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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5章 案子的核查绝对不能停证据是我们唯一的底气

公诉之刃

第一章 深夜的举报信

江城市人民检察院的办公大楼,深夜十一点,只有公诉一科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沈砚坐在靠窗的工位上,指尖划过泛黄的卷宗纸页,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摊开的卷宗封面上,写着“2014年江城万通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嫌疑人一栏,顾明远三个字被红笔圈了无数次,旁边标注着“证据不足,不起诉”。

今年32岁的沈砚,是江城检察院公诉一科的副科长,法学博士毕业,入职八年,凭着一股死磕到底的韧劲,办过二十多起重大疑难刑事案件,有罪判决率百分之百,是院里出了名的“铁面公诉人”。他个子挺拔,穿着一身检察制服,领口的检徽擦得锃亮,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只有在盯着这份旧卷宗的时候,眼里才会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遗憾。

这份卷宗,是他的师父、原公诉一科科长张敬山办的最后一个案子。十年前,万通集团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金额8个亿,上万名受害人血本无归,所有人都知道,集团实际控制人顾明远是幕后主使。可就在案子移送审查起诉的关键节点,两个核心高管主动跳出来顶罪,所有的证据链都被掐断,顾明远全身而退,只被当做证人问了几次话,连强制措施都没上。

师父张敬山不甘心,拼了命想补证,可顾明远太狡猾了,所有的痕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最终只能作出不起诉决定。师父因为这个案子,被人举报“滥用职权、违规办案”,虽然最后查无实据,还是心灰意冷,提前办理了退休,临走前把这份卷宗交给了沈砚,只说了一句话:“小沈,记住,公诉人的职责,是不让有罪的人逍遥法外。这个案子,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不能放。”

这十年,顾明远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越做越大,从万通集团到现在的明远控股,成了江城市有名的企业家、慈善家,头上戴着市人大代表、优秀民营企业家的光环,出入都是高端场合,风光无限。而当年那些受害的老人,有的因为养老钱血本无归,重病无钱医治去世,有的家庭破裂,妻离子散,沈砚每年都会收到几封受害人的举报信,每一封,都像一块石头,压在他的心上。

他这十年,从来没有放弃过追查顾明远,可顾明远太懂法律了,也太懂怎么钻规则的空子。他永远躲在幕后,让手下的人冲在前面,一旦出事,就丢卒保帅,用顶罪的人、销毁的证据、完美的“合法”外壳,一次次逃脱法律的制裁。十年里,他涉及的非法集资、故意伤害、串通投标、行贿的案子不下十起,可每一次,都能全身而退,成了江城市出了名的“抓不住的狂徒”。

沈砚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把卷宗合上,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沈科,还没走?”门口站着的是法警队的老李,脸色很严肃,身后跟着一个男人。

男人大概四十岁左右,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头发花白,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眼神里带着疲惫、惶恐,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他看到沈砚,身体微微抖了一下,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一个黑色公文包。

“这位是?”沈砚站起身,警惕地看着男人。

“他叫陈默,刚从监狱出来半个月,说要举报重大刑事案件线索,点名要找公诉一科的沈砚,说只有你能办这个案子。”老李说完,拍了拍陈默的肩膀,“人我给你带来了,我就在外面,有事喊我。”

老李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沈砚和陈默两个人。沈砚示意陈默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你找我,要举报什么?”

陈默握着水杯,手一直在抖,沉默了足足五分钟,才抬起头,看着沈砚,声音沙哑地说:“沈检察官,我要举报顾明远。举报他这十几年来,所有的犯罪事实。”

沈砚的心脏猛地一跳,手里的笔顿了顿。他盯着陈默的脸,突然想起了什么——陈默,当年万通集团的财务总监,也是当年主动跳出来给顾明远顶罪的两个核心高管之一,因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坐了十年牢,半个月前刚刑满释放。

当年的案子,就是陈默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说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和另一个副总做的,顾明远根本不知情,才让顾明远脱了罪。现在,他刚出狱,就来举报顾明远?

“你当年,不是说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做的,顾明远不知情吗?”沈砚的语气很平静,眼神却锐利地盯着陈默,“十年了,你现在来举报他,为什么?”

“因为我被骗了。”陈默的眼睛瞬间红了,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恨意,“当年,顾明远跟我说,只要我扛下所有的罪,他就给我家里打五百万,照顾我老婆孩子,等我出来,给我安排好后路,让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我信了他的鬼话,替他坐了十年牢!”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可我出来才知道,我坐牢的第三年,他就把我老婆孩子赶出了江城,断了所有的生活费,我老婆带着孩子打零工过日子,我儿子得了白血病,找他借钱,他不仅一分钱不给,还让手下的人把我老婆打了一顿,说我是个没用的废物,活该烂在监狱里!我妈去年去世,临死前都没能见我最后一面,都是拜他所赐!”

