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就在此时,清虚观院门开了,全虚、半虚两个老道长走出来。

半虚道长手上拿着一把扫帚,全虚道长手上拿着一本经书。

两只老虎已追到门口,獠牙外露,就要扑向赵猎户。

却见半虚道长将手中的竹扫帚往地上一顿,大喝了一声——‘滚!’

说来也怪,那两头猛虎竟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扼住了喉咙一般,呜咽两声,夹着尾巴转身就逃,一溜烟消失在山林里。

赵猎户惊魂未定,半晌才回过神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半虚道长只淡淡说了句:‘往后莫要独行深山’。

全虚道长一直没有说话,两位道长随即转身进去了。”

宋良听到这,眼中露出惊讶的神色。

杜北啧啧嘴,“这事传开后,山下村民都说半虚道长是神仙下凡,一声断喝赶跑了两头猛虎。

赵猎户逢人便讲,添油加醋,越传越神。”

杜北说到此处,露出几分感慨之色。

“当然,也许半虚道长是绝顶高手,赶走老虎是因气场强大。

可第二桩事更让人佩服了。

城外有个张姓农户,老来得子,视若珍宝。

那孩子八九岁上忽然得了一场怪病,浑身滚烫如炭,时而昏睡不醒,时而抽搐不止。

张家请遍了风州城里的郎中,吃药如喝水,却半点不见好。

眼瞅着孩子一天天瘦下去,气息奄奄,夫妻俩抱头痛哭,只差准备后事了。

有人告诉他们,说清虚观的老道长法力高,何不去求他们?

张家半信半疑,也实在没了法子,便背着孩子上了山。

到了道观,全虚道长、半虚道长正在蒲团上打坐。

半虚没有动,全虚道长看了看那孩子,只说了一句:‘把孩子放到榻上去。’

张家人依言照做。

全虚道长盘膝坐在榻边,伸出右手,轻轻按在孩子的心口处。

夫妻二人屏息凝神,道观里静得针落可闻。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孩子原本青灰的脸慢慢泛出了血色,滚烫的额头也凉了下去。

又过片刻,孩子竟睁开眼睛,轻声叫了声‘爹’。

张家人当场就哭了。

全虚道长让他们在观中住了三日,每日以山间草药熬汤给孩子服用。

三日后,那孩子活蹦乱跳,与常人无异。

从此张家逢年过节必上山供奉。”

宋良说:“全虚道长想必内功精湛,又精通医术,这才治好孩子的病。”

杜北点点头,“主公说得对,属下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第三桩事就有点奇怪了。”

宋良身子往后一靠,“哦,是啥事?”

“风州城南有个汤财主,家中财产颇丰。

膝下只有一个女儿,乳名唤作巧云,生得花容月貌,且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是风州城出了名的才女。

汤财主爱如掌上明珠,一心要为她寻个称心的夫婿。

谁知天降横祸。

去年咱们与鱼伯交战那阵子,南掸国派兵助阵,有些散兵游勇横行不法。

其中有个头目,叫什么猜朗,偶然见了巧云一面,顿时魂不守舍,当下就派人去汤家提亲。

汤家一口回绝。

猜郎大怒,派人去说,五天后,他来迎娶,否则后果自负。

汤财主又气又怕,气的是蛮夷之人竟敢强抢民女,怕的是若不答应,满门遭祸。

他求告无门,想起凤鸣山上的清虚观,连夜备了厚礼上山向全虚道长哭诉。

“全虚道长听完,闭目沉吟片刻,掐指一算,睁开眼来,只说了一句话:

‘施主且放宽心,那南掸国小头目的性命,只剩三日了。’

“汤财主将信将疑地回了家。

到了三日后,也就是猜朗扬言要娶亲的正日子,忽然传来消息:

那猜朗昨夜在营中饮酒,忽然腹痛如绞,七窍流血,不到一个时辰便死了。

郎中查验,只说是急症暴毙,却说不清到底是什么病。

汤财主一家劫后余生,喜极而泣。

巧云亲自绣了一幅‘神仙在世’的锦幡送上山去,至今还挂在清虚观的殿中。”

杜北说完,宋良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久久没有说话。

半晌,他才沉声问道:

“全虚、半虚两个道士有侠义之风,可是对军国大事了解吗?

我去问他们,会不会是对牛弹琴?”

杜北面色郑重,“属下正要跟主公说这一点,高竹带兵去东州之前,曾经去了清虚观拜会全虚道长。”

宋良腾地站起来,“全虚如何说的?”

杜北叹口气,“全虚道长劝他不要去东州。至于全虚说了什么话,高竹没有跟我讲。

他也没敢跟主公你说,还是按照命令带兵去东州,谁知在双凤岭遭到伏击。”

宋良缓缓坐下,愣了好一会,沙哑着嗓子问:

“两个道长给人帮忙收钱吗?”

杜北摇头:“分文不取。

无论贫富贵贱,上山问事,一律不收银钱。

有人硬要塞香火钱,他们便说:‘出家人要这些身外之物作甚?

施主若有余力,布施给山下贫苦百姓,便是功德了。’

因此方圆百里的人都说,全虚、半虚两个道长是真正的世外高人。”

宋良站起身来,踱了几步,忽然停住,转过身来,目光炯炯地看着杜北:

“依你看,我若去问他们,他们能给我指条明路吗?”

杜北起身抱拳:“主公,末将不信全虚、半虚能未卜先知。

但他们久居风州,对周遭地势民情了如指掌,又精通医理术数,见识非凡。

主公与其闭门苦思,不如上山走一遭。

便是求不得妙计,散散心也好过在此愁闷。”

宋良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你去安排一下,明日一早,我微服上山,不带兵马,只带几个亲随便是。”

杜北应了一声,正要告退,宋良又叫住他,补了一句:

“去库里支些银两,备些素果好茶,不可失了礼数。”

杜北领命而去。

宋良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城外凤鸣山的方向。

他长长地吐了口气,心中那团乱麻似的愁绪,似乎也跟着松动了些许。

次日一早,宋良带着杜北及三名随从,一行五人骑马去风鸣山。

到了山脚下,晨雾还未散去,凤鸣山峦隐隐约约,笼罩在薄薄的云雾里,仿佛藏着无尽的玄机。

宋良、杜北下马,一随从挑着礼物,三人步行上山,另两名随从在山下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