,泥躺到床上去吧,这样会更舒服些。”
严初九听话的上了床,趴了下去。
小芯也脱了鞋子,上去跪在他身旁,帮他按后背和腰。
两只手从他的肩胛骨下缘一路推拿下去,经过腰窝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沿着脊柱两侧的肌肉纹理慢慢推。
她的身体几乎贴着他的后背,呼吸拂在他后颈上,短裙的裙摆也蹭到了他的腿侧。严初九的喉结动了一下,感觉舒服的同时,火气也渐渐涌了上来。
那种火不是突然烧起来的,是一点一点渗出来的。
像有人在炭上吹气,每吹一口,红一点,再吹一口,更红一点。
等到他意识到的时候,整块炭已经烧透了。
小芯帮他从后颈一直按到脚踝,连脚趾都细心地每一根都按到了,这才轻声说,“少爷,泥翻过来,平躺着。”
严初九支吾着说,“不,不要吧……”
小芯不解,“后面按完了,要按前面,不翻过来按不到鸭!”
严初九仿佛被彭子悦传染了似的结结巴巴,“要不,今晚就,就到这,我已经没那么累了,身上轻松舒服了好多!”
小芯做事不喜欢半途而废,要么不做,要做肯定是全套,这就拍拍他的肩膀,“少爷,你快翻过来!”
严初九无奈,只能翻转过来。
小芯凑上前,准备从他的腿往上按,可目光落下去的时候,双手的动作就僵住了。
居家休闲短裤,布料很薄,藏不住任何秘密。
小芯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连肩膀都泛起了粉色。
停在半空的手不知该落下去,还是该收回,心口怦怦直跳,像有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她咬了咬唇,垂下眼,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双手落到了腿上,缓缓揉按。
只是手指明显没有刚才稳了,偶尔还会打滑!
每一次用力,手都会禁不住颤抖,心也很乱。
她想起那天,严初九把自己带离月牙屿,回到了东湾村,带回了家。
之后介绍小姨,婶儿,很多人给她认识。
教她说中文,给她买衣服,往她的号上转钱……
最最重要的是,不管多麻烦多奔波多周折,也帮她办理下了身份,让她可以堂堂正正的活在那片土地上!
他对她的好,别说以身相许,就是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
小芯的目光,落到严初九脸上,见他闭着眼,额角渗出一层细汗,显然很难受,很煎熬。
不愿意看到他这样子的她,有了决定,便不再犹豫。
“小芯!”严初九的呼吸猛地顿住了,下意识的伸手推了她一下,“你干什么?”
小芯被他推开了一些,但没有离开,只是抬起头看着他,脸红得能滴血,可眼睛里的光却很稳,没有退缩。
“少爷,没关系的,那天晚上泥喝醉了,窝已经这样伺候过泥了。”
严初九愣住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说什么?”
“泥喝醉的那天晚上。”小芯的声音低下去,但目光没有移开,“在游艇上,泥醉得什么都不知道,把小姨当作了泥的女朋友,要跟她……窝怎么也拦不住泥,就,就只能像现在这样……”
严初九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努力回想那个晚上,可记忆里只有一片模糊的黑暗和零碎的片段。
“我小姨……”他的声音发紧,“她知道?”
小芯点了点头,声音更小了:“她在旁边看着的。”
严初九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那个画面太荒诞了,荒诞到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
但小芯点了点头,他又不得不信。
“我,我……”
小芯看着他震惊的表情,伸手轻轻覆在他放在身侧的手背上。
“少爷,泥不要有负担。泥救了我的命,给了我身份,给了我一个家。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泥的。如果泥需要我,我随时都在。什么都可以。”
严初九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因为羞涩和紧张而泛红的脸,看着她眼睛里那种安静而笃定的光。
他想说不用,想说你不欠我什么,想让她回去睡觉。
可他的手被她握着,她的指尖微微发颤,像一只落在枝头的鸟随时准备飞走,又固执地不肯离开。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伸手把她额前那缕散落的碎发拨到耳后。
小芯温柔地看向他,然后摘下自己手腕上的发圈,把散乱的头发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