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不知道,他们还能不知道一个市长手里有多大的权力吗?
一个市长,可操作的地方太多了,而这些都是发财的机会。
根据他们的猜测和了解到的信息,杨辰接任市长的机会几乎是百分之一百。
只要郑隆江退下,苏青河上位,市长必然是杨辰的。
唯一存在的变局就是杨辰更想当市委一把手,在这方面拼命用劲,也存在理论上的可能。
但以他的年龄,实际上并不需要这样着急,顺利接任市长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但是市长对他们也有影响呀。
如果到时候苏青河和杨辰,也如同现在这样,市委一把手和市长划江而治,杨辰反而对他们更有影响。
他们也试图通过上层关系去提前跟杨辰沟通,建立连接渠道,但是上面直接就拒绝了他们。
告诉他们不要拿这个去影响杨辰,对杨辰没用。
钱光明却不信这个邪,这天下还有不爱钱的官? 几十年前有可能吧。
无非是给的还不够,听说这位也是个风云人物,在清沅市的定山县也是搞大拆大建起的家。
传的名声中他是不爱钱,可别人不清楚,他能不清楚。
搞大拆大迁能带来多大的收益,没有人比他更知道。
杨辰能在里面没拿好处,鬼都不信,只怕拿的还是大头。
听说这小子仗着背景硬,头比较铁,一般的人在他这很没面子。
听说还有省领导的子女想在他这里发财被弄进去的呢。
所以钱光明听说杨辰来之后,就没打算搭理杨辰。
谁知道省里却容易让他主持工作,钱光明知道这个份量,更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只能托人打招呼,结果却被直接拒绝。
想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于是对旁边的女性说道:“青梅呀,对了,前两天省里有人提醒我,让我这一段时间去外面躲躲,不要留在嘉州,我没有搭理。”
这位苏青梅女性立刻有点紧张:“什么意思,谁提醒你的?”
“政法线上面的领导,但他没有明确说原因。”钱光明一开始还有点担心,后来打听了一圈,也没有什么动静,就没有再放在心上。
苏青梅脸色有些收敛,一是为这件事而担心,同时也是为钱光明越是重要的事越不跟自己分享有关。
双方的关系都足够亲密了,不是怕耽误时间,孩子都早就有了,双方不仅有经济、利益、事业上的关联,几乎时刻厮守在一块。
钱光明却依然主要用她来赚钱,很多事还防她一手。
就像这个消息,钱光明不吐露出来,她怎么会知道,钱光明可能不怕,但她怕呀。
就算她不怕,她下面这些人怕呀。
在大的这个生意盘子里,钱光明拿大头,因为他的身份,也因为他的实力,包括地产公司的框架,也是钱光明带过来的。
而苏青梅拿小头,却要负责前期手续和各种脏活乱活,其中很大一部分资金是经她的手给了苏青河这条线上的人,她能从中分润的并不多。
而为了增加她的份额,她只能在自己能控制的环节里面,增加自己的贡献,正好前后两边都不愿意脏了自己的手,所以很多见不得光的事,都在她这边。
虽然赚的钱多了,两边对她也比较大方,但风险可也都是她的。
于是她忧心忡忡地问道:“政法线上,可不是小事,市里政法那个王燕来跟姓杨的跟的很近,是不是他们有什么阴谋诡计。”
钱光明知道她担心什么,安慰她道:“怕什么,不行咱们去国外玩几天,咱们去滑雪。”
苏青梅强颜欢笑着,心里却充满了担心。
钱光明当然无所谓,别说他在这里面掺和不多,真有事也能脱身。
但她呢,就算她个人没事,但她手下的力量要是没了,她就重新回到以前花瓶的角色了。
人一旦掌握了权力,就很难放弃。
在钱光明这,她是屈从于他,供他玩弄的小野猫,但到了外面,她可是气场大开的苏总,到了私底下的场合,她又成了大名鼎鼎的苏姐。
现在让她重新回到原来的角色,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接受。
所以钱光明可以当没事人一样,但她不行。
所以她想了想问道:“要不我问问博哥?真有什么动作,他应该知道?”
钱光明抬头看了她一眼:“人家才来几个月,你就博哥博哥叫上了?”
苏青梅娇嗔地冲他抛了个媚眼:“你干嚼什么飞醋,我跟他就吃过几次饭。”
钱光明冲她摆了摆手,示意不计较,只是说道:“踏马的,老胡白弄走我几百万,一拍屁股走了,换个人我又得维持。”
明面上,地产生意的关系打点费用是他出,因为总不能让苏青河出,苏青河只是让市政府这个体系尽量配合他的生意,但下面人的个人需求,苏青河是不管的,公司该表示还得表示。
甚至公司还得为苏青河拉拢人多出费用,包括朱新志,一开始也是极不配合,后来不就是拜倒在财福爷之下了。
但是下层那些小领导、工作人员以及各个地方的地头蛇,这些人的打点,是苏青梅包揽的,她分走的费用,大头就是这个名义。
他们刚才说的博哥就是新来的副市长、警察局陈文博,而说的老胡,就是上一任的警察局长。
正常的地产生意跟警察局长牵涉的不多,但拆迁和工程建造不行,必须得有强力部门保驾护航。
所以这笔费用是苏青梅吹了枕头风后,从钱光明这拿走了很大一块。
结果一次换人,前面的投入就成了肉包子打狗,你又不可能再要回来。
新来的这个副市长陈文博,说是新来的,实际上也三四个月了,但他们内部的纷争还没有摆平呢,暂时还没有露出自己的獠牙。
钱光明还顾不上搭理他呢,谁知道苏青梅已经结交上了。
所以这个关系对谁重要,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不过钱光明只是喜欢发火,但火来得快,去的也快。
所以点了点头,示意她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