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纾禾偷偷松了一口气。
同时给周围一圈的师兄师姐们一个眼神。
“稳了!”
几人的心这才落到了肚子里。
可……
他们这头的心落下了。
边上一群人都不淡定了啊!
那纪纾禾是什么魔丸?
别人不知道,他徒玉最是清楚不过啊!
可如今让这小祖宗都如临大敌的变成狗腿子了……
这空山宗的宗主……
能好相与吗?
没见本来都准备炫饭的一九如今都是躲到剑里头去不吱声儿了吗!
徒玉不动声色的又往人群后头挪了挪。
顺手也拉上了自家大师兄。
期间还不忘给他使劲的使眼色。
那意思显然就是在说:“保持低调保持低调!”
温文知自然是理解自家师弟的意思。
可……
理解归理解,当着人家师父的面,还是因为他们师兄俩,到底是不好装傻的。
自顾自的给自己斟满酒,就到了老道君面前。
徒玉人都傻了!
不是?
大师兄你虎啊!
“多谢前辈及空山宗弟子们的出手相助,之前也是诸位道友多番照拂我家师弟。晚辈温文知在这儿谢过道友们了。今日见道君,才知难怪宗门内皆是天骄呢!”
说完先是冲着迹翀道君恭敬行礼,而后一仰头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正要再斟第二杯,手腕就被人摁住了。
“嗐,这几个小崽子们哪有你夸的这般,都入席了,哪儿能让你个小辈自个儿喝个痛快的?想偷喝酒是不?”
说完一仰头,自己手中的酒碗也空了。
纪纾禾上道的再去添满。
看向温文知的眼神都变了。
好嘛,这人……比他们几个徒弟还会!
几人这是彻底的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自家师父这边有人哄着,那他们自然是……开饭咯!
热热闹闹的饭桌上。
唯独寿冉……
合着就他被师父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呗!
好气!
气归气,寿冉还是回到了自家同门们身边。
酒足饭饱。
月色升空。
半个血月和城主府中的鹏谭张罗着挂上的红灯笼彼此依衬。
原来,中式恐怖和中式热闹之间,只差了个亮度而已!
这么热闹亮堂的环境里,谁还会觉得氛围诡异呀!
估计也就是空山宗的几人了吧……
正屋内。
烛火摇曳。
空山宗的弟子们齐齐跪坐一排。
上首的崆绪道君面上端正,脸上却是微红。
显然是在席间被灌了不少酒。
“说说吧!”
几个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最后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小师妹。
纪纾禾:“......”
好嘛,又是相亲相爱的一天。
她在心里头嘀咕着。
“不是弟子推诿,而是......师父您老人家想听的是哪段呀?”
这一路上可是发生了不少事儿呢!
师父想听的难道也是修仙大道关闭了的事?
可纪纾禾这些天里头,隐隐有种感觉。
自家师父......是知道这事儿的!
崆绪道君看这小徒弟,揉了揉眉心。
“你们都出去吧,小六留下。”
纪纾禾:师父你想多了,咱们宗门那是上下一心!他们绝对不可能丢下我的!
可下一秒......
身边的几人利索起身、出门、关门。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那是半点不带犹豫的!
甚至连走之前都没和师父他老人家打声招呼!
这合理吗?
说好的同门情呢?
说好的上下一心,绝不辜负呢?
看着小孩儿那目瞪口呆的样子,崆绪道君到底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儿。
纪纾禾:“......”
上头可是自家师父啊!
也不能明着造次啊!
纪纾禾站起身,也不跪了,从储物戒中摸出了一盘山楂糕。
自顾自的走到了崆绪道君身边,一屁股坐下。
将手上的山楂糕放在了自家师父面前。
“师父,方才席间吃的多,吃这个消消食!”
崆绪:“......”
“师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崆绪挑眉看向自家小徒弟,虽说小孩儿也没有明说这所谓的知道是什么。
想了想,崆绪也不回答。
而是掏出了颗弹珠大小的紫色珠子,放在了小孩儿面前。
“这是什么?”
“鲛人的妖珠。”
崆绪道君看着面前的小孩儿,撵了一块山楂糕。
没有想象中的酸涩。
糕点入口,哪儿有小孩儿说的消食!
分明是开胃的!
“这鲛珠有什么用?”
纪纾禾拿起那颗珠子,便感受到了其中浓郁的妖气和水灵力。
老道君横了小徒弟一眼,放下手中糕点纠正道:“鲛珠是鲛人泪,这是鲛人的妖珠!不是你说的那玩意儿!”
意思就是......
这东西更值钱!
生怕小徒弟再说出什么能气到他的逆天言论,崆绪道君也不卖关子了,继续说道:
“你这秘境之中,有湖无海,有山无脉,光你那点修为,想要催动这些自然形成,得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这话说的让纪纾禾颇为意外。
师父说的一点不差。
她之所以需要更多的人,不就是想要这个秘境中的资源再多一点吗。
可到底是势弱啊!
同时,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自家师父定然是早就知道了!
更是知道她如今想做什么!
师父.......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纪纾禾这头还在琢磨自己师父的老底,就见老道君不知什么时候将一整块的山楂糕丢进了嘴里。
说话都是囫囵的。
“这妖珠炼化了以后能自成一片海域,不过这妖珠的品质也就一般。
对于你这秘境来说,炼出来的海域也不过是添方景色,倒是不成气候。”
纪纾禾放下了手中的珠子,目光直直的看向老道君。
好嘛,就说嘛!
明明就是他们几个在外头闯了祸,老师父还给自己送礼?
多奇怪呀!
“师父你是想让我去一趟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