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良善担任湖北营部首领的原因,是因为他的老大周兵即将出任湖北都督,而塔天宝担任河南营部首领的原因则是有点复杂。
前协与左协合并为第二镇后,前协的协统由刘体纯的堂弟刘体福接任,而标统则按规矩由左协的周方担任,那这塔天宝也就只能继续当前协的副协统。
此次铁营各部队的人事调整,多数弟兄都往上提了半级到一级,有的进步快的甚至官升两级,这让原地踏步的塔天宝岂能心甘情愿?!
所以这代表前协来襄阳开大会的塔天宝,一天到晚上跳下窜四处闹腾,不是闹王铁就是闹王经纬就连周兵也被他骚扰过。
常言道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塔天宝这一番闹腾,逼的王铁那也不得不慎重的考虑塔天宝的人事安排,王铁与王经纬他们几个经过一番商议,决定给塔天宝三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回去继续当他副协统,以后有机会优先提拔他上位;第二选择就是转文官,保底是个知府但最高只有副省级,一省都督和藩台、臬台是不用想的,这个级别的高官铁营也不能完全做主。
至于第三个选择那就是到河南去管一省的营务,因为接下来义军不仅要对湖北用兵,同时也会对河南大规模用兵,待义军占领河南后,河南的社会资源也是需要整合的,肯定不能让闯营都给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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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第一个选择塔天宝肯定是不会选的,此次军队的人事调整他的不少老部下都跟他平起平坐了,这让塔天宝的自尊心实在是受不了,回去继续领兵那就是给自己找气受。
转文官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塔天宝嫌知府的级别太低了,就连副省级塔天宝也看不上,要是给他个藩台、臬台那还差不多。
这前两个选择都不符合塔天宝的心意,那塔天宝也只能选择到河南去主持营务工作,这铁营一省营部首领虽然不是军政府的正经官职,但四舍五入那也算是半个封疆大吏。
况且如今的河南对铁营来说那就是一张白纸,如果他能在河南将铁营各级分部建立起来,那他以后凭借着这份功劳还有掌握的资源,当个真正的封疆大吏应该问题不大,甚至更进一步入主中枢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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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与大伙们开小会大概开了一个小时,会议结束后王铁便命负责做会议记录的书办,对记录中的内容稍作修改隐去一些重要信息,然后将删减版的会议纪要发给闯西诸营。
这也不是王铁第一次向闯西诸营分享会议纪要,在此之前只要是涉及到铁营组织框架建构的会议,都会将精华纪要分享给其他几个营头。
而王铁这样干的目的,那就是要帮助闯西诸营完成从军事集团到政治组织的转变,如果没有铁营的指导,那他们肯定会在弯路摸索很长一段时间。
因为这明末的社会环境不比元朝末年那会,元朝对基层的掌控力非常差,甚至可以说压根就没有,所以元朝末年白莲教能够在全国各地四处开花结果,最后串联起来发动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红巾军大起义。
而明朝从始至终那都保持着对基层的高度掌控,社会各阶层的原子化相当严重,也就这几年稍微松懈一点,逐渐冒出了一批活跃在基层的自组织小团体。
要是义军处于元末那种宽松的社会环境下,那都不用王铁指导闯西诸营搞转型,他们自己通过观察社会样本就能弄明白该怎么玩。
可当下没有那么多的社会样本供闯西诸营研究,且现存的社会样本也都不太成熟,因为成熟的社会样本全都被明朝给剿灭。
就连义军诸营也都被明朝给逼成了一盘散沙,直到现在才勉强走向联合,所以如果没有铁营的指导和帮助,这闯西诸营搞转型搞不好还能把自己给玩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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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主动帮助闯西诸营转型为政治组织,这倒也并非是王铁在资敌,而是两京一十三省这块大蛋糕铁营一家是吃不下的。