陈默的眼泪掉了下来,混合着脸上的恨意,显得格外狰狞:“他顾明远就是个畜生!我替他坐了十年牢,他毁了我的家,我的一辈子!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不怕死,我就要拉着他一起下地狱,我要让他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沈砚看着情绪崩溃的陈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他平复下来。他很清楚,很多污点证人的举报,都是源于私怨,而不是什么良心发现,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陈默是顾明远当年最核心的心腹,他知道顾明远所有的秘密,所有的犯罪细节,这是十年来,第一次有人能从内部,撕开顾明远完美的伪装。

“你说你要举报他的犯罪事实,有证据吗?”沈砚开口问道。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眼泪,打开了手里的黑色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还有一个加密的U盘,放在了沈砚的面前。

“这是我当年偷偷记下来的,顾明远所有的犯罪记录。”陈默指着笔记本,声音坚定,“2014年的非吸案,所有的资金流向,都是他亲自操控的,8个亿的资金,有3个亿进了他自己的腰包,账本我都记下来了;2016年,他为了抢城东的地块,指使手下的人把竞争对手撞成了重伤,买通了交警,做成了普通的交通事故,赔钱了事;2018年,他为了拿到银行的贷款,向江城银行的行长行贿1200万,还有市自然资源局的几个领导,都收过他的钱;还有这几年,他搞的那些私募基金,全都是非法集资,涉案金额超过了50个亿,受害者十几万人!”

他顿了顿,指着那个U盘:“这里面,是他当年和我、和其他高管的通话录音,还有他转移资金的流水记录,行贿的转账凭证,都是我当年偷偷备份下来的,他以为我早就销毁了,其实我一直藏在我老家的老宅里,藏了十年。”

沈砚拿起那个笔记本,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地记着日期、金额、事件、涉及的人员,每一笔都清清楚楚,从2010年到2014年,顾明远所有的操作,都被记录得明明白白。他的心跳越来越快,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举报信,这是一把能刺穿顾明远所有伪装的尖刀。

十年了,他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沈检察官,我知道我当年也犯了罪,我不是什么好人。”陈默看着沈砚,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我愿意做污点证人,当庭指证顾明远,我愿意交出我所有的证据,配合你们查清所有的事实。只要能把顾明远这个畜生送进监狱,我愿意接受法律对我的任何惩罚。”

沈砚合上笔记本,看着陈默,眼神坚定:“你放心,只要你提供的证据属实,我们一定会查清所有的事实,让有罪的人,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绝不会让他继续逍遥法外。”

就在这时,沈砚的手机响了,是师父张敬山打来的。他接起电话,师父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小沈,顾明远的事,你别再查了,这个人水太深,你斗不过他的,别把自己搭进去。”

沈砚愣了一下,师父从来不会跟他说这种话。他看了一眼对面的陈默,拿着手机走到窗边,压低声音:“师父,怎么了?”

“刚才老同事给我打电话,说顾明远知道你一直在查他,已经放话了,说你要是再揪着他不放,就让你在检察系统待不下去。”师父的声音里带着担忧,“当年我就是前车之鉴,他背后的关系网太硬了,你还年轻,别毁了自己的前途。”

沈砚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笔记本和U盘,又想起了那些受害人的举报信,想起了师父当年不甘的眼神,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电话里的师父,语气斩钉截铁:“师父,我知道风险。但我是一名公诉人,我的职责,就是不让有罪的人逍遥法外。这个案子,我必须查,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不会退。”

挂了电话,沈砚转过身,看着陈默,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动摇。他知道,从他接过这个笔记本的那一刻起,一场没有硝烟的硬仗,就已经开始了。

他要面对的,是一个逍遥法外十年、手眼通天、心狠手辣的狂徒,是一张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是无数未知的风险和阻力。但他更清楚,他的身后,是法律的尊严,是上万名受害人的期盼,是他穿上这身检察制服时,对着国旗许下的誓言。

他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对着陈默说:“从现在开始,你的安全,由我们负责。明天一早,我们正式对你做询问笔录,固定所有证据。这个案子,我们立案核查。”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沈砚胸前的检徽上,闪着耀眼的光。

第二章 职场博弈与暗流涌动

第二天一早,江城检察院就炸开了锅。

沈砚带着陈默提交的举报材料和证据,直接找到了检察长李维民,汇报了顾明远涉嫌重大刑事犯罪的线索,申请成立专案组,对顾明远立案核查。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检察院,所有人都议论纷纷。

“沈科疯了?居然敢碰顾明远的案子?十年前张科就是因为这个案子提前退休的,他忘了?”

“顾明远现在是什么人?市人大代表,江城的明星企业家,上面好多领导都跟他关系好,沈科这是往枪口上撞啊。”

“听说举报人是当年替顾明远顶罪的陈默,刚出狱就反水了,这里面的水太深了,搞不好就要翻船。”

公诉一科的办公室里,气氛也很微妙。科长刘建军坐在沈砚的对面,手指敲着桌子,眉头皱得紧紧的。刘建军今年45岁,性格圆滑,凡事都求稳,马上就要提副检察长了,不想出任何岔子。

“小沈,你太冲动了。”刘建军看着沈砚,语气里带着不满,“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先跟我商量一下?直接就去找检察长了?你知不知道这个案子有多敏感?顾明远是什么人,你心里没数吗?”

“刘科,这个案子涉及到数十起刑事犯罪,涉案金额几十亿,十几万受害者,我们作为公诉部门,收到了举报线索和关键证据,必须立案核查,这是我们的职责。”沈砚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职责?”刘建军冷笑一声,“你以为就你有职责?十年前张科查这个案子的时候,比你还拼,结果呢?提前退休,一身的处分!顾明远能逍遥法外十年,靠的是什么?是他背后的关系网!你现在硬要查,不仅查不出什么,还会把自己搭进去,甚至连累咱们院,连累我!我马上就要提副检了,你别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惹事!”

