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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秦凤药传奇 > 第1638章 改制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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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妃心情沉重,突然想到才接到父亲的一封信,痛斥她不懂事,不知好好伺候皇上,有失妇德。

又提起莫兰,人家家族败落都能东山再起。

莫兰那么争气,自己也是养女儿,做父亲的兢兢业业,女儿却是个没出息的。

娴妃失子后,父亲没安慰过一句,还将她狠狠骂了一顿。

娴妃对锦绣道,“去你那儿坐会儿吧,这会儿我也不想回。”

两人来到琼华殿,娴妃左右打量,这处殿宇不大,但离英武殿近,皇上时常过来。

所以布置得很精心。

“妹妹,前日我收到了父亲的信,你可有收到啊?”

“我也收了,父亲每次写信,应该都是写给你我两人各一封吧。”

“我想看看父亲给你的信可以吗?”

锦绣有些犹豫,信上其实也没写什么,但她还是不大想拿出来。

“不行?莫非父亲在信上说我坏话?”

“不不不,真的没有。”

锦绣以为姐姐就是想看看父亲有没有说她坏话,便放心把信交给赵琴。

赵琴打开读了一遍,锦绣一直小心看着姐姐脸色。

那信上几乎整篇都在问她习惯不习惯宫里生活?

吃的好不好?娘亲很惦记着她,好好伺候皇上,别惹皇上不高兴。

父亲也让妹妹好好侍奉,这是她们进宫的目的。

也是父亲巩固地位的手段。

可他一句责怪、谩骂都没有,温声细语和妹妹拉家常。

这就是区别?妹妹是亲生亲养的,她是不受父亲喜爱的女人生下,由别人养大的。

她把信还给妹妹,耳中听妹妹道,“父亲心中也很在意姐姐。”

在妹妹的世界里,没人对她抱着恶意。

“你为何不去争宠?”赵琴问。

“你就这么不温不火的,犯错的是我,你好好的,贵妃之位为什么落到了王素素手上?”

“父亲不催你?”

锦绣道,“父亲说我生得没有姐姐这样的好相貌,争也争不明白,叫我好好守住妃位,连这个位置也是托姐姐的福挣来的。”

原来,他知道呀。

“姐,你真的别再挨贵妃,靠近她的谁都不会有好下场,她不是什么好人。”

“她是什么人,不按你的评判,我若是像她,父亲高兴还来不及呢。”

“姐!”

“我的事你少管。好好做父亲的乖女儿吧。”

赵琴每次读到父亲的信都心烦气躁。

她努力想和妹妹亲近,可是每次对妹妹和颜悦色,想到母亲,心中便生出一种背叛母亲的感觉。

父亲、小娘、妹妹是一家,自己和母亲才是一家。

被冷落这段时间,她想清楚很多事。

父亲把她送走的原因,根本不是嘴上说的那些。

他就是想让母亲和她分开,折磨母亲。

他利用岳家,又厌恶岳家。

高升后,他恨不得抹平自己从前那段不光彩的历史。

他的一切是靠自己的奋斗,和娶了个好妻子没关系。

赵琴后悔自己醒悟的太晚,要是早点意识到这些事,她一定要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

她要亲手毁了小娘,为母亲报仇。

她现在在深宫里,如同坐牢,哪里也去不了。

能做什么呢?

娴妃并没有马上做决定,上次栽个大跟头,都怪她不小心。

宫中生活,日子如水一样流走,没人知道外面在发生什么。

辽东已进入冬季,敌我双方的日子都不好过。

前方传来战报,急需过冬衣物。

皇上不高兴,满朝文武皆小心翼翼。

一方面内库没钱,一方面苏檀在后宫给皇上大修丹房,各处寻找仙方。

朝中陷入奇异的安静。

莫兰身为皇后,同时也是武将之后,比皇上还着急。

早上各宫来请安时,她端坐凤位,面容肃穆,沉重说道,“因辽东战事,国库空虚,决本宫决定裁减各宫用度,做为表率,先削减汀兰殿的开支。”

“其他各宫我会看着裁夺。”

“什么叫看着裁夺?娘娘一张口,有可能冬天咱们连取暖都得省着,总得有个准头吧。”

娴妃先出声问道。

莫兰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娴妃身上。

眼神里没有针对,只有一种近乎发布军令般的执着。

“准头自然有。”她声音清晰,不疾不徐。

“后宫用度,历来依位份、依侍奉、依子嗣而定。如今国难当头,当依‘必需’而定。”

她略一停顿,目光威严扫过众人。

“汀兰殿先减。娴妃妹妹宫中,无幼儿需精细养育,亦无陛下常临需额外准备。 去年冬日炭例八百斤,今岁减至五百,余下三百斤折银,充作军资。”

娴妃脸色一白。无子、无宠——

皇后当众将她最痛的伤疤掀开,还说是“依必需而定”!

“至于其他各宫。”莫兰继续道,语气里透出武将之家特有的利落。

“三日内,本宫会逐一核账。有皇子公主者,乳母、启蒙、医药之费不减。”

“万岁常临之宫,资费可留冗余。 余下各项——衣裳头面、时鲜瓜果、珍玩摆设、以及……”

她看向娴妃,一字一句:

“远超份例的供奉香火、补身药材,皆按市价折五成供给。若哪位妹妹觉着宫中实在周转不开——”

莫兰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

“可自请迁往西六所偏殿。那里地气暖,用度也省。”

殿内死寂。

皇后这话,哪里是商量?分明是最后通牒。

娴妃指甲掐进掌心,浑身发冷。

她听懂了——

在皇后眼里,她已经是个“没用”的人了。连为母亲供一炷好香,为自己求一剂补药,都成了“远超份例”的罪过。

而这裁减,竟是从她开始的。

杀鸡儆猴,她是那只最落魄的“鸡”。

仇恨混合着羞耻,狠狠钉进了她的心里。

从汀兰殿出来,锦绣追上来,拉着赵琴低声道,“姐姐别生气,莫兰也是没办法,她父亲打过仗,她最知道战场的艰难。”

“咱们难些,好歹衣食无忧,将士们拿命保着大周,却连吃穿都匮乏……”

“好了!”赵琴脸色难看,低吼道,“你还嫌我不够丢人,要在这儿和我讲道理?”

锦绣这才四处打量,看到的全是探究的眼神。

“对不起姐姐,我是怕你生气。”

“你相信我,莫兰不是针对你。”

一个宫女急匆匆出来,向着锦绣行一礼道,“皇后娘娘请兰妃娘娘过去再坐会儿。”

“去吧,皇后才是你姐姐。”娴妃瞪着妹妹,嘲讽地撇撇嘴,转身离开。

“姐,我的东西可以贴补你。”

娴妃不听,快步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