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刚转过身，身后的蓝光就炸开了。
不是慢慢亮起，是瞬间爆发，像一团蓝色太阳在海面上炸开。蓝光从巨舰表面喷涌而出，把晨光都压了下去，海面被镀上一层蓝色，空气都变成了淡蓝色。
巨舰船体上的光点已经连成片了，密密麻麻汇成光带，光带又汇成整片光膜。
整艘船像被蓝色火焰包裹着，光芒跳动，海面被照得像白天一样亮。
它完成了重启。
脚下的海水开始升温，比上次快得多，十几秒就变成烫的。
海面冒出细密气泡从海底涌上来，像水被烧开了一样。蓝光也开始扩散了，从巨舰底部涌出来贴着海面铺开。
陈凡没有犹豫，转身朝巨舰冲了过去。
沙滩在脚下炸开，冲到海边他没有减速，直接踏上海面奔跑，灵力沉到脚底每一步都踩出一团白浪。
巨舰越来越近，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船体表面不是金属，像陶瓷又像矿石，蓝光在细密的纹路里流动。
他在船体侧面靠上的位置看到一个大约两米宽的开口，蓝光从那里涌出来，不是舱门不是窗户，像一道裂缝边缘呈放射状延伸。
陈凡朝那个开口冲过去。
巨舰感觉到了他的靠近。
海面上的蓝光凝聚成几道光束，像触须一样朝他抽过来。
陈凡侧身躲开第一道，弯腰躲开第二道，第三道扫过来的时候他抬刀挡了一下，光束打在刀身上发出尖锐的金属声，震得他手臂发麻。
他没有停下，距离开口不到十米的时候他脚下一蹬跳了起来，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接撞进那个开口。
蓝光打在脸上像热水烫了一下皮肤刺痛，他在开口内侧落地翻滚了一下卸掉冲击力然后单膝跪地握紧刀扫了一圈周围。
里面很暗，只有墙壁上流动的蓝光提供照明。
他站在一条狭窄通道里，宽度不到一米五，伸手就能摸到天花板。墙壁是同样的陶瓷质感，蓝光在纹路里缓缓流动，像血液在血管里循环。
空气中有金属烧过的气味混着淡淡的臭氧味，没有引擎声没有机械声，只有低频的嗡嗡声从深处传出来。
陈凡站起来感知全开，两百米在这个封闭空间里够用了。
通道往前延伸二三十米后拐了个弯，外面是一个更大的空间。
他走到拐弯处停下来，侧身贴着墙探出头看了一眼。
一个大厅，高度四五米宽度十几米，中央有一座高台，蓝光从那里涌出来一圈一圈往上喷涌。
高台周围没有控制台没有座椅没有屏幕，整艘船是空的。
陈凡皱了一下眉，他潜入过无数艘船，每艘都有驾驶室有机舱有生活区。
但这艘船什么都没有，它不是被设计成让人操作的。
它是全自动的，或者说被远程控制的。
陈凡盯着高台，蓝光在那里涌出，通过天花板和地板里的纹路输送到全船。
那就是核心。他握紧刀朝高台走过去，走了两步就停下来了，脚下的纹路亮了一下，整个大厅的蓝光闪了一下。
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他感觉到了，身后通道的墙壁上伸出了十几条机械臂，每条末端都装着不同的东西，有的像刀片有的像钻头有的像电击器。
它们贴着墙壁移动，像蜘蛛一样无声无息地朝他围过来。
陈凡骂了一声，握紧刀。他只有不到四成灵力。
然后他动了，不是后撤是往前冲，直接朝高台冲过去。
机械臂在他身后追，冲到高台前面的时候高台表面的蓝光突然暴涨，一道光柱从顶部射出来打在天花板上。
陈凡绕到高台侧面想找可以破坏的接口，但高台表面没有接缝没有螺丝，整座是一体的，刀锋砍上去只留下一道白痕。
砍不动。
身后的机械臂追到了，第一根刀片朝他后颈削过来。
陈凡侧身躲过，回手一刀把那根削断，断口喷出蓝色液体落在地上嘶嘶冒烟。
但还有十几根，他在机械臂之间闪躲又削断了两根，速度明显不如之前了，灵力消耗加上连续战斗，动作开始迟滞。
一根钻头从他背后刺过来，他躲慢了一点，左臂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渗出来。
陈凡退了几步靠在高台侧面，盯着那些还在围过来的机械臂。
他不到四成灵力，砍不坏高台杀不完这些机械臂。
他抬头看了一眼高台顶部，蓝光正沿着天花板和墙壁向全船输送。
如果切断高台顶部的蓝光输出通道，也许能中断能量传输。
他把剩下的灵力调动起来灌入刀身，刀身上的金光在蓝光中格外刺眼。
他握紧刀脚下一蹬跳了起来，踩在高台侧面借力翻到了高台边缘上方。
高台顶部是一个平台，中央有一个发光球体，蓝光从那里涌出来。
陈凡落在平台边缘一刀劈向那个球体。刀锋切在球体表面，金光和蓝光炸在一起，球体表面出现一道裂纹，蓝光从裂纹里喷出来，像高压气体从裂缝泄漏。
陈凡被那股蓝光推了一下差点掉下去，稳住身体准备再补一刀，脚下的高台突然剧烈震动，整个巨舰都跟着震了一下。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嗡嗡声不是机械声，是像某种古老语言在低语，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他听不懂，但那声音进入耳朵的时候，丹田里的元婴睁开了眼睛露出警惕的表情。
那声音在唤醒什么东西。
陈凡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高台，裂纹在扩大，蓝光从裂纹里不断喷出，整座高台的光芒在闪烁，像心脏在跳动。
巨舰在回应他的攻击，它不是被动的机器，它有某种程度的自我意识。
陈凡握紧刀准备再劈一刀，脚下的平台突然一歪，他被甩了出去。
高台在倾斜，不是倒塌，是整座高台在地板上移动。
他在空中调整姿势落在墙壁上，然后看清了，船的内部在变形。
墙壁在旋转天花板在下沉地板在上升，整个内部空间像活了一样在重组。
刚才的大厅消失了，变成了一条螺旋状通道，墙壁上布满了新的纹路，蓝光在其中流动。
机械臂不见了，但低语声还在而且越来越清晰。
陈凡站在通道里握着刀，血从手臂上的伤口往下滴，滴在地板上被蓝光吸收了。
他不知道这艘船想做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已经进了船，不到四成灵力，找不到出口，这艘船正在把他往某个方向推。
他只能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