“刘科,我们是公诉人,我们的职责是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不是看谁的关系硬,谁的背景深。”沈砚看着刘建军,眼神里没有丝毫的退让,“如果我们因为怕惹事,就放过一个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那我们对得起胸前的检徽吗?对得起那些被他害的家破人亡的受害者吗?”

“你!”刘建军被沈砚怼得说不出话来,气得一拍桌子,“好,你要查是吧?行!我丑话说在前面,这个案子,你自己负责,出了任何问题,你自己担着,别连累科里,更别连累我!”

说完,刘建军起身摔门而去。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都低着头不敢说话,只有坐在沈砚对面的小姑娘林溪,抬起头,看着沈砚,眼神里带着坚定:“沈科,我跟你一起办这个案子。我是你的书记员,你去哪,我去哪。”

林溪今年24岁,刚从政法大学毕业,考进检察院不到一年,是沈砚带的徒弟,性格直爽,一身的正气,早就听沈砚说过顾明远的案子,一直憋着一股劲,想把这个狂徒绳之以法。

沈砚看着林溪,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丝暖意。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不好走,但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很快,检察长李维民的决定下来了:批准成立“1·12”专案组,由沈砚担任组长,从公诉一科、侦查监督科、法警队抽调骨干人员组成,联合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对顾明远涉嫌的犯罪线索,进行全面核查。

这个决定,在院里引起了轩然大波。很多人都没想到,李检居然真的批准了沈砚的申请,敢碰顾明远这个硬茬。

可沈砚很清楚,李检顶着多大的压力。决定下来的当天上午,就有好几个市里的领导给李检打电话,明里暗里地说,顾明远是江城的优秀企业家,对江城的经济发展有很大的贡献,不能因为一个刑满释放人员的诬告,就随便立案核查,影响了企业的发展,影响了江城的营商环境。

李检都一一挡了回去,只说了一句话:“我们检察院,只看证据,不看身份。如果顾明远确实没有违法犯罪,我们一定会还他一个清白;如果他确实犯了罪,那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贡献,我们都一定会依法追究。”

挂了电话,李检把沈砚叫到了办公室,看着他,语气严肃:“沈砚,我给你成立专案组,不是让你意气用事的。我只有一个要求,这个案子,必须办成铁案。每一份证据,都要扎实,每一个程序,都要合法,不能有任何的瑕疵。我能帮你挡住一时的压力,但最终,能让我们站稳脚跟的,只有证据,明白吗?”

“明白!”沈砚站直身体,敬了一个标准的礼,“李检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个案子办成铁案,绝不会给院里添麻烦,绝不会让有罪的人逃脱法律的制裁。”

“还有,陈默作为污点证人,他的安全,必须放在第一位。”李检补充道,“顾明远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一定要安排好法警,24小时保护陈默,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

“是!我已经安排好了,陈默现在住在我们检察院的定点保护住所,有四名法警24小时轮班守护,所有的通讯都受到监控,绝对不会出问题。”

从李检的办公室出来,沈砚立刻带着专案组的人,投入了工作。

专案组的办公点,设在检察院的保密会议室,白板上贴满了顾明远的关系图、涉案企业的架构图、还有陈默举报的十几起案件的时间线。林溪带着两个书记员,把陈默提交的笔记本里的内容,全部录入了电脑,分门别类地整理好,U盘里的录音和文件,也全部做了备份和固定。

可真正开始核查的时候,沈砚才发现,难度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十年的时间,很多证据都已经灭失了。2014年的非吸案,当年的财务账本,早就被顾明远销毁了,银行的流水,很多都走的是地下钱庄和第三方账户,追溯起来难度极大;当年被顾明远撞伤的竞争对手,早就离开了江城,联系不上了;收受贿赂的几个领导,有的已经退休,有的已经调到了外地,甚至有的已经去世了。

更麻烦的是,顾明远的反侦察能力极强,他所有的操作,都不亲自出面,都是通过手下的人执行,很少留下直接的证据。陈默的笔记本和录音,虽然能证明顾明远参与了犯罪,但只有这些,是不够的。刑事案件的定罪,不能只靠污点证人的证词和孤证,必须有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形成闭环,才能把顾明远钉死。

“沈科,我们查了当年顾明远的银行流水,2014年非吸案的资金,确实有几笔转到了他的个人账户,但是他都做成了‘借款’,有借条,有还款记录,看起来完全合法,根本抓不到把柄。”负责核查资金流水的组员,一脸无奈地向沈砚汇报。

“还有当年的故意伤害案,我们找到了当年的交警卷宗,所有的材料都做得天衣无缝,就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肇事司机已经刑满释放了,现在找不到人,根本没办法突破。”

“还有行贿的线索,我们查了当年的转账记录,都是通过第三方账户转的,收款账户都不是那些领导本人的,没办法直接证明是行贿。”

一个个坏消息传来,专案组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林溪看着沈砚,有些着急:“沈科,怎么办?顾明远把所有的痕迹都抹干净了,我们现在只有陈默的证词和这些间接证据,根本没办法定他的罪啊。”

沈砚坐在白板前,盯着上面的时间线和关系图,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默了半天,突然开口道:“顾明远太自负了,他觉得自己把所有的痕迹都抹干净了,但是只要他做过的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十年前的证据灭失了,那这十年呢?他这十年,不可能一直安分守己,他搞的那些私募基金,非法集资,总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

