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纾禾还在等着老者继续说空山宗的消息。
等了好一会儿对面也没个动静。
就在纪纾禾忍不住想出声提醒一下老者:你有消息你倒是说啊的时候......
柜台后头的老者忽然抬头看向他们。
这是进门以后,老者第一次抬头看他们。
想象中的什么骇人画面并没有发生。
老头是很正常的老头。
并不像这个院子的装修似的,会有什么空洞的眼眶没有眼珠子的应景画面。
也没有什么阴恻恻的笑容之类的。
就是一个普通到从面向上看,还挺慈眉善目的老者。
一双眼睛里头也没有老年人特有的浑浊。
看向他们时候的目光平淡的没有任何情绪。
纪纾禾还有些搞不清楚现在状况,就见老头忽然伸出枯槁的手指,敲了敲柜台上那写着规矩的纸张。
纪纾禾不明所以的看着老者,正想出声询问。
对面的老头平淡的脸上多出一丝不耐之色,复而又敲了敲柜台桌面。
三人顺着老头的手指看去,这才发现那写着规矩的一行字下头还有一行小字。
一问一付,开口十灵石(上品)不议价。
纪纾禾:???
这么小的字是生怕别人看见吗!
她一直以为这点痕迹是纸张老旧泛黄的印记来着!
没想到竟然是字!
还是价格!
所以老头是催着自己付钱?
方才那就算是一问一答了对吧!
好好好,套路别人一万年。
今天倒是被别人套路明白了。
纪纾禾看似冷静的从储物戒中掏出十块上品灵石,放在了柜台之上。
老头麻利的收了灵石,看向也只比柜台高了一个头的纪纾禾,示意她有什么要问的赶紧问了。
纪纾禾认真的想了想,有了前头的套路,现在不谨慎不行啊!
谁说面向和蔼可亲的人就真和蔼了!
假的!
都是假的!
“给我你知道的关于空山宗的所有信息。”
纪纾禾又掏出十个上品灵石,拍在柜台上,目光灼灼的盯着掌柜的。
不是怕掌柜的耍诈,而是完全不敢去看灵石啊!
一看就心疼!
生怕自己下一秒就收回灵石扭头出门去了。
“空山宗,建宗距今两千五百二十六年,宗主名崆绪,修为不详,弟子不详,观宇一间成宗,位置嘛......在空螟山上。”
老头手中放下手中的书册,换上了手边的另外一本。
就当纪纾禾以为这就说完了的时候,就见老头翻动了两页手中书册,继续道:
“三日前最新消息,此宗已经完全荒废了。”
老头说完以后,再一次麻溜的收了柜台上的灵石。
说明这已经是全部的消息了。
纪纾禾:“......”
储柏舟:“......”
于湘之:“......”
你才荒废了!
你全家都荒废了!
纪纾禾拉着师兄师姐就出了屋子。
“小师妹,不是还要问问那徒玉是否问过咱们宗门的消息吗?怎么这就出来了?”
于湘之不解的问道。
“不用问了,徒玉定然是来问过了。”
原本储柏舟还当小师妹是意气用事,听不得别人说自家宗门荒废了。
可如今却是回过味来了。
消息在三日前更新过,那定然是有人问过关于宗门的事了。
所以这里的消息库才会更新。
储柏舟一直知道自家宗门有秘密,可也到了今日才知道原来自家宗门建立才两千余年。
看似很久,可在修仙界当真不值一提。
想来也是徒玉问了宗门的事儿,人家这才发现这个创建了两千来年的小宗门后头毫无消息再传来,觉察出了不对,这才去补了消息了吧。
同样的。
储柏舟忽然后知后觉起来,师父莫非是早就算到有人会来宗门探查。
这才躲出去了?
可这也不合理啊,按照这个更新的消息看来,自家宗门门口的小道观当真是毫无破绽!
所以人家才会下了:此宗门已完全荒废的定论。
正想着和二师妹解释一下,就听见小师妹骂骂咧咧道:
“太阴险了!真的是太阴险了!这就是黑店!我要投诉!我要举报!”
她现在是真的想明白了!
根本不是那行字太小了她没看见!
而是阵法!
那纸张上头有阵法!
可说归说,纪纾禾到底是没真回去举报。
因为她这头刚骂完,就接收到周围人不善的目光。
那目光很明显的在表达同一个意思,那就是“你都来黑市了!还想要公道?”
三人就这样沉默的走出了黑市。
直到站在了老槐树底下,谁都没再说话。
至于是否要去给宗门正名?
三人默契的谁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自家师父无论什么原因,建了个宗,还给藏起来了,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他们又何必上赶着去添乱?
嫌师父的巴掌落在自己后脑勺上的声音不够清脆响亮吗?
“咱们先回宗门看看吧!”
纪纾禾说道。
三人这次直接坐了传送阵离开的。
可一想到之前还去羽光宗打听了徒玉的事,生怕有人盯上他们,三人没有选在距离宗门最近的落脚点传送。
反而是去了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偏僻地带,花了足足一日功夫,瞎绕了两圈才回去。
虽说自家大师兄和二师姐的修为很高,能知晓有没有人跟着,可谨慎点总归是好的。
只是三人回到宗门的时候都傻眼了。
原本都已经长草的宗门门口的平台被人清理了。
剥落的墙皮也被修补好了,还重新刷上了朱红色。
只是这修补的痕迹过于明显,整面墙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涂色不匀怎么看怎么诡异。
至于小道观的门上,宗门牌匾也被重新挂了上去。
只不过匾额实在是断的太久了,就算是拼凑上去,中间也有好大一条裂缝。
“师父......回来了?”
纪纾禾不确定的问到到。
“肯定没有,师父要是回来了,也不会折腾这些事。”
储柏舟肯定的回答到。
好歹是大师兄,跟了师父最久,自家师父的德性他还是很清楚的。
纪纾禾犹豫着上前去推门,手刚碰上门环,立马又收了回来。
回头看向储柏舟,那脸色......就很一言难尽。
“怎么了小师妹?”
于湘之不解的问道。
纪纾禾张了张嘴,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荒唐事儿......
“那个......这门上有阵法......”
剩下二人听完也愣住了。
这给三人都干沉默了。
“这阵法破不了?”
良久,储柏舟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能破,就是觉得......”
纪纾禾当真是找不到词来形容现在的心情了。
之前她就见过网上的有人讲过一个事,一个道士下山云游,结果回道观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道观变景区了!
要收门票了!
她现在的心情就也和这差不了多少吧.......
出门一趟再回来。
门给上禁制了,不让回了这是?
三人正觉得莫名其妙的时候,吱呀一声,大门从里头被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