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王听完杨雄报出的这一串侍从署内设机构名称后,对这些部门的职能倒不是很关心,反而在心里琢磨为什么不设立一个“敬事曹”?!
而老王之所以心中萌发出这种比较隐晦的想法,主要是这大早上起来那啥。
虽说老王在杨雄和王小靖他们面前是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的,可老王现在是个要脸的人,没有去质问杨雄为什么不设立一个专门负责他下半身的部门。
但老王不知道的是,这个部门其实是有的,就设立在保密曹下面,为了顾全老王和军政府的体面,这个部门的对外名称是“保密曹内医房”。
那杨雄和王小靖能不清楚老王是个什么货色么?!所以这方面的问题两人肯定是考虑到了,两人为了照顾老王的体面,也就没有当他的面说出来,只要老王有这方面的需求,这个隐藏的部门就会秘密运转起来满足老王的需求。
这老王的侍从署在政治生态位就相当于是明朝的内廷,不过老王这个摄政官不是明朝的皇帝,自然是不可能像明朝那样奢靡无度。
明朝的内廷下设太监体系的四司八局十二监,还有女官体系的四司一局,掌管近十万太监宫女,每年靡费数百万两的民脂民膏就为供养皇帝和宫中的贵人们享受。
而王铁的侍从署总的来说就是一个正常的官僚办事机构,无非就是编制稍微大上一点,但远没有明朝的内廷那么离谱,毕竟像明朝这样庞大臃肿的内廷体系历朝历代那也是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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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听完杨雄的讲述后,稍微想了想,那便对杨雄问道:“杨雄啊,这侍从署下设各个衙门的堂官人选定下来了么?!”
这侍从署是王铁的个人办事机构属于是内朝体系,外朝政事堂虽掌控着私从署的财政预算,但无权过往私从署各级官员的任免。
但政事堂的考课署有对侍从署官员的考核权,政事堂校勘司也有对侍从署财政支出的审计权,毕竟这内朝是靠外朝的财政养着,外朝自然有权力对内朝进行监督考核。
所谓“宫中府中俱为一体”,想要向明朝内廷那样完全脱离外朝的监控那是不可能的,这也是公天下与家天下的区别之一。
而杨雄身为侍从署的长官,那自然也是有对侍从署官员的人事权,军政府的内朝与外朝一样,在人事权都遵循下管一级的传统。
杨雄听到王铁的问话,稍加斟酌了片刻,那便语气带有试探性的对老王说道:“大帅,属下们是这样商量的,经历司的堂官由之前在帅帐抄写文书的小张来担任。”
“后勤曹的堂官是亲军营伙夫队的管队老刘,老刘自打中部县起事开始跟着咱们一直干到今天,虽然做饭的手艺差了一点吧,这人那还是不错的。”
“小张是崇祯六年在山西泽州入的伙,跟着咱们干了也有七八年了,到帅帐来当差有四个年头,人是绝对的可靠,差事办的也不错!”
此人并非是主动加入铁营的,而是当年铁营在泽州裹挟的那批文人中的一员,不过此人的文化水平太低,连村里私塾先生的水平都达不到,也就能读写书信抄写文章算算简单的账目。
没有像梁明伦他们那样入伙就直接身居高位,而是被安排到某个营里去当书办,后来因办事勤勉能力有所提升,再加上这么多年来历经挫折失败都没有当逃兵,所以就被调到帅帐当差。
至于这老刘那也算是铁营的老资历了,此人当年在中部县某个酒楼的后厨打杂,因长期受厨师的欺压和被酒楼老板拖欠工资。
此人就趁着铁营破城之际的混乱场面,下黑手把老板一家还有欺负他的厨子给送上天,然后去投奔铁营做贼。
至于这杨雄吐槽他的手艺差那也没有办法,毕竟这老刘当年在后厨不过干些切菜洗盘子的杂活,那掌勺的厨子防他跟防贼的似的,自然是不可能学到真手艺,所以老王他们这么多年来只能吃老刘做的猪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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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听后点了点头答应道:“嗯!这小张和老刘不错,干这两个岗位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杨雄见老王没有异议,于是便继续往下说道:“大帅,这中书曹的堂官属下们认为应该设左右两个参军,分别由顾君恩顾先生还有方以勤方先生担任,侍卫曹的长官则由刘文秀兄弟来担任。”
这中书曹就是王铁的办公室,明朝内廷也设有中书科,两者的职能大致接近,由于这个部门过于重要,所以杨雄认为应该设两个堂官互相监视制约对方。
这刘文秀在李定国升任荆门营营统之后,就正式接替李定国担任亲军营侍卫部的千总,如今设立侍从署,这刘文秀自然也就跟着坐地升级担任侍卫曹的参军。
在级别上那已经跟李定国一个档次,后来李定国得知他的好兄弟升了官,虽然也为他感到高兴,但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太舒服的。
对于这个安排王铁那也是相当的满意,于是便对杨雄说道:“这顾君恩和方以勤两人谁也不服谁,若是任选其中一人担任中书曹的长官,那我这办公室还不得被他们俩明争暗斗闹的炸了锅?!”