他顿了顿,指着白板上明远控股旗下的几家私募基金公司,眼神锐利:“我们换个思路,不从十年前的旧案入手,从他现在正在做的业务查起。陈默的举报里说,他这几年搞的私募基金,全都是非法集资,承诺保本保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募集资金,涉案金额超过50亿。我们就从这里入手,查他的资金流向,查他的募集方式,只要能坐实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罪名,就能对他采取强制措施,只要把他抓起来,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一点点挖他过去的罪证。”

所有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对啊,与其在十年前的旧案里死磕,不如从他现在的业务入手,新的案子,证据更容易固定,更容易突破。

“还有,”沈砚继续说道,“当年替顾明远顶罪的,除了陈默,还有一个副总,叫赵凯。他当年也坐了五年牢,现在在明远控股下面的一个子公司当总经理,他也是当年的核心人员,肯定知道顾明远的很多秘密。我们去找他,只要能突破他,我们就能拿到更多的证据。”

方向明确了,专案组立刻行动起来,分成了两个小组,一组由沈砚带队,去找赵凯,另一组由林溪带队,联合公安局经侦支队,核查明远控股旗下私募基金的募集情况和资金流水。

可就在沈砚准备出发去找赵凯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陈默的妻子,从老家给陈默打来电话,哭着说,家里来了几个陌生人,砸了家里的东西,还留下了一句话,让陈默管好自己的嘴,不然就等着给儿子收尸。

陈默接到电话,瞬间就慌了,情绪彻底崩溃了,在保护住所里大喊大叫,说要放弃举报,要回老家保护老婆孩子。

沈砚立刻赶到了保护住所,看着浑身发抖的陈默,心里很清楚,这是顾明远的警告。他不仅知道了陈默举报的事,还已经开始动手了。

“陈默,你冷静一点。”沈砚按住陈默的肩膀,语气坚定,“你放心,你老婆孩子的安全,我们已经安排了当地的警方,24小时保护,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顾明远现在就是慌了,他怕了,所以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威胁你,你要是这个时候放弃了,那你十年的牢,就白坐了,你老婆孩子受的苦,也白受了。”

陈默抬起头,看着沈砚,眼睛里满是惶恐:“沈检察官,顾明远就是个疯子,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不怕死,我怕他伤害我的家人!”

“我向你保证,只要我们在,就绝不会让他伤害你的家人。”沈砚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你退一步,他就会进一步,不仅不会放过你的家人,更不会放过你。只有我们把他送进监狱,你和你的家人,才能真正的安全。”

陈默沉默了半天,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他看着沈砚,狠狠地点了点头:“好,沈检察官,我信你。我不放弃,我跟他死磕到底。”

安抚好陈默,沈砚走出保护住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很清楚,顾明远的反击,才刚刚开始。接下来,他们会遇到更多的威胁,更多的阻力,更多的意外。

但他没有丝毫的退缩。他拿出手机,给专案组的人打了电话,语气坚定:“行动不变,按原计划进行。不管他耍什么花招,这个案子,我们必须查到底。”

第三章 突破口与疯狂反扑

沈砚带着人,找到了赵凯。

赵凯今年42岁,当年是万通集团的副总,也是顾明远的左膀右臂,2014年的非吸案,他和陈默一起,主动跳出来顶罪,坐了五年牢。出狱之后,他没有像陈默一样被顾明远抛弃,反而继续留在顾明远的公司里,当了个子公司的总经理,看起来过得风生水起。

见面的地点,在赵凯的办公室。看到沈砚带着检察官进来,赵凯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反而笑着起身,给沈砚倒了茶:“沈检察官,久仰大名。我知道你迟早会来找我,为了顾总的案子,对吧?”

沈砚看着赵凯,开门见山:“赵凯,我们今天来找你,是为了核实2014年万通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还有顾明远涉嫌的其他刑事犯罪线索。当年的案子,你和陈默一起顶了罪,现在陈默已经向我们提交了举报材料,交代了所有的事实,我们希望你也能如实供述,配合我们的调查。”

赵凯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沈检察官,你别逗我了。陈默就是个疯狗,自己坐了十年牢,心里不平衡,出来就诬告顾总。当年的案子,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和陈默做的,顾总根本不知情,法院都已经判过了,还有什么好核实的?”

“赵凯,你真的觉得,顾明远是真心待你吗?”沈砚看着他,语气平静,“陈默替他坐了十年牢,结果家破人亡,老婆孩子差点连命都保不住。你替他坐了五年牢,他给你一个子公司总经理的位置,看起来风光,可你心里清楚,你就是他养的一条狗,一旦出了事,他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推出去顶罪,就像当年一样,就像对陈默一样。”

赵凯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下,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紧了紧。

沈砚看在眼里,继续说道:“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顾明远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贿、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这次,他绝对逃不掉了。你现在配合我们,如实供述,属于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替他隐瞒,等我们查清所有的事实,你只会和他一起,受到法律的严惩。”

“够了!”赵凯猛地把茶杯放在桌子上,脸色阴沉,“沈检察官,我没什么好说的。顾总对我有恩,我不会做忘恩负义的事。你们要是有证据,就直接去抓顾总,别来我这里浪费时间。请你们离开,我还要工作。”

沈砚看着赵凯,知道今天没办法突破他了。他站起身,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赵凯,我把我的电话留给你。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可以找我。我提醒你一句,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从赵凯的公司出来,林溪有些泄气:“沈科,这个赵凯油盐不进,根本不肯配合,怎么办?”

