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的最后一个寒假许冉是在医院陪时南笙过得。
寒假结束后,大家都默契的各自忙碌,好像所有人都忘了还有何初这个人。
自从那次何初航班显示回国后,便像是人间蒸发似的。
各个街道以及监控都没有拍到她的身影。
何清风一直把李晴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到头来才发现,是他引狼入室养了一个白眼狼在身边。
他深知有愧于死去的妻子和女儿。
在警方进行全城通缉逮捕李晴那天,何清风就收到了匿名来信。
上面的资料依稀记录着当年自己的亲生女儿并非死于意外,还清楚地说明,李晴的母亲与他相遇绝非偶然。
这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精心策划好的。
自此,李晴下落不明,何清风便将她的母亲扫地出门,同时也把李晴曾身为他女儿的身份在族谱上彻底除名。
知道真相后,何清风毫不犹豫将名下所有的资产全部赠予姜望夫妇和许氏集团。
他想要在死前替亲生女儿谋个好名声。
虽然是李晴害死了别人的女儿,也包括当年对许冉的霸凌和残害,但却是以何初的名字和身份做的这些事。
做完这一切。
他终于选择在一个百合盛开的季节,安详的闭上了眼。
因为这是她生前最爱的百合花。
*
Z大礼堂的毕业典礼上。
许冉握着话筒站在演讲台侧,刚结束关于青春与远方的发言,一转身,却见时南笙忽然朝自己走来。
时南笙的黑色学士服下摆扫过台阶,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礼堂格外清晰。
他在她面前站定,右手背在身后,左手突然抓住她拿话筒的手腕,将她往舞台中央带了半步。
“我的演讲主题是‘陪伴’。”他声音比刚才宣读优秀毕业生名单时更低沉,目光扫过台下瞬间亮起的无数手机屏幕,
许冉,我七岁那年,是你像一束光照一样进我的世界。
十四岁那年,你突然的消失,我的生活都失去了一切色彩。
他空着的左手伸进口袋,掏出个丝绒盒子,“十八岁那年,你终于回来了,可不管你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我再也不想失去你,只想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许冉的话筒掉在地上,时南笙顺势单膝跪地,打开的盒子里钻戒在追光灯下折射出细碎光斑。
现在,我想借你一辈子。他仰头望着她,喉结滚动着补充,冉宝,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台下爆发出尖叫时,许冉才发现两侧大屏幕不知何时开始播放他们从儿时相伴到现在的照片。
最后定格在去年跨年夜的拥吻。
她捂住嘴,眼泪砸在时南笙仰起的脸上,他却笑着用袖口帮她擦泪。
周围的喧闹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发出哽咽的气音。
台下的同学们开始起哄,有人喊着答应他,有人吹起了口哨。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
泪水模糊了视线,却还是清晰地看到时南笙眼里的光。
我愿意。她终于挤出三个字,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时南笙笑着站起来,正要把戒指戴在她手上,许冉却突然俯下身,双手抓住他的衣领,带着哭腔吻了上去。
栀子花的香气混着泪水的咸涩,她能感觉到他微微的怔忪,然后是更用力的回应。
周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她却什么也听不见了,只知道怀里这个男孩,是她爱到骨子里的人。
——
Y大
同一时间,作为上一届的毕业生,许昊阳被邀请回校演讲。
他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成三七分,露出光洁的额头,手持话筒正从容不迫的讲着自己的阅历和经验。
台上的聚光灯下,他带着上位者的气息,清冷好看的五官上尽显成熟。
当他目光扫向台下某处,却下意识的笑了。
这样的他,是所有人都没见过的样子。
演讲结束。
许昊阳站在台上等着学生向他提问,台下忽然有人吹了声口哨,许总,听说你脱单了?什么时候结婚呀?
哄笑声里,他忽然笑了,右手下意识摸向裤袋。
是有女朋友。声音穿过人群,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而且……
他顿了顿,纵身跃下三级台阶,皮鞋在地上敲出清脆声响。
江曼妮坐在人群前排,抱着笔记本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看见许昊阳径直朝自己走来,影子在地面拉得很长。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低下去。
江曼妮。他在她面前站定,呼吸微促,喉结滚动了一下。
下一秒,突然单膝跪地。
我早就想娶你了,在你刚上大学的时候就已经想了。他仰头望着她,眼睛里映射着碎光,但刚才说到未来的时候,我突然觉得,等不了了。
也不想等了。
他从裤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打开时金属卡扣轻响,你愿意……把我计划书里的待定事项,改成长期项目
江曼妮的笔记本地掉在地上,她捂住嘴,眼眶渐渐泛红。
周围爆发出山呼海啸的起哄声,但他们之间仿佛隔了层无声的屏障,只能看见彼此眼里晃动的光。
许昊阳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声音都在发颤,妮宝,嫁给我好吗?让我用余生守护你一辈子!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