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过去铁营的全营大会那是一年召开一次,有的时候甚至一年能召开好几次,但以后肯定是没法频繁召开全营大会了。
因为随着铁营的势力不断在扩张,铁营的弟兄也像是天女散花一样散落在全国各地,要想随意将弟兄们召集起来开会可就没那么容易。
毕竟这年头既没有飞机也没有铁路,最快的交通工具就是马匹,一年或者一个季度召开一次全营大会肯定是不现实的。
至于为什么总部设立一个全营大会的常驻机构,监督制衡总部掌权的高级头领,主要是铁营今后只是一个帮派会党性质的团体,管辖的对象也仅是帮派成员而已。
又不像朝廷官府那样,管理着广袤的土地和无数百姓以及各行各业,所以也就没有必须浪费资源在总部设全营大会的常驻机构。
这掌盘与总部高级头领的权责界限划分,与当下铁营高层的权责界限差不多,小事王铁直接拍板做出决定,大事就把王经纬他们几个大军头召集过来商议。
自铁营成立以来就采用少数决定多数的方式来做出重大决策,不过这个一票否决权王铁则是很少使用,这么多年使用的次数那也是屈指可数,毕竟老王办事向来讲究利益均沾,很少会引发众怒招到集体抵制。
最后一项条款中规定掌盘连续三次否决集体决议,那副掌盘就有权力绕开掌盘召开全营大会对其发起弹劾,这项条款倒也并非是老王在为自己挖坑。
王铁可以遏制住自己的权力欲望,合理的利用手中的权力并为全营弟兄们谋好处,但难保王铁的继任者不会胡作非为为己谋利。
所以铁营必须得要有对最高权力制衡的手段,如果掌盘的权力跟皇帝一样无边无际,那铁营迟早有一天会出像崇祯这种刚愎自用且志大才疏而不自知的老大,将铁营带向自我毁灭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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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赵胜一口气讲完铁营总部组织框架和相关的权限划分后,那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翻开桌前的会议材料瞅了几眼,然后继续给大伙们念道。
“诸位兄弟,刚才赵某讲的是总部的情况,接下来给大伙们讲讲地方分部是怎么一回事。”
“我铁营的地方分部一共有三个层级,分别是行省、州府还有最基层的县一级,县级以下有城乡支部,这支部根据实际需求可设可不设,可多设也可少设。”
“这城乡支部不属于一级分部,而是县级分部设在城乡的派遣机构,其人事、财政及各项事务均由县分部做主。”
“首先来说说这行省一级的分部,省部设首领一名主持分部事务,设左右副首领各一员协助首领处置分部事务,行省分部与总部一样设五个管各项事务的堂口,堂口设管事一名、副管事及干事若干。”
“省部的三个首领的人选由总部提名,需行省一级的全体大会,超过半数的与会弟兄表决通过,方才能正式上岗履职。”
“五堂口管事及人事堂左副管事,则由省级分部的大头领向全体大会提名,若需分部出现重大危机等紧急情况,总部也可提名分部堂口管事。”
“行省一级全体大会的与会弟兄由县一级分部指派,与全营大会一样,例会暂定为一年召开一次,若有特殊情况可提前召开。”
“行省全体大会所通过的决议,为一省分部的最高指令,上到大头领下到普通弟兄均需遵行,但行省大会的决议不能与营规营纪相冲突,更不能与全营大会的决议相冲突。”
“在行省全体大会闭会期间,省部的事务由三头领和六管事协商处理,具体章程与总部九头领的办事章程一致,但省部做出的集体决议不能跟总部的决议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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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府一级的分部与省部一样,设头领、副头领三员,下设五个堂口六个管事,三头领由省部提名经州府一级全体大会表决通过方可上任,六管事则由州府分部大头领提名,其余各项办事章程与总部、省部大致相同。”
“这州府全体大会可随时召开,与会弟兄为本州府营部的资深成员,资深成员的评定标准有相关的条例,在下个月会颁布。”
“县级分部亦设三头领六管事,三头领由州府分部提名,六管事则由县分部大头领提名,支部管事亦由大头领提名,县分部全体大会亦可随时召开,与会弟兄为本县分部资深成员。”
“省、州府、县三级的财政关系,跟总部与省分部的关系是一样的,州府、县可自主募集钱财置办营产用作日常开销,上级分部不得随便干涉。”
“省、州府、县三级的人事堂,均可自主招纳成员入伙,无需上级分部批准同意,但分部自主招纳的成员在被任以官职之前,则需上级分部的人事堂对其进行审查。”