“不着急。”沈砚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他刚才的反应,已经说明他心里有鬼了。他不是不害怕,只是还抱着侥幸心理,觉得顾明远能摆平这件事。我们只要拿到顾明远新的犯罪证据,让他看到顾明远要倒了,他自然会主动来找我们。”

果然,就在沈砚他们去找赵凯的同时,另一组的核查,有了重大突破。

林溪带着组员,联合公安局经侦支队,对明远控股旗下的三家私募基金公司,进行了全面的核查,发现这三家公司,根本没有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发行的十几只私募基金,全都是违规发行。

更严重的是,他们通过向社会公众发放传单、举办推介会、口口相传的方式,向不特定对象募集资金,承诺年化8%-15%的保本保息,完全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短短三年时间,他们募集的资金,就超过了60亿元,涉及的投资者,超过了15万人,其中大部分都是中老年人,把自己的养老钱、血汗钱,都投了进去。

“沈科,我们查了他们的资金流水,募集到的资金,根本没有像他们宣传的那样,投到实体项目里,大部分都被顾明远转移到了自己的个人账户,还有一部分用来偿还旧的投资者的本息,就是典型的庞氏骗局!”林溪拿着厚厚的核查报告,兴奋地向沈砚汇报,“我们还找到了几百名投资者,做了笔录,固定了他们非法募集资金的证据!现在证据链已经完整了,足够对顾明远立案侦查,采取强制措施了!”

沈砚翻看着核查报告,一页一页看下去,眼神越来越亮。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太好了!”沈砚一拍桌子,立刻站起身,“我现在就去找李检汇报,申请对顾明远立案侦查,同时向市人大常委会申请,暂停顾明远的市人大代表资格,对他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

市人大常委会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一早就批准了申请,暂停了顾明远的市人大代表资格。江城市公安局,正式对顾明远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并下达了刑事拘留决定书。

抓捕行动,定在了当天晚上。

晚上八点,沈砚和公安局经侦支队的支队长王勇,带着几十名警察和检察官,分成了两个小组,一组去顾明远的别墅,实施抓捕,另一组去明远控股的办公地点,进行搜查,固定证据。

当沈砚和王勇带着警察,冲进顾明远的别墅时,顾明远正坐在客厅里,喝着红酒,听着音乐,看起来没有丝毫的慌乱。看到冲进来的警察,他甚至还笑了笑,放下了手里的红酒杯。

顾明远今年48岁,穿着一身定制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一副儒雅的成功人士模样,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狂徒。他看着沈砚,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沈检察官,我们终于见面了。我早就听说,你这十年,一直盯着我不放,没想到,你还真有本事,能把我请到公安局去。”

“顾明远,我们是江城市公安局的,现在依法对你执行刑事拘留,这是拘留证。”王勇拿出拘留证,语气严肃,“带走!”

两名警察上前,给顾明远戴上了手铐。顾明远没有反抗,只是看着沈砚,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沈检察官,别高兴得太早。你以为,你把我抓进来,就万事大吉了?我告诉你,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出去。到时候,你会为你今天做的事,付出代价。”

沈砚看着他,眼神坚定,语气冰冷:“顾明远,你放心,这一次,你再也出不去了。你做过的所有坏事,害过的所有人,我们都会一笔一笔,跟你算清楚。法律会给你最公正的判决,你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顾明远被带走了。与此同时,另一组的搜查行动,也有了重大收获。警察在明远控股的财务室里,搜出了一个隐藏的保险柜,里面放着顾明远这么多年来,所有的行贿账本,还有他转移资金的完整记录,甚至还有当年故意伤害案的指令录音!

这些证据,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直接把顾明远所有的伪装,炸得粉碎。

专案组的所有人,都兴奋不已。有了这些证据,顾明远就算是再狡猾,也插翅难飞了。

可他们都没想到,顾明远的反扑,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疯狂。

第二天一早,网络上突然出现了大量的帖子,标题耸人听闻:《江城检察官沈砚,收受他人贿赂,恶意构陷优秀民营企业家顾明远》《刑满释放人员诬告陷害,检察官为了政绩,充当黑恶势力的保护伞》。

帖子里,伪造了大量的银行流水和聊天记录,说沈砚收受了陈默的巨额贿赂,帮陈默打击报复顾明远,还说沈砚滥用职权,违规办案,对明远控股的正常经营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导致十几万名投资者的本金无法兑付,引发了群体性事件。

帖子一出,立刻在网络上发酵,短短几个小时,就冲上了热搜,评论区里,不明真相的网友,纷纷开始骂沈砚,骂江城检察院,甚至还有人带节奏,说顾明远是被冤枉的,要求立刻释放顾明远。

紧接着,检察院就收到了很多投资者的信访件,还有几十个投资者,聚集在检察院的门口,要求检察院放人,让顾明远出来解决兑付问题,给他们一个说法。

更麻烦的是,市纪委监委,也收到了关于沈砚收受贿赂、滥用职权的举报信,当天下午,就派人来到了检察院,要对沈砚进行谈话调查。

整个检察院,再次炸开了锅。刘建军第一个找到沈砚,脸色铁青:“沈砚!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现在网上全是骂你的,纪委都找上门了!十几万名投资者围在门口,要是引发了群体性事件,谁来负责?!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个案子不能碰,你不听!现在好了,你自己一身腥,还连累了院里!我看你这个副科长,是不想干了!”

