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得令进了船舱开始搜索。
鼎羽在甲板上的四个人中，找到一个明显是国人的家伙，取出嗅盐放在对方鼻子下。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让对方很快清醒了过来。”
看到一身黑色潜水服的鼎羽，眼神从迷茫变得清醒了许多，开口问道：
“你是谁？”
“你又是谁？”
“我是六鳌镇的渔民！”
鼎羽没来由的一阵烦躁，抬手就是一巴掌打过去，指着甲板上水下机器人的遥控系统：
“渔民用得着这些东西？”
“别废话，知道什么说什么！”
“我……”对方刚张嘴又是一巴掌。
“想好了再说。”
手脚被反剪着捆在船舷上，一共开口说了不到十个字就连着挨了两个大耳光，对方的眼神马清澈了许多。
当枪口顶在脑门的时候，对方还没反应过来。
鼎羽见对方眼神中带着疑惑，轻轻扣动扳机，一颗子弹贴着头皮飞过，巨大的枪声在附近岛礁上环绕。
胖子从驾驶舱探出头看了一眼，撇撇嘴又缩了回去。
那哥们看着淡漠的鼎羽，浑身一哆嗦直接吓尿了。
竹筒倒豆子将事情交待了出来。
“我……我真是渔民！”
船上的三个中国人都是六鳌镇的渔民，船老大是镇上出了名的好手，对附近的海域了如指掌。
一周前，私底下有人托关系，花了大价钱让船老大带人进入暗礁海域，听说是要打捞什么东西。
被鼎羽吓尿裤子的家伙是船老大的女婿，这货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听说老丈人在禁海期要出海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买卖”。
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都有一笔不菲的“收入”。
知道有便宜可占，这货央求老丈人带上自己。
三天前渔船在公海和一条货轮接上头，接收了一堆设备和四个日本人。
在船老大的带领下冒死进入了危机四伏的暗礁区。
鼎羽拧着眉头脑子转的飞快：自己是一星期前找附近渔民打听有关莱屿群岛的事情的，难道那时候就被人盯上了？
“你们是怎么开进来的？”
“绕……绕圈……绕进来的……”
“我老丈人经常在这附近钓石斑，对这片海域熟悉的很。”
“沿海一带只有他能直接驾驶渔船进入这片暗礁，别人只能在潮水高位的时候放小舢板进来。”
“你们是怎么知道下面有条沉船的？那条沉船什么来历？”
“我……我就是来凑个热闹，别的我真不知道。”
“哪个是船老大？”鼎羽问道。
“船舱里……”
话音没落，鼎羽一枪托又把这家伙打晕，起身往船舱那边走去。
“你瞅瞅哥们发现什么了？”胖子拉着鼎羽进了船舱。
看着船舱里堆满各种各样的海捞瓷，鼎羽的眉头拧的更紧了。
“难道我猜错了？”
“这就是个普通的‘盗捞团伙’？”
“这地方号称‘沉船墓场’，水下的沉船被经常来这里钓石斑的船老大发现，趁着禁海带着日本人来捞宝贝，然后让咱不小心碰上了？”
胖子的愤青病又犯了，搓着手说道：
“管他啥情况，既然这事儿让咱赶上了，怎么也得收拾一下这几个小鬼子。”
鼎羽取出平板接在水下机器人的操纵台上，敲了敲耳机，对罗莉说道：
“把所有数据都读取出来，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猫腻。”
“舍得花这么大代价，都用上水下机器人了，绝对不会为了捞那些不值钱的瓷器。”
“另外，你们那边小心点，通知鲍工对方接应的船现在停在公海。”
“收到！你们也小心。”
“我去！这是真准备用无人机往走运啊！”胖子的惊呼声从甲板上传入驾驶室。
一架重型无人机被篷布盖在甲板上。
胖子看着那架无人机评头论足的说道：
“小日本的东西做的忒糙。”
“还是咱们国产的大蒜牌无人机看着顺眼。”
“别特么的玩了，把船老大提溜出来，问清楚怎么回事要紧。”
不知怎么的，鼎羽忽然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回到驾驶室把所有系统打开，接好带来的设备，安排罗莉将这条船的航行数据拷贝走。
这才得着功夫进船舱去看胖子摆弄船老大。
船舱里，满脸是血的船老大被胖子按在地上打脸。
“让你吹牛逼！”
“让你卖国！”
“让你跟小鬼子合作！”骂一句抽一巴掌。
鼎羽抓起一块腥臭的毛巾扔过去，道：“差不多得了，擦擦让他自己交待。”
胖子接过毛巾在对方脸上蹭了蹭，拎着脖领子把他扔在座位上，抱着双臂问道：
“你是准备自己交待，还是我帮你回忆一下？”
敢在内海带着小日本来盗捞，被胖子抽的满脸血愣是没吭气，就说明这老家伙也是个“狠茬子”。
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抬起被打的乌青的眼皮扫了一眼胖子和鼎羽，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哑着嗓子问道：
“谁派你们来的？”
“卧槽！落在胖爷手里还这么牛逼？”胖子又要上手。
鼎羽阻止了动手的胖子，仔细打量着这个半大不小的船老大。
黝黑皮肤加上眼角密布的皱纹不太能看得出年龄，一条破皮裤带着股子咸腥味儿。虽然被胖子收拾的看起来很惨，可是骨子里流露出来的狠辣劲儿，还是让鼎羽有点发愁。
想从这种刀口舔血的老海狼口中得到消息，怕是没那么容易。
犹豫了半晌，鼎羽开口问道：
“听说过赖老六没有？”
对方显然没想到鼎羽会冒出这么句话。
“你认识六爷？”
对方眼中带着点惊慌的讶异一闪而过，被鼎羽敏锐的捕捉到。心中暗笑，不怕你认识，就怕你是野路子。
微笑着取出卫星电话给六爷打了过去。
“你贵姓？”
“陈，六鳌虎头山的陈虾米。”
“哟，还有花名？也是道上的？”胖子嗤笑道。
鼎羽摆摆手将卫星电话打开免提。
“你小子，让肖正从我这里弄走条船，是不是又有什么大计划要下海？”六爷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了出来。
“屁的大计划，还没开始就他妈让人截胡了。”胖子叫嚣道。