而如果这海量的社会资源不能被铁营整合起来,剩余的大量社会资源闯西诸营又没有能力去整合,那剩余的资源就很有可能会被其他的敌对势力整合。
比如明朝的残余势力,再比如关外的满清,被闯营诸营整合这些社会资源,在关键时刻好歹还能跟铁营站在一条线上,即便是双方之间发生利益冲突,最终也是可以通过协商对话来解决矛盾的。
而如果明朝残余和满清鞑子给整合了这些社会资源,那义军的处境可就不妙了,搞不好这胜利果实都未必能保的住。
再则铁营扶持几个成熟的竞争对手,也有利于自身的发展,毕竟这铁营要是一家独大的话,那也就失去了前进的动力,内部必然会外部没有威胁而滋生腐败势力,最终铁营因为腐败的不断滋生走向衰败甚至是毁灭。
而如果外部有强大的竞争对手存在的话,那就会促使铁营继续保持积极向上的精神,内部一旦出现腐败势力也会倒逼铁营下狠手进行清理。
前段时间赵胜之所以会出重拳整顿襄阳营务,就是因为本地的老百姓都跟着西营、曹营走了,铁营要是再不动手清理那帮趁乱混进来的土豪劣绅,那恐怕铁营就会彻底丧失襄阳的民心。
王铁他们开完小会后,那便都出去开大会,在大会上王铁发表了一通长达一个小时的演讲,演讲的内容也都是那些正确的废话,把与会的弟兄听的那是昏昏欲睡。
紧接着王铁等人联合向大会推举赵胜担任右副掌盘,接着王铁又向大会提名李岩等人担任五堂口的总管,这几项推举提名自然是获得了全票通过。
随后王经纬、赵胜等人相继发表讲话,向与会的弟兄做有关铁营组织架构和相关条例章程的报告,大会在进行了两三个小时后胜利结束,下次召开就是在三年之后了。
铁营的全营大会刚结束不久,襄王府那边的工作人员就来到了铁营总署,催促王铁赶紧过去主持确立行政制度的相关会议,王铁得知消息后随便糊弄了几口就赶往襄王府去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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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王府,社稷坛。
这襄王府的社稷坛位于襄王府的东南角,而与之对应的王府西南角就是宗庙区,这种建筑布局也就是所谓的左祖右社。
在中国古代祭祀等级中,皇帝是上天之子,所以这天地只有皇帝才有资格祭祀,而象征着政权两个神灵土神社和谷神稷,诸侯也是有资格祭祀的。
因为这江山社稷是皇家的江山社稷,并非是皇帝一人所独享,作为高级皇室成员的诸侯王,有资格与皇帝共享这祖宗打下来的江山。
这谷神社传说是后土娘娘,而谷神稷传说则是周朝的始祖弃,至于这两位怎么演化成象征着国家政权的政治符号,那就不得而知了。
王铁在这社稷坛召开确定义军政体的会议,其用意那也是表示要与各路义军首领共享这江山,而非将社稷视为一营一姓的私产。
相比于确立义军的军事体制而言,这政体的确立倒没有那么多的阻碍和波折,这其中的原因主要是军队关乎到大伙们的身家性命,要是不盯着紧一点,脑袋搬家都不知道是谁砍的。
而行政制度则威胁不到大伙们的根本,哪怕各营弟兄全部都退出军政府的行政体系,只要将铳杆子牢牢抓在手中,那各营弟兄该有的利益也是一分少不了的。
所以李自成、张献忠他们这群掌盘对确立政体并不是很上心,再还有就是这行政领域触及到了义军首领们的知识盲区,以大伙们的文化水平很难对此发表建设性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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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下午的一点钟,只见那王铁和王经纬等铁营的高级头领,领着一群随从和卫兵骑着马来到了这社稷坛的南门。
这临时五月的天气颇为的炎热,王铁他们顶着大太阳骑马过来身上早就已经湿透了,那在社稷坛执勤的警备司弟兄,瞧见老王过来后那便上前见礼。
王铁与这些弟兄打了个招呼,那便与王经纬等人下马朝着大门内走去,当王铁他们进入社稷坛广场后,只见那广场中间有一个正方形的祭坛。
这个祭坛就是社稷坛,其高度大概有一米左右边长在三米左右,上面按照东西南北中的方位,分别铺设青土、红土、白土、黑土还有黄土,中间黄土区域还离着一块一米多高的石块。
这五色土对应的就是五行之位,而中间那块石头就是江山石,整体的寓意就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全部都要朝拜居于中间的江山之主。
而在这社稷坛的北面有一座面阔五间,屋顶为重檐歇山顶的高大宫殿,这座宫殿就是供奉土神社和谷神稷神主的祭祀大殿,此时这社稷殿五门大开,里面传出来的喧嚣之声在大门口的王铁都能听的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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