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团来访已有十天,具体言语交锋不必多言,总之是达成了双方相对满意的条件。所以后面的几天无甚公务,齐修早就让礼部安排了西山围猎。一是让大家放松娱乐一下,二是也让且末见识一下大楚武将的风采,故此次围猎到场的多为武将。
穗禾虽为公主,但骑射一门一直是大楚所有王室子女必修的,所以穗禾的骑射并不差,围猎期间穗禾和杜若鹄也到了现场。
到猎场加上来回共三天的时间,第一天中午吃过饭后开始启程,到西山猎场需要大半天的时间,等到了猎场天已擦黑。
皇帝让众人去行宫休整一晚,狩猎从明早开始。众人坐了大半天马车都疲乏的很,无果是早早正了自己住的地方休息。
杜若鹄和穗禾住在一个院子,穗禾住在主屋,杜若鹄住偏房。杜若鹄倒是不怎么累,回屋之后也闲来无事,便让宁儿陪自己下棋打发时间。
等到了后半夜,宁儿已困的不行,杜若鹄见宁儿睁不开眼睛了,便提出休息,残局等明日有时间再续。
就在两人起身时,杜若鹄察觉到有人影从窗外闪过,紧接着一枚暗器向她射来。
杜若鹄下意识的拿起一枚棋子用力掷出,棋子在空中与那人出的暗器相撞,暗器穿过棋子继续往杜若鹄射来。
杜若鹄连忙将宁儿拉至身后,抬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托盘阻挡,暗器死死的钉托盘背面。杜若鹄放下托盘一看,那是个中空的金属管,管中卷着一个纸条。
抽出纸条,杜若鹄只见上面写着“后山竹林”几个字。料想对方应是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引自己出去,杜若鹄抬步想出门,宁儿连忙拉住杜若鹄摇头。
杜若鹄安抚的拍了拍宁儿的手让她放心,然后闪身出门,施展轻功往后山竹林而去。
等到了后山,还未到竹林,远远的就看见两人在那对峙。
一人身着红色胡服,不是阿茹娜又是谁?而另外一位身着玄色暗卫服饰的,正是一直跟在穗禾的暗卫阿和。
杜若鹄信步走过去,对暗卫开口:“她找的是我,你回去吧。”
阿和犹豫片刻,对杜若鹄抱拳行了个礼便闪身离去了。
“看来你和那个小公主感情不错,她的暗卫都如此听你的话。”阿茹娜见暗卫离开,状态也松弛下来,双手环于胸前看着杜若鹄。
刚才阿茹娜只是想把杜若鹄引出来,却没想到穗禾身边有个如此厉厉害的暗卫,自己刚出现就被发现了。
“找我有什么事?我的小公主。”杜若鹄也不答话,只是一脸戏谑的看着阿茹娜。
阿茹娜被杜若鹄的称呼弄的红了脸,眼前的杜若鹄与西北战场上那个红衣银甲的小将似乎重合了。
自从第一次在战场上遇到杜若鹄,阿菇娜便一直关注着她,把她看做自己的头号对手。
后来听“那人”说杜家军的梅校尉是镇国侯女儿杜若鹄,其实阿茹娜是怀疑的。只是杜若鹄回京之后,西北军中只说“梅校尉”回乡为母丁忧。
一般人不会将两人联系在一起,但是心中有了猜测,阿茹娜便更加肯定梅校尉就是杜若鹄。
此次进京,阿茹娜除了代表且末来商谈,更想见见杜若鹄。
只是见到一身女装柔弱的杜若鹄,阿茹娜竟有一种气不打一处来的感觉。
这十天阿茹娜一直想私下找机会见见她,但除了宫宴那天,两人竟没有一次机会见面。
今日好不容易大家都来了西山猎场,有了机会,阿茹娜一刻也等不了了,待到夜深便摸进了杜若鹄的院子。想着若是她睡了,便将她从床上拉起来,没想到她还没睡。
想到这里,阿茹娜右手握紧刚才杜若鹄朝自己打来的那枚棋子。
刚才阿茹娜的那枚暗器虽然穿过棋子中间,但是棋子也没有停止前进,冲着阿茹娜的面门袭去。若不是阿茹娜反应快,恐怕今天就要毁容了。
杜若鹄见阿茹娜也不说话,表情却一会皱眉一会气闷,也不打扰她只是在旁边找了块石头坐下等她。
“你就这样出来了,也不怕我对你不利。”阿茹娜从自己的情绪中出来,恢复了以往的傲然,低头看着杜若鹄。
“你打不过我。”杜若鹄早就猜测阿茹娜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此刻干脆开诚布公也不藏着掖着。
“你……”阿茹娜被杜若鹄无所谓的语气气的不轻,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她的手下败将,但是转念一想她的身份,开口讥讽道,“我见你们大楚的皇帝不是什么大气的性子,他还不知道你女扮男装上战场的事情吧?若是我一不小心说出真相,你说你们镇国侯府是不是要落个欺君之罪?”
杜若鹄在阿茹娜开口之时便站了起来,阿茹娜的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反应,杜若鹄便从身侧掰断一根竹子闪身上前,竹子尖锐的断口直直抵上阿茹娜的脖子。
“杜若鹄你敢。”阿茹娜完全没有想到杜若鹄会突然动手,且也没想到杜若鹄的身法能这么快。
阿茹娜原本想着杜若鹄现在久居京城,且那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应该是久不练武。可刚才这一瞬间杜若鹄亮出来的身手,分明就是日耕不辍的成果。
“在这里杀了你的确有点棘手,但并不是不能。与其今日放过你,让你出去乱说,倒不如先下手为强斩草除根。”杜若鹄说着向前送了送,阿茹娜明显感到脖子处传来刺痛。
阿茹娜干脆不再说些什么,她赌杜若鹄不会出手。
杜若鹄见阿茹娜镇定下来轻笑了一下,收回手中的竹子扔到了地上,开口说道:“那么现在,小公主,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刚才的这一系列操作杜若鹄是想让阿如娜明白,一旦阿茹娜将杜若鹄上过战场的事情说出来,她可以轻易解决了阿茹娜。虽然到时候皇帝会对镇国侯府不利,但是阿茹娜也绝对讨不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