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来到了父母所在的住所。
门轴轻转,随着‘嘎吱’声,门被推开。
蒋嘉欣的目光落在刚进门的陈阳身上,那眼神里的关切几乎要满溢出来。问道:“吃饭了没有?”
陈阳脱下外套,回道:“妈,我吃过了。”
“刚刚处理完一些事情就过来了。”
陈岩昌深知儿子的口味喜好,吩咐保姆把茶要泡的淡一些。
父母问了很多很多,总不停的叮嘱,琐碎而重复。
这些叮嘱像秋日绵绵的细雨,密密地织成一张温柔的网,将孩子们牢牢地罩在家的中心。
陈阳恍然惊觉父母的年纪大了,对他和姐姐叮嘱越来越多了。
父亲的敦敦教诲成为了现在深沉的记挂,母亲在商业上的引领也成为了生活上的关心。
陈与亦靠在母亲身旁,笑意盈盈的回应道:“爸,妈,我们都记得了。”
蒋嘉欣:“你呀~都当妈妈了,现在也跟女儿生活在一起,不要太任性了。”
“阿君把你当孩子宠,你也要多体谅体谅他。”
陈与亦的语气满是撒娇的道:“妈,我是你的孩子,还是他是你的孩子。”
蒋嘉欣满是慈祥的笑着,回道:“一个女婿半个儿!你们都是我的孩子。”
“阿君对你们母女是一心一意!”
陈与亦:“我都知道。”
蒋嘉欣:“音音这孩子跟你们多亲啊。”
陈与亦:“小崽子跟她爸爸更亲。”
“我让她跟我来这,她非要追着她爸爸回军区。”
保姆端来麻将,铺好桌布。
几人围在桌子前,打着麻将。
羊脂白玉麻将碰撞出的琳琅之音,沁凉悦耳。
牌身莹白透泽,没有一丝杂质和纹理。
陈阳摩挲着将要打出的牌,滑腻的触感绕过指尖。
陈与亦:“东风。”
“音音今天没有来,她要是来了,这副牌就是她爸爸的了。”
千年古玉制成麻将,奢华无比。
古代帝王的玉玺所用的玉料!
一张牌便价值百万。
陈岩昌和蔼的笑声绵长,回道:“送给她了。”
“我这小外孙女呀~也是个小貔貅。”
“她爸爸喜欢的东西,她是一定会要的。”
“如果想要她爸爸喜欢的东西,她才不给呢。”
陈与亦笑而不语。
女儿就是这样的!
上次她爸爸得了一把长剑,甚是喜爱,展示给她爷爷看。
她爷爷表示喜欢,想要带走。
女儿让她爷爷喜欢就多欣赏一会。
拒绝的是直接又委婉。
女儿太爱她的爸爸了!
只要她爸爸喜欢的,她会尽全力去争取。
但是,她爸爸的只能是她爸爸的。
陈阳接听电话道:“喂,姐夫。”
林奕君:“你,马上过来。”
陈阳:“嗯。”
挂断电话后,轻声的道:“我去趟军区。”
说罢,急匆匆的起身。
陈与义问道:“怎么了?”
陈阳:“姐夫没说。”
蒋嘉欣问道:“是不是音音病的严重了?”
“阿亦,你也回军区吧。”
陈与亦:“不会的。”
“我们吵架归吵架,孩子如果不舒服了,他会联系我的。”
林奕君握着画册的手愈发的用力,指尖都泛了白。
真的是想把这画册撕了,撕的粉碎。
女儿还小!女儿还小!女儿还小。
心中一遍一遍的默念着,试图压下这股怒火。
被女儿气的头脑发蒙,还不能表现出来。
如果她是儿子,今天真的会挨打!
强压着怒火哄女儿哄睡,看着她软糯糯的睡颜,更不舍的凶她。
她好乖,也有点倔。
在书房想看她画着画册,她同意了。
她还饶有兴致的讲述着所画的时间,地点,人物,含义等等。
听她讲着,陪她笑着。
她还会问画的好不好,有没有继承自己的画画天赋。
自己一夸她,她就甜甜的笑。
在翻过几张后,她就有些犹豫了。
起初不明白女儿的犹犹豫豫,问她,她也是闪烁其词。
又问她为什么不给爸爸看,她沉默。
过了一会,女儿望着自己,问看过了会不会生气。
她那清澈的眼眸中透一丝胆怯。
回答她不会,她才让看。
也很是好奇她画了什么,拿过画册,轻轻的翻过一页。
女儿有些害羞, 眼神闪躲,闭口不言。
画中画着的是一男一女亲吻的情景。
街道旁,路灯下,画色偏暖调。
女孩站在车前,男人站在女孩身前,俯首亲吻。
以女儿的反应来看,画的是她和京海那个男人。
虽然心有不悦,又不想惹女儿。只好告诉她,自己知道这件事。
告诉她都过去了!
翻过几页后,都是那个男人。
女儿问是不是不喜欢她的大哥哥!
如实的回答了一个是字。
女儿竟然为了那个男人辩解!
她太小了什么也不懂!
问女儿那个男人在亲吻她的时候,有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她沉默。
她不理解谈恋爱为什么不可以亲吻。这本就是情侣之间可以做的事情。
只能耐着心的像她解释,没有经过她的同意,这样行为是一种不尊重。
再翻过一页时,她将画册合上不让看。
陈与亦:“奕君。”
陈阳见他靠在沙发上,右腿躺在左腿上,扶额闭目,脸色冷的像万年冰川。
陈与亦:“女儿呢?这么早就睡了?”
林奕君:“亦儿,你也回来了。”
“崽崽吃完药就困了。”
语气平淡,却满是不悦。
陈与亦问道:“奕君,怎么了?”
“是因为军事?”
“我认真的想过了,我尊重你的选择。”
“奕君,我愿意随军。”
林奕君:“我今天下午开会,决定放弃这次机会。”
“为了我未成人的孩子!”
陈与亦听后,眼角微润。
他为了女儿放弃了升为最高级领导。
建设绝密军事只要三年的时间,弹指间而已。
他坚定的选择陪伴女儿。
林奕君将手中的画册,摔在桌子上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陈与亦感受到他的极力克制,让她心生恐惧。
他未曾有过的雷霆之怒!
那眼神冷的震人心魄。
他的声音在强压之下,嘶哑而粗粝。
小心翼翼的坐在他的身边,轻声的问道:“奕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