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好痛。”
星月兔穿过了紫玉,在黏腻的地上翻滚了一圈,在蓬松的白毛上沾了一身的蜘蛛丝后,终于停了下来。
它委屈巴巴的捂着磕到了的小脑阔,瞪着一双兔眼环顾了一圈周围,发现这里到处都是蜘蛛丝和紫玉。
随后它发现和其他马甲的联系全断了,想来玄银河应就是在这里失去了联系。
站稳了身子之后,星月兔开始迈着小步子朝前走去,尽量避开沾染毛发,结果还没走几步,就被一双手从身后整个抱起。
“哇啊!”
还来不及看清来人,星月兔就被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顿:“星月!谁让你乱跑的!你知不知道我有……!”
要不是这个声音的主人对它而言太过熟悉,它说不定真的会用妖气伤到他:“薄夜深,你怎么也来了。”
“……多担心你!”
随着薄夜深的话音落下,气氛就这么陷入了僵持。
沉默了许久,星月才缓缓仰头开口道:“我知道,我也不是故意的。”
“抱歉,”薄夜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视线从星月兔的身上移开,“我不该凶你的。”
“我也没怪你呀,突然道什么歉呀。”
星月兔不太适应这样的气氛,而且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于是忙着转移话题:“对了对了,你看这里好奇怪,你说玄银河会不会在这里呢?”
见星月兔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身上,薄夜深总觉得心里有点发涩,干脆略带敷衍的应了一声:“不知道。”
话虽如此,但见星月兔跳出了自己的怀抱,想要继续往里面深入,薄夜深也只得紧随其后。
星月兔所看到的和不久前的玄银河所看到的基本上一致,只不过前者的注意力并不在玉石上,它目前只想赶紧找到玄银河。
直到几道蛛丝朝他们的方向袭来,薄夜深迅速召唤出了魔剑,同时抱起星月兔一个侧身躲开了袭击,藏到了玉石之后。
然而因为魔剑的剑气涉及面积太广,切断了蛛丝的攻击后,余波还击中了一块玉石,瞬间撕心裂肺的惨叫响起。
“怎么这玉石还会叫!不是说只是卵嘛!”
被尖叫吓了一跳,星月兔一个四肢并用的爬上了薄夜深的脑袋。
薄夜深:……
伸手安抚着头顶的兔,薄夜深召回了魔剑握在手中,警惕的侧身微微探头,朝着蛛丝袭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不久前才打过照面的织雪婆婆再次出现。
只是她目前的样子看起来很气愤,也在不断寻找两人的身影,像是因为玉石被打坏引起的尖叫所造成的。
深怕还会有同伙,薄夜深并未立刻现身,而是紧贴着玉石尽量避开她那六只眼睛的扫视,并且观察着周围隐蔽的角落,直到确定这里目前只有织雪婆婆在。
那就好对付多了。
*
与此同时,六月正搀扶花入岁寻找缚玉郡的出口。
虽说伤口处理完毕,但毕竟是贯穿伤,六月还是觉得与其在这鬼地方待着,不如先去趟就近的凌霄城找一下医修,回头再把人带回去让一月治,总之绝对不能留任何的内伤或是暗疾才行。
要是一月不帮忙的话,就拉着别的姐妹一起下跪,总能跪倒一月心软的。
二月&三月&四月&五月&七月:我们也要跪吗?
六月:对。
一月:……
这倒也不必哈,给你治的疤都不留总行了吧。
然而就在六月和花入岁缓慢移动的时候,六月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凌琅。
只是他来的似乎是刚刚星月兔他们去的方向,他是怎么避开其他人来这里的。
六月自然是从未与他打过罩面的,但不妨碍她通过其他马甲的视角认识这个人,于是她立刻扶着花入岁往旁边的冰柱后藏了藏。
“怎么了?”
花入岁小声询问,被六月用手指按住了嘴:“嘘。”
因为刚解锁了引能体,虽然六月从不缺乏理论知识,但毕竟是第一次施法,折腾了半天也没施展隔音咒和隐匿咒,明明之前看玄星河施展的挺顺手的。
注意到了六月的疑惑,花入岁伸手调整了一下六月掐诀的姿势:“这错了。”
终于在花入岁的指导下成功施展,六月若有所思的小声嘀咕:“原来是这样。”
“你倒是会很多高阶咒术。”
“啊,那个……”
六月刚想解释,花入岁就避开了视线,看向了六月刚刚在意的那个方向:“算了,我对你们玄门的事情也不是很感兴趣。”
六月没有解释,而是带着花入岁,朝凌琅所在的方向缓缓靠近。
只不过没走几步就被花入岁拉住了衣摆:“等等。”
随着花入岁的话语落下,凌琅的前方似乎出现了一个人影,只不过她们距离的太远,又有各式各样的冰柱作为遮挡,完全看不清那人是谁。
好在看不清还能听得清,两人立刻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听觉上,隐隐约约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对话: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办了,你还想怎么样。”
“是你透露了逆五行。”
“是又如何,你在担心什么,难道在担心你被人从那个位置上拉起来吗?就和当年的——!”
“聒噪。”
随着那人的话语落下,凌琅就这么被杀了,一刀致命,直接割断了脖子上的大动脉。
就这么目睹了灭口现场,六月不由得睁大眼睛,然后被花入岁捂住了眼睛,黑暗中传来了她安抚的声音:“别看。”
六月并没有挣扎,只是在被捂住的一刹那,在那人影离开的刹那,她看到了那一角摆动的浅灰色道袍。
好熟悉,总觉得在谁的视角里见过。
……
不确定那人是否已经真的离开,六月和花入岁维持着躲藏的姿态许久,直到情绪平复,直到自认为的安全感回来,才缓缓地从藏匿处走了出来,朝着凌琅倒地的位置挪动,能看清后止住了步伐。
倒不是不愿靠近,只是那密密麻麻的蜘蛛已经覆盖在那个人形上,实在是靠近不了,而且也已经分辨不出那是否是凌琅了。
六月的眉头微蹙,扶着花入岁的手不由得握紧:“现在要怎么办。”
“总之先离开这里吧。”
然而在她们走远后,被蜘蛛覆盖的人形似乎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