“让这两人都当堂官,也省的两人斗来斗去耽误事,文秀是我一手养大又一手提拔起来的,由他来给我当保安,我这睡觉也能睡的安稳。”
杨雄见王铁没有反对心里也就松了一口气,于是便将会客曹和保密曹的堂官人选也告知老王,老王杨雄的这两项提名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至于再往下的官员人选老王就没有再过问了,因为这是属于杨雄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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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杨雄向王铁提名完侍从署几个主要官员的人选后,三人便扯了一会闲篇聊了点其他的,随后那王小靖便一脸抱怨的对王铁说道:“大帅,您说您当初为什么不为属下争上一争啊!”
“过去咱们的内卫营是归您直接管辖,如果这内卫司反倒成了政事堂下属的衙门,以后有什么事我还不能直接找你,还得先禀报二当家他们几个才行。”
“您瞧那明朝的厂卫多威风,想抓就抓谁想办谁就办谁,压根就不用看朝中大臣的脸色,只需要皇帝一人点头即可!”
这内卫部门军政府那肯定是要设立的,毕竟军政府接下来要吸收大量的明朝残余势力,还有接受民间文人士子的投效。
这些明朝的残余势力中必然会有身在贼营心在明朝的两面派,前来投奔的文人士子也肯定会混进明朝安插的间谍,若是没有反间谍和抓内奸的内卫部门,那军政府迟早会被明朝渗透的跟筛子一样。
所以不管是铁营还有闯西诸营都支持设立内卫部门,但对于内卫部门的管辖权各方意见就不一了,老王肯定是想将这个部门抓在自己手里,而李张等人则是坚决反对,甚至就连铁营的军头们也反对内卫部门归老王直辖。
原因无他,明朝的厂卫带给世人的恐惧实在是太深了,若是这个内卫部门归老王直辖,那迟早有一天这个部门变成如同明朝厂卫那般令人恐惧胆寒的存在。
王铁见众人反对,那也只好退一步让内卫部门也归政事堂管辖,今后内卫部门抓人、查人都需要有政事堂的批文,不得擅自行动。
但也仅限于中上级官员,下级官员和普通人,内卫司还是可以随便抓随便查的,但也需要给出适当的理由,否则的话内卫司也要被弹劾。
虽然王铁退了一步让内卫部门归政事堂管辖,但在人事权方面老王可以不经政事堂直接任命,不过这内卫司的人员成分也比以前复杂的多,里面铁营、西营、闯营的人都有,不再是铁营的私属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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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铁听到王小靖的这话后,那便对他笑骂道:“你他娘的想过锦衣卫指挥使的瘾,老子他娘还想过一过大明皇帝的瘾呢!”
“可老子都没资格过皇帝的瘾,你他娘的又凭什么过锦衣卫指挥使的瘾?!今后你小子在军政府当差给我规矩一点,不要给我惹是生非招人话柄。”
“但遇到事情也不要怂,有老子给你撑腰没人敢为难你!”
那王小靖一听王铁这话,那便赶忙点头答应道:“大帅说的对,属下今后定当好好当差,绝对不会给您丢脸的!”
说到这里,那王小靖话锋一转,然后便弯着腰一脸神秘的低声对那老王说道:“大帅,襄王府后宫属下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您今天也没有别的安排,您看您是否过去瞧一瞧?!”
王小靖虽然没有明说,但那挤眉弄眼的表情已经将什么都说了,而在一旁的杨雄也接着王小靖的话茬,脸色似绷非绷的对老王说道:“大帅您放心,今天这出绝对没人知道!”
王铁一听这两人的话再一瞧这两人的脸色,那就知道这两人给他安排的是哪一出,不过王铁那还是义正言辞的对两人严肃的说道:“我说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那明朝的权贵那就是因为痴迷于这些腐败堕落的生活,这才将国家给搞成这副模样,你们给我安排这出,难道也想勾引我走上明朝权贵的老路不成?!”
这王小靖和杨雄心里很清楚,老王这家伙是在装犊子,于是那王小靖便继续对老王劝道:“大帅,您这话说的有道理,但也不全对。”
“明朝的权贵纸醉金迷醉生梦死,您自然是不能像他们那样,可您要是不过一过这种堕落的生活,那您又怎么能知晓其中的厉害之处?!”
“您只有亲身体会过,明白这种堕落生活所带来的害处,那您才能针对性的预防自己走上明朝权贵的老路啊!”
那王铁一听王小靖这话心想这说的确实有道理,这有些软肋该挑战还是得挑战的,不挑战一下那是不会清楚自己的弱点在哪里。
于是这王铁便一脸严肃的对两人说道:“那既然如此的话,今天我就以一种批评性的态度,去体验一下明朝权贵的腐败堕落生活。”
“不过我要给你们提前说一下,到时候你们可别中途打扰我的实地体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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