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还是偏心。”
裴玠委委屈屈地抖动翅膀,将翅膀收了回去,小气地不给苏姝摸了。
苏姝笑意晏晏,“话说,我还以为你会变成小狐狸。想想那个样子就可爱,说不定我还能随时把你揣在怀里当暖炉。”
裴玠刚听苏姝前半句话还是蛮开心的,听到后来人居然是要把小狐狸当暖炉就有点吃味了。
“你就不能把我当你男人?不是羽绒被就是暖炉的,都是个物件。”
苏姝伸手拧了拧裴玠的鼻头,“好了,不逗你了。当时我第一次离开大凰之前,你问我可曾对你动心。如今这个答案可以再告诉你一次了。”
裴玠却是出乎意料地伸手捂住了苏姝的嘴巴。
“先别告诉我,我不敢听。”
于是这个怂货打横抱起苏姝,又飞上了天。
夜幕低垂,点点星子触手可及,日头好的连银河都能看到,那斑斓闪着银光的一条长长的星河璀璨夺目,但裴玠的眸底只有怀里女子娇媚的容颜。
苏姝倏然抬眸,直直撞进裴玠这克制隐忍的眸光。
她心头一动,当初是故意封闭心房,一门心思想回现实世界,所以直截了当地伤了裴玠的心。
如今现实世界是不会回去了,那她干嘛还要封心锁爱?
苏姝想明白这一点,对着那条星河大声喊道,“我在此请漫天星辰作证,我喜欢裴玠,我愿意与裴玠执手白头!”
裴玠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霎时剧烈地鼓噪起来,那一声声的巨响把他的神智都要冲毁了。
那是山呼海啸的狂喜,比他年少时赚到第一桶金时的心情还要喜悦。
就好像,此生终于圆满了。
裴玠的眼前闪过两人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心头盈满了热烈的、饱胀的情绪,竟激的他不由长啸出声。
仿佛惟有这样,才能抒发心中癫狂。
裴玠这一声长啸,惊起下方林子的一群飞鸟。
这群不知名的飞鸟身覆比孔雀羽毛还要绚丽的翅羽,翼展开来足有一米多长,为首的那只飞鸟冷不丁瞪了裴玠一眼。
它口吐人言,“大晚上发什么疯?求偶成功了也不必激动成这样吧?”
裴玠和苏姝均转头朝那飞鸟看去,看稀罕的那种看。
飞鸟本是对裴玠不屑一顾,这会看到苏姝的容貌,却是猛地在空中来了个急刹车。
下一秒,他原地变成了同裴玠一般的人形。
他的长相果然如他的翅羽一般艳丽。
“美丽的小雌性,在下阿飞。”
裴玠的脸瞬间拉了下来,朝着那个鸟人冷冷甩过去一个滚字,这还不算,人凑到苏姝耳边开始逼逼叨,“这可是实实足足的鸟变的,你可别招惹这些脑子一根筋的东西。”
苏姝不轻不重地甩了一个巴掌过去。
“刚表白完就开始患得患失了。你自信点好不。”
苏姝径直抬眸看向对面的阿飞,“你好,我已经有你们有翼部落里最好看的雄性了,别的都入不得眼了。多谢美意。”
裴玠耷拉的嘴角立即扬了起来。
他将苏姝的脸朝着自己心口的方向转过去,旋即加快速度,从这群飞鸟身边疾驰而过。
留下阿飞等人面面相觑。
兽人世界一向推崇简单的处事方式,比如雄性为了争夺雌性一般要通过武斗决出胜负,才能获得交配权。
小雌性选择雄性,一般会选最强壮的那个,鲜少会选长得好看但武力值低的族群。
他们有翼一族就是如此,好不容易才能等到一个小雌性。
根本不可能有一人独占小雌性的情况发生。
可这个陌生面孔,对待同族的态度实在是令人费解,他难道是想着独占小雌性?
这可不好,得尽快上报族长,查明这人是谁。也赶在这个美丽的小雌性被别的部落劫去前,让她到有翼一族落脚安家。
裴玠和苏姝漫无目的地在空中盘旋了两圈,可算是又恢复了清静。
夜深了些,苏姝打起了哈欠。
裴玠眸光一柔,“陆宗林在林子里重新找了一个落脚地,你是要回原来那个洞穴,还是去看看陆宗林和二郎?”
苏姝的哈欠顿住,扶了扶隐隐有些酸痛的后腰,刚想说缓缓再去见陆宗林,却是蓦地回过神来。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裴玠怎么主动把她推给陆宗林和宋宜年?
对上苏姝狐疑的眼神,裴玠摸了摸鼻头,故作大方道:“我是要为你管理后宫的人。可不能像宋宜宁一般小心眼。现如今既然知晓你的心意,总不能独占你。毕竟还有人连得你一个青眼都是奢望。想想也怪可怜的。”
裴玠这话说的讨巧,既彰显了自己的大方,又默默给宋宜宁这个“皇后”上了个眼药。
苏姝想到陆宗林那大笨熊的形态和宋宜年的狗崽子形态,有些迷之无语。
这两个就很难让人色心萌动了。
“再者,诺木伦这两日像是销声匿迹了似的。如今我们四个里,武力值最高的是陆宗林,我们与他一道,也是为你的安全多一道保障。”
裴玠揉了揉苏姝的头发,又补了一句:“就怕诺木伦趁着我们落单发动袭击。”
苏姝心头一跳,不知怎么的,却是觉得诺木伦不会伤她。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地来到陆宗林弄出来的“营地。”
陆宗林将自己幼年在丛林里流浪时学到的本事都使了出来,他在一棵参天大树上搭建了一座可容他们这些人住下的树屋。
他甚至将树屋隔成了五个单间,彼此之间相连又保留个人隐私。
苏姝的那一间围在中间,与边上那几间的简陋不同,周围装饰了一圈鲜花,屋里也是用了柔软的干草和不知从哪打来处理好的动物皮毛。
看着很舒适。
陆宗林见苏姝喜欢,嘴角微勾,一言不发地又开始劈柴。
苏姝的视线落在陆宗林那比往常还要粗犷一圈的肌肉上,默默别开了眼。
太吓人了。
那手臂都快赶上她的腰粗了。
“我有一个疑问,鲛人能上树?”
陆宗林砍柴的动作丝毫不受影响,“无妨,后头也有个小潭子,他现在就在里头泡着。晚一点恢复人形可以进屋休息,要是在水里睡也行。”
苏姝忙不迭点头,甩下一句“我去找他”便往后头走去。
裴玠恨铁不成钢地剐了陆宗林一眼。
这人可真是傻的,人都送到他面前了,还能让苏姝找别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