办公室里的同事,看着沈砚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有人同情,有人怀疑,有人幸灾乐祸。就连专案组的几个组员,也开始动摇了。

林溪看着沈砚,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沈科,这肯定是顾明远的人干的!他们伪造证据,恶意诬告你!我们跟纪委解释清楚啊!”

沈砚坐在工位上,脸色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慌乱。他早就料到,顾明远会来这一手。他看着林溪,笑了笑:“别着急,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有没有收受贿赂,有没有滥用职权,我自己心里清楚,纪委的同志会查清楚的。”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检察制服,对着林溪说:“我现在去跟纪委的同志谈话,专案组的工作,暂时交给你负责。记住,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不管有什么压力,案子的核查,绝对不能停。证据,是我们唯一的底气,明白吗?”

“明白!”林溪看着沈砚,狠狠地点了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沈砚转身,走向了检察长的办公室,纪委的同志,正在那里等着他。

他知道,这是顾明远的绝地反击,想把他搞垮,让这个案子办不下去。但他没有丝毫的害怕,也没有丝毫的退缩。

从他穿上这身检察制服的那天起,他就做好了面对一切风险的准备。就算是被调查,就算是被停职,他也绝不会让顾明远这个逍遥法外的狂徒,继续逃脱法律的制裁。

他推开检察长办公室的门,挺直了腰板,走了进去。胸前的检徽,在灯光下,依旧闪着耀眼的光。

第四章 绝地反击与铁证如山

纪委的谈话,持续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沈砚被暂停了职务,不能接触案子,每天都要配合纪委的调查,说明举报信里的每一个问题,提供自己的银行流水、通讯记录,证明自己的清白。

外面的舆论,也愈演愈烈。顾明远的律师,不断地向外界释放信息,说顾明远是被冤枉的,说办案机关程序违法,证据不足,还煽动那些投资者,不断地去检察院、市政府门口上访,要求释放顾明远,给他们兑付本金。

市里的领导,也不断地给检察院施压,要求尽快给出说法,平息舆论,安抚投资者,避免引发更大的群体性事件。

专案组的工作,也陷入了停滞。刘建军以沈砚被调查为由,要求暂停案子的核查,把所有的卷宗都封存起来,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林溪和专案组的组员,拼尽全力反抗,却处处受限,寸步难行。

更让人担心的是,被保护起来的陈默,再次出现了情绪波动。顾明远的人,不断地给他打电话,发信息,说沈砚已经被抓了,没人能保护他了,只要他翻供,说自己是诬告,就给他一大笔钱,让他带着老婆孩子远走高飞,不然就等着死无全尸。

陈默的心理防线,一点点被瓦解,甚至已经开始跟律师接触,想要翻供了。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案子,要黄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找到了沈砚。

是他的师父,张敬山。

张敬山今年60岁,头发已经全白了,十年的时间,让他苍老了很多。他来到沈砚的家里,看着一脸疲惫的沈砚,没有说安慰的话,只是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放在了桌子上。

“师父,这是什么?”沈砚看着文件袋,有些疑惑。

“这是十年前,我查顾明远的案子的时候,收集到的所有证据,还有没来得及核实的线索。”张敬山坐在沙发上,看着沈砚,语气平静,“当年,我就是因为这些线索,被人举报滥用职权,差点丢了工作。我提前退休的时候,没把这些东西交给院里,就是怕落在别有用心的人手里,我知道,总有一天,会用上的。”

沈砚打开文件袋,里面全是泛黄的卷宗和材料,有当年的银行流水,有受害人的笔录,有证人的证言,还有顾明远当年行贿的线索,每一份,都整整齐齐,记录得清清楚楚。他的眼睛瞬间红了,他终于明白,师父当年,不是放弃了,只是把希望,留给了他。

“师父,对不起,我还是没能躲开你当年遇到的坑。”沈砚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不,你比我强。”张敬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当年的我,太急了,证据没固定好,就想把顾明远拉下来,结果被他反咬一口。但你不一样,你已经拿到了他的核心证据,已经把他抓起来了,你已经赢了一半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小沈,你记住,我们公诉人,办的不是案子,是别人的人生,是公平正义。遇到这点挫折,算什么?当年我被人举报,被所有人质疑,我都没放弃,你怎么能放弃?顾明远现在就是在虚张声势,他越是疯狂反扑,就说明他越害怕,他怕你把他的罪证全都挖出来,怕他这辈子都出不去了。”

“师父,我没放弃。”沈砚抬起头,看着张敬山,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芒,“就算是被停职,就算是被所有人质疑,我也绝不会放过顾明远。”

“好,这才是我带出来的徒弟。”张敬山笑了,“我今天来,除了给你这些材料,还有一个消息。当年被顾明远撞伤的那个竞争对手,叫周建斌,我前阵子联系上他了,他现在在云南隐居,当年的事,他一直记着,他愿意出来作证,指证顾明远。还有,当年收顾明远贿赂的江城银行原行长刘建国,已经被省纪委监委采取留置措施了,他为了立功,已经交代了当年顾明远向他行贿1200万的全部事实。”

这句话,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沈砚眼前的黑暗。

他猛地站起身,看着张敬山,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师父,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张敬山点了点头,“我这十年,也没闲着。我一直在盯着顾明远,一直在找这些证据,就是等着今天。现在,这些东西,都交给你了。小沈,站起来,把顾明远这个畜生,彻底送进地狱。别让那些受害者,等得太久了。”

