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
某处地下室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与血腥气。
李晴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四肢被粗糙的麻绳勒出紫黑的痕迹,深陷的肉沟里渗着暗红血珠。
她裸露的皮肤上布满铜钱大小的烂疮。
边缘发黑,黄脓混着血水浸透了单薄的衣料,溃烂处的皮肉外翻着,在黑暗中泛着令人作呕的腐肉光泽。
墙角嵌着的一盏老旧应急灯发出昏黄摇曳的光,勉强照亮对面那张锈蚀的金属桌。
桌面上布满凹痕与褐色污渍,几样器具在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
一把齿缝卡着暗红肉丝的铁钳,尖端弯成诡异弧度的探针上挂着半干涸的黄白色黏液,刀刃缺口处凝着黑褐色血垢的手术刀。
还有个装着浑浊液体的玻璃烧杯,杯壁上沉淀着絮状杂质,在微弱光线下泛着诡异的油光。
空气里浮动着铁锈与腐败的甜腥味,李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刀片刮过喉咙的痛感。
陆绎的皮鞋跟在地面上敲击出脆响,他停在阴影里,慢条斯理地扯了扯熨帖的衬衫袖口。
地上的李晴蜷缩着,血珠正从她被打断的指骨间往外渗,在水泥地上积成小小的血泊。
给她上药。陆绎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吩咐处理一件沾了灰的外套。
他垂眸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李晴。
下颌线绷成冷硬的直线,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截断木。
保镖刚要俯身,陆绎忽然抬手制止。
他蹲下身,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粗暴地捏住李晴的下巴,强迫对方抬起头。
李晴痛得闷哼出声,涣散的视线勉强聚焦在陆绎脸上。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骇人的寒意,薄唇扯出抹极淡的弧度,却比冰刃更刺骨。
听着,陆绎的拇指用力碾过李晴渗血的嘴角,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别让人死了。
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李晴混沌的意识里。
松开手时,李晴的下巴已多了道红痕。
处理干净!他头也不回地走向楼梯间,身形划出冷冽的弧线,要是明天我还看见这里有血渍……
尾音被电梯门吞没,只留下满室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两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动作利落得像执行程序的机器。
其中一人打开医药箱时,瞥见李晴脖颈上那道险些致命的勒痕,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陆绎走前最后那个眼神,分明在说——
他的命,只有我能收!
陆绎走出昏暗的地下室,外面的光线让他微微眯起眼。
身后厚重的铁门“砰”地关上,将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彻底隔绝在外。
他站在原地,并未流露出太多不适,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环境。
一名保镖上前,恭敬地接过他脱下的衬衫。
那衬衫上沾着不明的脏污和暗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另一名保镖则递上干净的湿毛巾,仔细地为他擦拭双手。
陆绎垂眸看着自己被擦净的手,指缝间还残留着不易洗净的污渍,眉头微蹙,却没说什么。
他的表情始终淡淡的,眼神却冷得像冰,没有任何波澜。
仿佛刚才在地下室经历的一切,都只是掸去了身上的一层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