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自家大师兄......
纪纾禾不确定了。
因为......
你说他尽职尽责吧,他确实往那儿一杵,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哈!
你要说他不尽责吧,这边人都磕上头了,他愣是纹丝不动。
一个眼神捎过来,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纪纾禾甚至都不确定自家大师兄到底是认出自己没有的。
也许......大概......
是自家大师兄对目前的武力值太过自信了?
他们这些个小鱼小虾米的压根就造成不了任何威胁?
但是也不应该啊......
自己花了那么长的时间,在这海葵园中倒腾出来一个铜钱图案呢!
他总不会一点没发觉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头,纪纾禾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在这守卫森严,规矩繁多的水府神女宫里头想办法真正接触到师兄师姐们了。
任务在紧张压抑的气氛中匆匆结束。
返回学舍的路上,纪纾禾和殷子归都沉默着。
直到回到岩洞。
二人反复确认周围没有其他水族的注意,才再次凑到一起。
“小师妹,刚才......那是二师姐吧?”
殷子归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激动和后怕。
“是她。”
纪纾禾肯定。
“虽然样子变了,感觉也不对,但是二师姐没错了。”
“为什么二师姐看起来......好像不认识我们了。”
殷子归沮丧道。
他与自家二师姐的相处并没有其他同门那么多。
毕竟......小师妹来之前,二师姐不是在洞府修炼,就是在洞府闭关啊!
难得见上一面,对话也是少的可怜。
他这头基本是刚打完招呼,人就跑了。
“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个幻境封闭了二师姐一部分记忆和认知?”
殷子归想了想,不确定道:“你说的这种幻境也是有的,进入幻境的人会自觉带入其中,迷失自我。但是这个不太可能吧!我们都还有记忆,怎么二师姐就没了记忆和认知呢了?”
“因为二师姐是重要人物啊!哪儿跟你我似的,是这种不起眼的存在呀!”
她虽然这么说。
可依旧觉得奇怪。
若是幻境当真是在重现万年前的事情,那他们几个为何会投身在这种不起眼的水族身上?
没办法左右任何事情,甚至连关键人物都不能接近。
就......很矛盾呀!
当时的水府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她脑子里头一团乱。
目光落在学舍中央,那块记录杂役和考核成绩的石板上。
“考核......协同任务表现......职司分配......”
她喃喃着。
“还是得表现的非常出色才行啊。”
“啊?”
殷子归有些不解。
纪纾禾笃定道:“最出色最稳妥最懂规矩的学员,在通过考核分配职司时,自然能去更好地去处!”
她身处鱼鳍比划了一下。
所指的位置原本该是那几只荧光水母的座位。
而此时座位上确实空空如也。
“你看那些,先不说以后还有没有能分配到神女宫附近的职位了,就连能不能回来都另说了。”
殷子归明白了。
“可是......神女宫的杂役,要求肯定很高吧?我们能行吗?”
纪纾禾斜眼看了一眼自家四师兄。
张嘴吐了个泡泡出来。
“螃蟹做久了,忘记自己是个人了啊你!”
殷子归:“......”
是啊!
他妈的他是个活生生的修士啊!
虽然现在变成了一只螃蟹!
可他确实是个小有天赋的修士啊!
丧气个什么劲儿啊!
自己没有小师妹聪明,难道还能被这些个刚开蒙,连小妖都算不上的水族给比下去吗?
殷子归瞬间斗志昂扬的用力挥了挥钳子。
“好!小师妹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为了二师姐!”
“错!不单单是为了二师姐,也为了我们所有人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二师姐那边有大师兄护着,到底是让她安心不少。
接下来做好他们自己的事儿,顺便找到机会联系上蛟族的三师兄和玄龟族的五师兄就好了!
他们这边给自己灌饱了鸡汤,而在神女宫中.......
月若台上。
那位银发的鲛人小殿下,在侍女们的簇拥下,也已经返回了结界之内。
穿过层层华美而寂静的廊道,回到自己那间空旷冰冷的除了必要的家具外几乎没有任何装饰的寝殿。
侍女们无声地行礼,退至殿外。
就连一直形影不离的储柏舟也安静的退了出去,守在殿外。
偌大的寝殿内,只剩下她一人。
她缓缓游到一面由整块水晶磨制而成的镜墙前。
看着镜中映出的那张苍白精致却毫无生机的脸。
空洞的灰色眸子缓缓落下。
指尖轻轻触碰着脖颈上那枚暗沉无光的贝壳坠子。
项坠冰凉。
一如她此刻的心境。
或许连心境都谈不上。
大部分时间里,她的思绪都如同身处的海渊,一片沉寂的黑暗。
但今天......
海葵园里,那星星点点的荧光,总是让她莫名感到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