沈砚看着师父,看着手里的文件袋,积压了几天的情绪,终于忍不住了,眼泪掉了下来。他对着张敬山,深深鞠了一躬:“师父,谢谢您。”

从那天起,沈砚重新振作了起来。他一边配合纪委的调查,一边把师父带来的线索,偷偷交给了林溪,让她带着专案组的人,顺着线索,继续核查,固定证据。

周建斌从云南赶回了江城,给专案组做了笔录,提交了当年他被撞伤之后,顾明远找人给他传话,让他闭嘴,给他赔钱的证据,详细交代了当年顾明远为了抢地块,指使手下人开车撞他的全部事实。

被省纪委监委留置的刘建国,也交代了自己收受顾明远1200万贿赂,违规给顾明远的公司发放贷款20个亿的全部事实,还提交了当年的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更关键的是,赵凯那边,终于松口了。

顾明远被抓之后,他的律师找到了赵凯,让赵凯再次站出来,替顾明远顶下非法集资的罪名,承诺给他一大笔钱,照顾他的家人。可赵凯很清楚,这次的案子,和十年前不一样了,顾明远这次,是真的翻不了身了,他要是再替顾明远顶罪,这辈子就真的毁了。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主动联系了沈砚,来到了检察院,如实供述了自己当年和顾明远一起,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串通投标、行贿的全部犯罪事实,提交了他手里保存的,顾明远指使他犯罪的全部证据。

赵凯的反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与此同时,纪委监委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经过全面核查,举报信里反映的沈砚收受贿赂、滥用职权的问题,全部都是诬告,所有的证据都是伪造的。纪委监委正式发文,给沈砚澄清了事实,恢复了名誉。

网络上的舆论,也开始反转。有媒体挖出了顾明远过去十年里,涉及的多起案子,还有那些被他害的家破人亡的受害者的遭遇,网友们终于明白,顾明远根本不是什么优秀企业家,就是一个披着合法外衣的犯罪分子,之前的舆论,全都是他恶意操纵的。之前上访的投资者,也终于明白,自己的钱,都被顾明远装进了自己的腰包,纷纷开始报案,要求严惩顾明远。

沈砚恢复了职务,重新回到了专案组。

当他走进专案组的办公点时,所有的组员都站了起来,用力地鼓掌。林溪看着他,眼睛红红的,笑着说:“沈科,欢迎回来。”

沈砚看着大家,笑了笑,眼神坚定:“同志们,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接下来,我们要把所有的证据,全部固定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把顾明远所有的罪行,全部查清,让他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所有人齐声回答,声音震耳欲聋。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沈砚带着专案组的人,不眠不休,把所有的证据,全部整理完毕。

最终查明,2010年至2025年期间,被告人顾明远,组织、领导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68亿元,数额特别巨大,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2亿元;违反国家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共计人民币8亿元,数额巨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人民币280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指使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还实施了串通投标、敲诈勒索等多起犯罪事实。

全案共计形成卷宗326本,证据材料余份,询问笔录1500多份,形成了完整、闭合、无懈可击的证据链。

2025年3月15日,江州市人民检察院,对顾明远等17名被告人,以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行贿罪、故意伤害罪、串通投标罪、敲诈勒索罪,依法向江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收到起诉书的那一刻,在看守所里的顾明远,终于崩溃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逍遥法外了十几年,最后,还是栽在了沈砚的手里。

第五章 法庭交锋与正义宣判

2025年4月10日,江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法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顾明远等17人涉嫌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罪一案。

开庭当天,法院门口围满了人。有来自全国各地的上千名受害者,有媒体记者,还有关注这个案子的市民。很多受害者都是白发苍苍的老人,手里举着牌子,上面写着“严惩顾明远,还我们血汗钱”,有的人甚至当场哭了出来。

沈砚作为第一公诉人,带着公诉团队,走进了法庭。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检察制服,胸前的检徽锃亮,眼神坚定,步履沉稳。师父张敬山,也坐在了旁听席上,看着沈砚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上午九点,法槌敲响,庭审正式开始。顾明远等17名被告人,被法警押上了被告席。当顾明远走进法庭的时候,旁听席上的受害者们,瞬间激动了起来,纷纷骂道:“畜生!还我们的血汗钱!”

审判长敲了敲法槌,维持了法庭秩序。

法庭调查阶段,公诉人宣读了起诉书,详细列举了顾明远等人的所有犯罪事实,每一项指控,都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和证据支撑。

起诉书宣读完毕,审判长问被告人顾明远:“被告人顾明远,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没有异议?”

