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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成仙图,成仙途 > 第1005章 丹城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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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奕指尖微动,没有半分迟疑。

他抬手捏诀,指尖凝起一缕极淡、近乎透明的灵力,灵力无声无息触碰身侧岩壁,触感冰凉粗粝。

下一秒,岩壁表层细碎石粉簌簌脱落,肌理快速蠕动重塑,色泽纹路、凹凸棱角尽数复刻,连岩壁上天然生长的暗色苔藓、细小虫洞都分毫不差。

这是他提前半日便预埋好的后手,以自身一丝灵力浸染洞窟岩壁,借土石之形,塑自身之壳。

「荒铃」微光内敛,遮蔽屏障非但没有散去,反倒反向收拢,将云奕周身气息尽数剥离,转嫁到身前那尊岩壁拟态分身之上。

分身眉眼身形与云奕别无二致,就连衣料褶皱、指尖薄茧都复刻得一模一样,静坐洞窟阴影里,呼吸节律、气血起伏、微弱神识波动,完全复刻云奕常态状态。

“成型了,这土石分身可扛神识探查、妖气甄别,就算那两个打更人抽空扫一眼,也绝看不出破绽。”

不听的声音在识海轻快响起,满是自得,“妖血遮痕,乱气掩踪,土石替命,这套金蝉脱壳,天衣无缝。”

云奕心神沉敛,脚步轻抬,脚掌落地无半分声响,周身灵气顺着周遭暴乱气流顺势流转,完美融入紊乱天地灵气之中。

他没有选择径直逃离山谷,太过直白的撤离极易被战后回过神的修士锁定踪迹,反倒顺着洞窟后侧一条狭窄的天然裂道,缓步后撤。

领胡也终于在半日前苏醒过来,尽管自身修为只能调用五成,收敛气息倒是完全没有问题。

裂道狭小幽深,常年不见天光,泥土腐叶之气厚重,刚好叠加妖气遮掩,彻底抹除他行走留下的气息足迹。

外界厮杀已然抵达顶峰。

虎形精怪本命妖血燃至巅峰,肉身膨胀大半,獠牙滴落腥臭妖液,一爪蛮横拍碎女子斩来的长剑剑气,狂暴妖气掀得女子身形倒飞数丈,肩头衣衫撕裂,渗出一抹血痕。

一旁男子咬牙催动铜镜,镜中射出一道凝练的诛邪金光,直轰虎形精怪眉心,却被另外两头同伴纵身拦下,硬生生以肉身扛下镜光,妖身炸裂,妖血四溅。

“这群畜生竟悍不畏死,分明是刻意以命纠缠!”

女子落地踏稳,心口起伏急促,眼底终于浮起一丝慌乱。

她踏入修行时间不短,好不容易做了打更人,多年来斩杀山野妖精无数,从未见过配合如此默契、且不惜同族性命厮杀的野生妖群,从头到尾,都像是有人在暗中拿捏节奏,一步步将他们拖入死战困局。

男子面色铁青,灵力耗损极速,铜镜镜面已然泛起白雾,铜锣嗡鸣震颤,灵力储备濒临枯竭。

“中计了,这孽畜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突围逃生,是为了拖住我们!”

可醒悟为时已晚。

四妖合围之势牢不可破,妖煞锁死二人周身八方空间,但凡两人想要抽身撤离、回望洞窟方向,剩余妖物便不惜伤势死缠阻拦,硬生生钉死二人战场位置。

洞窟之内,土石分身依旧闭目静立,气息平稳,哪怕有四散零星妖气扫入洞窟,落在分身体表,也只会触发分身微弱的本能戒备,和真人蛰伏状态毫无区别。

后方裂道深处,云奕已然行至山林背坡出口。

领胡张开嘴还想叫两声,却被变回原本身形的白龙用长尾堵住了嘴巴。

傻大个子瞪着大眼睛看着眼前着似牛一般的精怪同伴,一脸嫌弃,心道这家伙怎么会如此不懂事,没瞧见大家都在小心翼翼的吗?

晚风穿林,吹散周身最后一缕沾染的山谷妖气,他抬手轻抚袖间暗纹,将贴身收纳的一枚令牌握入掌心。

识海内,不听咂咂嘴,戏谑开口:“那两个打更人还在死战,等他们耗尽灵力斩杀群妖,破开洞窟看见土石假身,一切都晚咯。”

云奕抬眸望向天际残云,语声平淡无波:“即便胜了,留在那里的也不过是神遗教的踪迹,与咱们无关。”

从不听暗中挑拨族群啸声,到虎形精怪顺势伪装示弱,再到燃血破阵合围,从头到尾,皆是一局临时布下的棋。

虎形精怪求一线生机,又反作猎人。

不听借妖乱造势,而他,只求一举脱身。

“接下来去哪?”不听收敛戏谑,正色问道。

云奕转身踏入林间暮色,背影消融在树影交错之中,语声随风轻散。

“赴下一局。”

而山谷腹地,金铁交鸣、虎啸震天,死战仍未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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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内,秦十六走在前面带路,翁皓勋紧跟其后。

两人速度很快,甚至来不及回应打招呼的士官。

“世子殿下,你看。”

秦十六让开位置,露出一处营帐内的囚笼。

笼子是由灵银所制,上面刻录了阵纹,是一种锁灵阵的手段。

关押其中的人,完全隔绝灵气,即便精神力强劲,也休想引动哪怕一缕。

翁皓勋上下打量着笼中蓬头垢面的人影,是个男人,年龄大约三十上下。

“什么来头?”

面对询问,秦十六摇摇头,低声道。

“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辨识的东西,谦爷倒是从他丹田内提取了本源灵力,与之前的几人一样。”

翁皓勋眉眼间冷了下来,这段时间丹城附近陆续出现了这些来历不明的人。

起初还很正常,直到他们开始旁敲侧击的打探武威王府的消息,这才被人盯上。

最开始被察觉,是巡城卫兵动的手。

眼看抵抗无法逃出,便果断自尽。

可即便后面换了应对的方法,却还是无法判别。

这些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修行法门在修行界毫无出处,哪怕是号称通晓天下的琳琅阁竟也找不到线索。

营帐之内晚风穿帘,卷起地面细碎的尘土,笼身的灵银纹路泛着暗沉的冷光,丝丝缕缕禁制之力流转,将整座囚笼封得密不透风。

笼中男人垂着头,乌黑杂乱的发丝黏在枯瘦脸颊上,脖颈处有一道极淡的青黑色纹路,藏在污垢之下,若不细看根本无从察觉。

翁皓勋缓步上前,一直死寂不动的笼中男人,忽然缓缓抬起头。

他双眼无神,眼白占比极重,瞳孔浅淡近乎透明,没有正常人的神光,如同被抽走七情六欲的傀儡,嘴角缓缓扯起一抹僵硬诡异的弧度,音色沙哑干涩,如同碎石摩擦:“武威王府……翁氏血脉……”

话音落下的瞬间,男人牙关猛地一合,鲜红的血液从口中溅出,竟是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那不是自杀的手段,寻常人尚且不会立刻死亡,更何况是修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