“另外各级分部在做出重大决策之前,则必须要向上级分部请示批准,日常事务也需向上级分部汇报。”
这铁营的全国大会和行事分部全体大会,因交通通信不便那也只能三年或者一年召开一次,而府州县的辖区面积大的也不过两三百百里小的甚至不到一百里。
开会通知发下去,快的话几天时间最多也不过十来天,就能将分部的资深成员都给召集起来,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延长会议周期。
这改组的铁营说到底那也只是个传统的帮派社团,想要将权力的触手从顶层伸到底部那是不可能的,下管一级那算是权力延伸的极限。
虽说这种外重内轻权力结构会削弱总部的权威,但这凡事都是有利有弊的,如果将所有权力都集中在总部,那下面的各级分部就成了一潭死水,各级分部手中无权自然也没了干活的动力。
如果将权力下放,那地方各级分部就能焕发出活力,各级头领们会利用手中的权力大干特干,在为个人和小团体牟利的同时,也在为铁营做大做强而努力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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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赵胜给大伙们讲完铁营改组后的组织架构和权责界限后,那便坐了下来喝茶休息。
那坐在王铁左手边的王经纬,紧接着便对大伙们说道:“诸位兄弟,从下个月开始,每名弟兄不论职务高低,每年都要向营里缴纳一两银子的营费。”
“若逾期半年未缴纳者,不论他是掌盘还是普通成员,均可注销营籍开除出营,这营费也可以预缴,但最多一次性只能缴纳三年。”
“当然,这若是有弟兄嫌自己的钱多烧的荒,想要为咱铁营添砖加瓦,也可以多缴营费上不封顶,但缴纳的再多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特权。”
王经纬这番话一出,这屋内的弟兄们那便都开始就缴纳营费这事议论了起来,而上桌的那群高级头领则是没有就此事讨论,因为这事他们早就知道了。
过了一会,只见那坐在屋内左边板凳上的,前协刘体纯部前来与会的代表塔天宝,起身对那王经纬问道:“二当家,这一两银子对咱们这些弟兄而言,那连一根毛都算不上,缴一百两那也不是不行。”
“可下面有很多弟兄一个月的收入也才一两饷银,这一年就要上缴一两银子是不是多了一点?!再说咱铁营家大业大缺这点钱么?!”
塔天宝这话一出,大会们对此那都是非常的赞同,毕竟铁营这四五万弟兄绝大多数都是低收入人群,一年缴一两银子着实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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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经纬听完塔天宝这话后,那便对他解释道:“这个刚才我忘记说了,在军中服役的弟兄可以一分不缴,需缴纳营费的弟兄是在官府和民间的。”
“至于天宝兄弟说咱家大业大不缺这点钱,这个想法那是不对的,我铁营虽家业庞大但开销也大,一两银子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啊。”
“这一两银子的营费,八钱归总部、四钱归省部、州府和县级分部各两钱,大致就是这个分成比例。”
“还有这一两银子的营费也是咱们设置的一道门槛,要是连一两银子都掏不出来,这种货色咱也没有必要拉他入伙。”
这铁营的组织框架虽然是传统的帮派会党,但铁营毕竟是个参政议政的政治团体,而政治团体需要的是有实力的人加入其中,什么人都收只会拉低团队的质量和排面。
这一两银子虽然不多吧,但也不算少,这年头的平民百姓给官府交完税,大多数都剩不了几钱银子的结余,甚至还有的老百姓还倒欠外债,能一年掏一两银子出来的,那最低也是个中产自耕农小地主。
而铁营设置这道门槛的目标也很明确,那就是吸纳地方上的良家子加入进来,因为这良家子是社会稳定的基础,谁掌握了这个群体,谁就掌握了这个国家。
这倒也不是王铁这些出身贫农的人上了岸就忘了穷兄弟,而是这打江山与坐江山的弟兄逻辑不同,打江山需要穷兄弟助力,而坐江山则需要良家子的拥护。
虽说现在地方上的良家子都已经被明朝给祸害的差不多了,但未来义军政府可以利用权力对社会资源进行重新调控,批量的制造出拥护新朝廷的良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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