顾明远抬起头,看了一眼旁听席,又看了一眼坐在公诉席上的沈砚,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有异议。起诉书指控的所有罪名,我都不认可。我没有犯罪,明远控股的所有业务,都是合法合规的,非法集资的事情,都是下面的人瞒着我做的,我根本不知情;行贿的事情,我也不知道,都是公司的人办的;故意伤害的事情,更是子虚乌有,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他的话音刚落,旁听席上就响起了一片骂声。审判长再次敲了法槌,才让法庭安静下来。

沈砚看着顾明远,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意外。他早就料到,顾明远会当庭翻供,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手下的人。

接下来的庭审,进入了举证质证环节。

沈砚作为第一公诉人,有条不紊地向法庭出示了全案的证据。从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到书证、物证、电子数据、鉴定意见,一组组,一件件,清晰地呈现在法庭上。

当沈砚出示顾明远的行贿账本、转移资金的流水记录、指使他人故意伤害的录音、非法集资的宣传材料和资金去向证据时,顾明远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他的辩护律师,不断地对证据提出异议,试图以证据来源不合法、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为由,排除证据。但沈砚早有准备,每一份证据,都有完整的来源说明,每一个质证意见,都被他用扎实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一一驳回。

举证质证环节,持续了整整两天。

第三天,法庭辩论环节,正式开始。

顾明远的辩护律师,做了无罪辩护。他辩称,顾明远作为明远控股的实际控制人,只负责公司的宏观战略,不负责具体的经营管理,对公司下属人员的违法犯罪行为,不知情,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本案中的私募基金发行,是正常的市场经营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顾明远实施了犯罪行为,请求法庭依法判决顾明远无罪。

辩护律师发言完毕,法庭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公诉席上,集中到了沈砚的身上。

沈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检察制服,走到了发言席前,目光扫过被告席上的顾明远,又扫过旁听席上的上千名受害者,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审判长、审判员,今天,站在这里,作为国家公诉人,出席本法庭,支持公诉,我的心情,无比沉重。”

“本案被告人顾明远,在长达十五年的时间里,披着优秀民营企业家、慈善家的外衣,组织、领导犯罪集团,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涉案金额高达76亿元,受害者超过20万人。这些受害者里,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把自己一辈子的养老钱、救命钱,都投了进去,最终血本无归,重病无钱医治,在绝望中离世;有刚刚步入社会的年轻人,把自己的学费、生活费投了进去,被逼得辍学,甚至走上绝路;有普普通通的家庭,因为这个案子,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被告人顾明远,把这些受害者的血汗钱,装进了自己的腰包,买豪宅,买豪车,挥霍无度,用这些沾满血泪的钱,去行贿,去打通关系,为自己编织一张保护伞,让自己一次次逃脱法律的制裁,逍遥法外十五年。”

“在刚才的法庭调查中,我们出示的326本卷宗,余份证据,已经充分证明,本案中的所有非法集资、行贿、故意伤害等犯罪行为,都是由顾明远亲自策划、亲自指挥、亲自实施的,他是这个犯罪集团的核心和灵魂,是所有犯罪行为的始作俑者。他当庭翻供,声称自己不知情,不过是自欺欺人,妄图逃避法律的制裁。”

沈砚的声音,在庄严肃穆的法庭里回荡,旁听席上的很多受害者,都忍不住哭了出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被告人顾明远的辩护律师,刚才为他做了无罪辩护。但我们认为,事实胜于雄辩,法律不容亵渎。顾明远的行为,已经完全符合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行贿罪、故意伤害罪等罪名的构成要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在这里,我必须强调,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有多少财富,有多硬的关系,只要你触犯了法律,只要你伤害了人民群众的利益,就一定会受到法律的严惩,绝不会有任何例外。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等相关规定,我们恳请合议庭,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被告人顾明远作出公正的判决,给20万名受害者一个公道,给社会一个交代,扞卫法律的尊严,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

沈砚的公诉意见发言完毕,法庭里安静了几秒钟,随即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审判长敲了好几次法槌,才让法庭安静下来。

被告席上的顾明远,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不屑。

被告人最后陈述阶段,顾明远看着法庭,看着旁听席上愤怒的受害者,终于低下了头,声音沙哑地说:“我认罪,我悔罪。我对不起所有的受害者,对不起他们的家人,我愿意接受法律的任何惩罚。”

庭审结束,法庭宣布休庭,择期宣判。

走出法庭的时候,无数的受害者围了上来,对着沈砚和公诉团队,不停地鞠躬道谢。一个70多岁的老奶奶,扑通一声跪在了沈砚的面前,哭着说:“谢谢你,沈检察官,谢谢你帮我们这些老百姓讨回了公道,我老伴临死前,都还在念着自己的养老钱,现在,他终于可以瞑目了。”

沈砚赶紧扶起老奶奶,看着周围一张张带着泪水和感激的脸,心里百感交集。他对着所有的受害者,深深鞠了一躬:“大家不用谢我,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是人民检察官,守护大家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是我们的职责。”

2025年5月8日,江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了一审公开宣判。

法槌敲响,审判长站起身,宣读了一审判决:

被告人顾明远,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其余16名被告人,分别被判处二十年至三年不等的有期徒刑,并处相应的罚金。

对被告人顾明远等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责令退赔,返还给各被害人。

当审判长宣读判决结果的时候,旁听席上,再次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很多受害者,相拥而泣。

沈砚坐在公诉席上,看着被告席上,被法警带走的顾明远,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十五年逍遥法外的狂徒,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十五年的冤屈和血泪,终于等到了正义的宣判。

走出法院,外面的阳光正好,照在沈砚的身上。师父张敬山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小沈,好样的。你做到了,师父没看错你。”

沈砚看着师父,又看了看远处繁华的城市,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笑了笑。

他知道,这个案子结束了,但他的路,还没有走完。作为一名公诉人,他的职责,永远是手持公诉之刃,斩断黑暗,守护光明,不让任何一个有罪的人逍遥法外,不让法律的尊严,受到丝毫的亵渎。

他转过身,看向检察院的方向,挺直了腰板,大步走了过去。胸前的检徽,在阳光下,永远闪着耀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